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他的希翼
沈父应付好沈祈的同事，站在一旁看着温凝，又补充道。
“凝凝，你回你和沈祁的家休息吧，毕竟你们俩现在还是夫妻。以前就算有什么小矛盾，也没什么说不开的。家里的密码没换，你顺便帮沈祁带几件贴身的换洗衣物过来，他爱干净，等出了ICU能换身干净衣服，也能舒服点。”
温凝神色一愣，她本来是想拒绝的。
可一想到沈祁需要换洗衣物，他现在的情况，沈家父母也没和其它亲戚说。
她只能点了头。
“好。”
沈祁的车就停在医院停车场的角落。
温凝握着沈母给的车钥匙，坐进驾驶座时，看着熟悉的内饰，心里一时间有些发堵。
明明感觉已经过去了很久，发生了太多事。
可掐指一算，从回到港城到现在，不过才一个多月。
如果她和沈祁的婚姻在法律上还作数，那这两天自己和陆宴临的亲近，算什么？
是背叛吗？
温凝靠在方向盘上，指尖抵着眉心，心里百感交集，连发动车子的力气都有点欠奉。
回到沈祁的家，推开房门的瞬间，客厅墙上挂着的婚纱照映入眼帘。
照片上的她穿着白色婚纱，笑得有些拘谨，沈祁站在旁边，眼神温和。
这里的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沙发上还搭着她的披肩。
过往婚后的日子，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闪过，让她鼻子泛酸。
她先把手机充上电，开机后，屏幕上跳出好几条消息提醒，最显眼的就是陆宴临的对话框。
点开一看，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天。
温凝的指尖在输入框上敲了又删，心里满是愧疚。
她知道陆宴临在医院的委屈，可现在的情况，她实在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和他继续亲近。
同时，温凝对沈祁的愧疚也在翻涌。
当初提离婚的是她，现在离婚没办成，沈祁又为了护她受伤，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再开口提离婚。
难道要跟他说，自己和陆宴临旧情复燃了，我们必须离婚吗？
她枯坐在餐厅的椅子上，神色呆滞了几秒。
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打下一行字。
温凝：阿宴，在我和沈祁之间的问题彻底处理好之前，我们先不要谈继续的事了。
发送之后，她盯着屏幕，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跳出来，心脏跟着提了起来。
可那提示跳了很久，最后还是消失了，没有任何消息发过来。
温凝的鼻尖瞬间泛酸，眼眶也红了。
她不是不想和陆宴临在一起。
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沈祁还躺在ICU里，她要是还和陆宴临继续恋爱，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她向来不喜欢做事拖泥带水，可现实偏偏让她左右为难。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起身去沈祁的房间拿衣服。
打开衣柜的瞬间，一份文件掉了出来。
是当初两人签好的离婚协议书。
纸张边缘有些发皱，上面还留着几滴早已干涸的痕迹，似乎是泪痕。
温凝弯腰捡起来，看着那些痕迹，喉间发涩。
她突然跌坐在床旁，垂头看着协议书，沉默了很久。
她深吸一口气，心里做了决定。
还是等沈祁彻底恢复好，能平静沟通的时候，再重新谈离婚的事吧。
现在提，对他太残忍了。
做好决定后，她把沈祁的换洗衣物装进袋子里，回到客厅拿起手机。
陆宴临终于回复了，只有一句话。
：温凝，凭什么一直都是我一等再等。
看着这句话，温凝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关掉聊天框，努力平复了情绪，才缓缓回复。
：对不起，也许命运确实不允许我们在一起。
过了几秒，陆宴临那边发来一个省略号。
再之后，就没了动静。
此时的陆宴临，正坐在北城别墅的客厅里，满地都是空酒瓶。
他穿着衬衫，领口敞开，眼底布满红血丝，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透着股颓废的气息。
短短一天时间，他无数次朝温凝伸出手，想把她从“沈太太”的身份里拉出来。
可她每次都转身朝向沈祁。
他想起自己之前受伤的时候，再看看现在，沈祁不过是挡了一刀，她就能寸步不离地守着。
陆宴临拿起桌上的酒瓶，仰头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衬衫上。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他爱温凝。
可他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会委屈，会难过，会累。
他不能一直这样等下去。
陆宴临需要让温凝自己，在他和沈祁之间做出真正的选择。
陆宴临喝到酩酊大醉，他瘫倒在地毯上，手机从手里滑出去，屏幕还停留在和温凝的聊天界面。
他看着那些消息，眼睛慢慢闭上，一滴泪从眼角滑落，眼神里满是决绝。
另一边的温凝，根本没时间再多想陆宴临的情绪。
她整理好东西，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就撑不住睡了过去。
等醒来时，窗外已经擦黑。
她连晚饭都顾不上吃，拎着袋子就往医院赶。
晚上ICU的探视时间人少，温凝换好防护服进去时，沈祁正好醒着，精神比早上好了些。
她坐在床边，用小勺舀起清淡的小米粥，吹凉了喂到他嘴边。
“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流质食物，先喝点粥垫垫肚子。”
沈祁乖乖张嘴，看着她眼底的疲惫和眼下的青黑。
他苍白的脸上露出点心疼，声音依旧沙哑。
“凝凝，这两天辛苦你了。”
“没事，你好好养伤就行。”
温凝说着，又舀了一勺粥。
“对了，黎娜已经因故意伤人罪被警方逮捕了，后续会走法律程序。”
话音刚落，她就看见沈祁的眉头皱了皱，语气里浮出几分不耐。
“她活该。”
温凝点了点头。
“走到这一步也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沈祁喝了小半碗粥，才又开口。
“我手机没电了，能不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我得给医院领导发个消息，跟他们说我受伤的事，估计要很久才能回去上班，得提前安排好科室的工作。”
“好。”
温凝没多想，直接把手机递给他。
她转身去洗手间，冲洗刚才喂粥用的小碗和勺子。
沈祁知道温凝的手机密码。
他熟练地解锁，映入眼帘的就是微信界面，置顶的对话框赫然是陆宴临。
他的指尖顿了顿，心脏跳得快了些，下意识地点开了聊天记录。
从昨天温凝说在医院，到今天那句也许命运确实不允许我们在一起。
每一条消息都像定心丸，让沈祈眼底燃起几分希翼的光。
恰在这时，温凝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来。
沈祁慌忙关掉聊天界面，手指有些发颤地给港城医院院长，快速发了一条休假短信。
看着温凝过来，他把手机放到桌子上，语气尽量自然。
“凝凝，这段时间只能辛苦你多跑几趟了。”
他顿了顿，眼神紧紧盯着温凝，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坚定。
“现在宋永平的事情也过去了，我们这样也挺好的，离婚的事情，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好不好？我的父母一直很喜欢你，你外公和温妈也很中意我这个女婿，我们在一起，家里能安稳幸福，对大家都好，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