婚戒为界

第29章 暗里疯狂

陆宴临这四个字砸在桌上,力道像能掀翻整桌饭菜。

包间里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在他和温凝之间来回打转儿。

仿佛今天他俩之间的言语碰撞,会成为感情上带有高光的某种里程碑一般。

严琳心里更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她本来应该是温凝坚定的后盾。

可当年宋柚宁和陆宴临还没在一起时,她就是两人的死忠CP粉,专磕两人之间的糖。

所以现在陆宴临这**裸的明争暗抢,早让她心底的粉红泡泡冒了一层又一层。

不过理智还在死死拽着她,她没敢随便帮腔。

毕竟温凝已婚,她现在的丈夫沈祈,又挑不出半分错处。

所以她心中的天秤,在原本偏向陆宴临的一瞬间之后,又被现实迅速拉回平衡。

严琳看向温凝,见她手攥得指节发白,瞬间有些心疼。

这局面,换谁都得窒息。

温凝脸上的情绪逐渐褪得一干二净,只剩层冰封似的平静。

如果不是心中有一根儿弦紧绷着,她怕是连这最后的体面都撑不住。

陆宴临的视线像张网,死死罩着她,连半分伪装的空隙都不给。

恰在这时,陆宴临的手机响了。

包间静得能听见听筒里楚晴晴虚弱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委屈:“临哥,你去哪儿了?我想见你。”

陆宴临喉结滚了滚,唇角抿成直线,敛眸沉声道:“一会回去。”

他说完直接挂断。

再抬眼时,温凝已经松开了攥皱的桌布,端起茶杯轻抿了口。

她回看陆宴临的眼神,没有丝毫多余的温度。

“看来陆总还要照顾楚小姐,今晚我让报社同事先和您秘书对好采访稿,明天尽量不耽误您时间。”

陆宴临眯了眯眼,这女人倒会借坡下驴。

他颔首,起身拎过椅背上的风衣,随意搭在手臂上。

“失陪,各位慢用。”

正当众人都以为这场对峙就这么重拿轻放的时候,他却忽然停在离门口最近的温凝身旁。

侧眸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明天,我只接受你的采访。”

话落没等温凝应声,他就拉开房门,风衣下摆扫过门槛,掀起阵凉风。

温凝在原地拧着眉,她在报社向来能者多劳,却从没做过记者的活儿。

他这点心思,明摆着不是为了采访。

江炽昂望着关上的门,啧了一声。

“真不知道楚晴晴攥着老陆什么把柄,这一年竟能让他百依百顺。”

程煜轻笑,指尖敲着桌面。

“都是朋友,别想太阴暗。或许只是因为她有心脏病,陆宴临怕摊上人命。”

程煜这人说话一向毒舌,前半句像在圆场,后半句却直接给楚晴晴的行为定了性。

明晃晃的“暗示”楚晴晴是拿命要挟。

他们几个从小混到大的圈子里,从前压根没楚晴晴这号人。

直到陆宴临成人礼,大家才知道他有个娃娃亲对象。

那时陆宴临眼里只有宋柚宁,正眼都没给过楚晴晴。

后来宋家连同宋柚宁一起销声匿迹,过了几年,楚晴晴才慢慢黏在陆宴临身边,勉强挤进他们圈子的边儿。

众人给她面子,不过是看陆宴临的情分,哪有什么真交情。

温凝听着他们肆无忌惮议论楚晴晴,心头掠过丝异样。

他们好像在刻意给她递话,暗示陆宴临和楚晴晴,不过是逢场作戏。

她坐不住了,扯出抹浅淡的笑,岔开话题:“你们什么时候回港城?”

“傍晚六点的飞机。”严琳忙回答着。

温凝点头,起身时带了点歉意:“我先生快回来了,我得先走。下次你们来,我做东请吃饭。”

严琳一看就知道她要逃,忙点头:“行,路上小心。”

温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声音放软:“中午没怎么吃,多垫点。”

严琳点头,眼里充斥着不舍:“我送你。”

“不用。”温凝语气不容拒绝,朝众人颔首后,拉开房门大步离去。

身后的门刚合上,她脸上笑意就瞬间碎成了渣。

和这群老友碰面,像把钝刀反复割着旧伤,心神早被搅得七零八落。

电梯显示维护中,温凝顺着楼梯往地下停车场走。

空旷的楼道里灯光昏黄,到负二楼时,灯泡忽闪两下,彻底灭了。

她刚摸到停车场安全门的把手,手腕突然被只结实的手攥住,一股蛮力将她拽进个滚烫的怀抱。

这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温凝被吓得浑身发颤,厉声喝道:“放手!”

男人被她挣扎时捶了几下,闷哼一声。

熟悉的高级雪松味混着酒气逐渐漫进鼻腔,恐惧感褪了些。

温凝呼吸急促,强压着慌乱:“陆、陆宴临?”

男人没说话,搂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像要把她嵌进骨血里。

温凝心里已然笃定,用力推搡着:“你放开我!”

男人深深叹了口气,头缓缓垂下,高挺的鼻梁蹭过她的颈窝,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的手臂像道铁箍,锁得她半点动弹不得。

“陆宴临,你我都有各自的生活!你不……”

她的话没说完,男人带着酒意的吻狠狠砸了下来。

唇齿间全是他的侵略性,像要把她拆骨入腹,连呼吸都被掠夺干净。

温凝用力的咬了一口他的唇瓣,男人闷哼一声,她又屈膝一脚踢了上去。

男人疼得弓起身子,手臂骤然松开。

温凝猛地推开他,踉跄着撞开安全门,冲进停车场的光亮里。

她弯着腰,双手撑在膝间,大口大口的呼吸调整着内心的震**。

在黑暗中独留的男人,则在原地站了许久。

他的指尖抚过自己的唇,尝到一丝被她咬破唇瓣的血腥味。

陆宴临背靠在墙上,颓丧地闭上眼,一声长叹消散在空**的楼道里。

回到车里的温凝,指尖还在不断的颤抖。

一旁的倒车镜里,她苍白的脸庞衬得唇角那抹刺目的红,像雪地里溅了滴血。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得晃眼。

是沈祈发来的微信:“在哪?我刚结束手术,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