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不同立场
严琳一边说着话,手指一边飞快地在评论区打字。
“我看他天天玩得挺自在,根本没把心思放在正事儿上。”
她敲下一行字:江二少爷还真是玩的潇洒啊,昨晚又点了几个美女陪呀?
如果不是陆宴临和温凝都看着她是皱着眉,咬着牙发送评论。
单看这句话,还真以为她是在调侃江炽昂。
没过几分钟,程煜就在底下评论了。
:我作证,阿炽昨晚左拥右抱了两个,喝的那是醉的一塌糊涂,最后还是我把他扛回去的!
陆宴临瞥了眼评论,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
回复道:你昨晚不是说要在家研究手上的案子,没空出去?
程煜秒回,带着点心虚。
:好吧,难得为阿炽正名一次,澄清一下,昨晚没美女哈,只有上不完的黑桃A,和买单全场的阔气江少。
严琳看完程煜的评论,不满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嘟囔道。
“真不知道江炽昂怎么回事儿,咱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就数他最没有上进心,天天就知道喝酒鬼混。”
陆宴临放下手里的叉子,语气放得缓和,帮江炽昂解释。
“也别把话说得太绝对,以后有机会咱们几个坐在一起好好聊聊,说不定他现在这样,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难处呢?”
严琳闻言,猛地抬头,手里的三明治都忘了咬。
她忿忿地瞪了陆宴临一眼,又转头看向温凝,语气里满是不满。
“凝凝,你说我说的有错吗?江炽昂天天泡在酒吧里不务正业,老陆还总帮他说话!作为朋友,我们不就该盼着他越来越好吗?总不能看着他一直浑浑噩噩的吧?”
陆宴临微微蹙眉,往前倾了倾身子,想把话说清楚。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没有不盼着阿炽好,只是……”
“只是什么?”
严琳没等他说完就打断,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他日日花天酒地,江氏的生意连碰都不碰一下。你是陆氏继承人,程煜是港城首屈一指的律师,个个都在事业上拔尖儿,就我们几个里,只有他各方面都停滞不前,再这样下去,他迟早要被江家彻底边缘化,这怎么能行?”
陆宴临张了张嘴,还想反驳,毕竟他知道江炽昂的难处,却没法儿跟严琳说破。
他正想找个理由圆过去,就感觉桌子底下有只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大腿。
他低头瞥了眼,见温凝正抬着眼,悄悄给他递了个别争了的眼神。
陆宴临蹙起的眉头瞬间松开,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温凝拉了拉严琳的胳膊,语气温和地劝道。
“好了,别气了。江尊本来就在江家独当一面,有他撑着江氏,江炽昂能彻底松懈下来,也不是什么坏事。他从小就爱玩,这性子咱们还不清楚吗?等过段时间找个合适的机会,咱们一起好好劝劝他就是,犯不着因为这个让自己窝火,不值得。”
严琳听她这么说,紧绷的肩膀才松了下来。
她沉默了几秒,抬头看向陆宴临,声音低了几分,带着点不好意思。
“对不起啊阿临,我刚刚不该跟你呛声,你别往心里去。我只是……我只是看着他那样,有点着急。”
“不用解释,我没怪你。”
陆宴临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大家都是为了阿炽好,出发点没错,没什么好计较的。”
他心里清楚,江炽昂同父异母的难处没法儿跟严琳明说。
严琳误会他偏袒,也在情理之中,没必要再纠结。
几人刚收拾完餐桌,门口就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温凝走过去开门,只见吕威手里拎着两个大箱子,身后还跟着个人,正费力地搬着另外几个箱子。
温凝侧身让他们进来,转头对陆宴临说。
“这是我早上让吕威帮你订的衣服,按照你的尺码选的,你之前的衣服没来得及带,总不能一直凑活。”
陆宴临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诧异。
他没想到温凝会一大早记着这件事,还特意让人送来。
他看着箱子上印着的品牌logo,心里泛起一阵暖意,点了点头。
“谢谢你,费心了。”
“谢什么,你之前帮了我那么多,这都是应该的。”
温凝耸了耸肩,语气带着点自然的熟稔。
“况且你一向注重着装,总不能让你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出去见人。”
陆宴临没再多说,抱着箱子回了卧室。
没过多久,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出来。
袖口的纽扣扣得整齐,头发也精心打理过,比平时多了几分正式感。
他走到吕威面前,挑眉道。
“你今天别回公司了,跟我去一趟温家。”
吕威连忙点头:“好的陆总,我这就去准备。”
看着陆宴临和吕威出门,严琳靠在沙发上,脸上浮出八卦的笑容,撞了撞温凝的胳膊。
“哎,他们俩一起去温家干嘛啊?看陆宴临那么正经,该不会是去提亲吧?”
温凝刚端起水杯喝水,听到“提亲”两个字,一口水没咽下去,猛地咳嗽起来,脸颊瞬间泛红。
她放下水杯,摆着手解释。
“提什么亲啊,他就是想趁今天去看看我外公,缓和一下关系,你别瞎想。”
严琳眼睛一亮,凑得更近了些,追问。
“那你能同意他去缓和关系,不就是心里有考虑,想跟他重新在一起了?不然你干嘛费这么大劲,又是给他买衣服,又是帮他刷外公好感的?”
这句话让温凝瞬间怔住。
她早上答应陆宴临时,只想着让外公多了解他,根本没细想自己的心思。
她指尖轻轻攥着水杯,眼神飘向窗外,又喝了一口水掩饰慌乱,才低声说。
“你想多了,外公对从商的人本来就有意见,我只是觉得,大家都是朋友,陆宴临去刷刷好感,以后相处起来也方便,对谁都好。”
其实她心里清楚,刚才答应陆宴临时,有那么一丝小小的私心。
似乎的确想让外公看看,陆宴临不是他想的那种唯利是图的商人。
可这份私心,她连宣之于口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埋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