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戒为界

第177章 缺乏勇气

楚晴晴的消息几乎是秒回。

:好啊,一起去!正好我也想出去散散心。

方瑗看着屏幕,指尖在对话框上轻轻敲了敲,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OK,明天我们早点出发,到时候看情况“偶遇”。

发送完毕,她收起手机,抬头朝着江炽昂车消失的方向挑了挑眉。

路灯的光在她眼底晃过,藏着几分明晃晃的算计。

另一边,江炽昂根本没去什么酒吧,也没什么美女约会。

他猛踩油门,车窗外的夜景飞速倒退,直奔温凝的公寓。

车厢里还残留着方瑗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他嫌恶地皱了皱眉,随手把车窗开到最大。

晚风灌进来,才吹散了那股陌生的味道。

此时温凝家公寓楼下,严琳站在江尊的车旁,他弯腰将她的包包取出,递给严琳。

严琳双手攥着包包,抬眸看着他。

“你回去吧,我没事的。”

江尊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视线很温和。

他抬手轻轻的将严琳脸颊的碎发捋到耳后,指腹揩了揩她微微泛肿的脸颊。

眼底泛出几分疼惜:“还疼吗?”

严琳摇头,朝着他努力扯出一个灿烂的笑。

她甚至还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指腹蹭过红肿处时,疼得她指尖微颤,却还是装作轻松。

“都不疼了,好好的呢!你快回去吧。”

江尊看着她俏皮的举动,唇边浮出一抹温笑。

他往前跨了半步,趁严琳没防备,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得像羽毛的吻。

“那我走了。”

严琳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机械地朝着江尊挥手。

直到他的车尾灯彻底消失在路口,她脸上的笑容才垮下来,嘴角的弧度像被冻住一样僵硬,脸色苍白得难看。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失神片刻,恰时江炽昂的车停在刚才江尊停车的位置。

他摇下车窗,一眼就看见严琳眼底的阴郁,故意吹了个轻快的口哨,语气带着点调侃。

“美女,站这儿吹风呢?瞧着心情不太好啊?”

严琳抬眼扫了他一下,眼神淡得像没看见他,转身就往单元楼走。

江炽昂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连忙熄了火下车,快步追上她。

“哎,阿琳,你怎么了?是不是江尊欺负你了?”

严琳没搭理他,脚步没停,快步走到温凝家门口,抬手按响门铃。

温凝一开门,看见她通红的眼眶,吓了一跳。

“阿琳?怎么了这是?快进来!”

温凝拉着她的胳膊走进客厅,严琳刚坐在沙发上,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下来。

温凝连忙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放得像哄小孩。

“没事了没事了,想哭就哭出来,等你哭够了,再跟我说。”

她这话刚说完,严琳的哭声反而更大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客厅里原本聊天的陆宴临和程煜对视一眼,又齐刷刷看向刚进门的江炽昂,眼神一个比一个锐利,活像在看罪魁祸首。

江炽昂举了举手,一脸无辜。

“别这么看我啊,我刚在楼下碰见她,真不是我惹的!”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严琳抽泣的声音更响了。

江炽昂眨了眨眼,彻底懵了,连忙凑过去,语气带着点急切的解释。

“虽然有点不礼貌,但我走之前跟你妈怼了两句,为你出气了!她在那种场合对你动手太过分了,以后你少回严家,躲着点她就是了。”

温凝一听动手两个字,看向严琳的眼神瞬间更心疼了。

她太清楚严琳的处境了。

上学时,严琳就总被家里人打骂。

胳膊上,腿上时常带着淤青,每次都是她帮严琳涂药膏。

严琳表面像个小太阳,其实心里比谁都敏感脆弱,一点委屈都藏不住。

程煜皱着眉,忍不住开口。

“要不然……你跟江尊结婚吧?江尊对你也挺好的,结婚了至少能脱离严家,不用再受委屈……”

他话只说到这儿,温凝就瞬间蹙眉看向程煜。

程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陆宴临就已经翻译了温凝的话,沉沉和程煜说着。

“你少说两句。”

程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了嘴。

温凝的眼神又扫了他们三人一眼,还未出声,陆宴临就站起了身。

“行了,咱仨出去吹吹风,给她俩留点私人空间。”

温凝诧异的看了陆宴临一眼,陆宴临挑眉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和另外两人一同出了家门。

温凝愣了一下,看着陆宴临的背影,心里悄悄暖了暖。

他总是这么懂她的心思。

等三个男人都走了,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温凝才重新握住严琳的手,轻声说。

“没人了,有什么话,都跟我说吧,别憋在心里。”

严琳靠在她怀里,哽咽着说。

“我妈在那种场合打我就算了,我现在觉得,我和江炽昂根本不可能了。他今天那个相亲局,跟方瑗聊得可好了,方家跟楚家一样,都是有头有脸的家族,江炽昂跟她在一起,能得到的比跟我在一起多太多了。我每次都跟自己说要放下,可看见他跟别人好好相处,心里还是又酸又疼,我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温凝轻轻叹了口气,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慢慢来,别急。就算不能做另一半,你们俩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不会完全形同陌路的。有时候,能做一辈子的朋友,也比勉强在一起,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好。”

严琳忽然从她怀里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看着温凝,语气带着点执拗。

“那你呢?你和陆宴临能做朋友吗?”

温凝猛地愣住了。

她和陆宴临之间,哪里是朋友两个字能定义的?

他们就像两块吸铁石,要么牢牢吸在一起,要么就只能远远分开,从来没有朋友这个中间选项。

房门没关严,门缝里飘出严琳带着哭腔的话,江炽昂僵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门把手。

原来她一直这么在意自己,可自己却连主动迈出一步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