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戒为界

第135章 坦然应对

温凝原本在心里划下的界线分明。

可当她撞进陆宴临那双写满认真的眼眸时,心尖却莫名一颤,慌了神。

她连忙错开视线,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试图掩饰慌乱。

“我没有让你拒绝联姻的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

陆宴临的眉头猛地蹙起,语气瞬间冷了几分,眼神里带着一丝受伤。

“你难道想让我去和楚晴晴联姻?”

温凝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怎么可能想让他去联姻?

她比谁都清楚商业联姻的身不由己,可如果说不想,以陆宴临的性子,一定会更加执着。

可如果说随便你,又显得太冷漠。

更重要的是,陆家父母本就对她有意见。

他们要是知道她掺和联姻的事,指不定会把陆宴临推开楚晴晴的所有责任,都赖到她头上。

她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处理工作,经营好生活,不想招惹这些无妄之灾。

人长大了,终究会变得现实。

七年前的她,或许会为了爱情不顾一切。

可现在的她,凡事都要先考虑自己的处境和利益,再也没了当年的无私和冲动。

所以,这个问题,她不能答,也答不了。

温凝深吸一口气,拿起筷子,假装专注地往火锅里夹菜,避开了陆宴临的目光。

她不说话,陆宴临也不催,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眼神里的探究和不甘几乎要将她淹没。

温凝夹了一块豆腐放进碗里,硬着头皮假装没看见他的注视。

她吃了两口,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冲他笑了笑,语气刻意轻松。

“别愣着了,一起再吃点儿?”

他身形一怔,连说话的音调都不自觉降了几分,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吃,吃饭?”

陆宴临心里刚腾起的不甘和委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浇得烟消云散。

他其实在二楼包间已经吃过了,全是按他口味准备的精致私房菜。

而楼下这种围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火锅,大家共用食材的吃法,他因为有洁癖,从来都不碰。

更别说这种海鲜火锅,腥味重,他一向避之不及。

温凝也猜到了他的顾虑,便抬手招呼服务员。

“麻烦给我们上一个单人小锅,再拿一副新的餐具,谢谢。”

陆宴临听着她的吩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心里涌上一阵暖意。

她还是记得他的习惯。

服务生很快过来,撤走了桌上多余的餐具,给他上了一个小巧的单人清汤锅,又摆上干净的餐具。

温凝拿起菜单,又给他点了几样清淡的蔬菜和一份雪花牛肉,轻声说着。

“你胃不好,吃点清淡的就行。”

“好。”

陆宴临乖乖应下,刚才关于联姻的争执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发现,只要待在温凝身边,他的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所有的固执和别扭,在她的面前都不堪一击。

温凝还特意起身,走到调料台给他调了一碗蘸料。

少麻少辣,多放了他喜欢的沙茶酱和葱花,端回来递给他。

“尝尝这个,看合不合口味。”

陆宴临用筷子尖蘸了下,熟悉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满足地点点头。

“好吃。”

这是他第一次和清醒的温凝这样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吃饭。

没有争吵,没有隔阂,只有淡淡的烟火气。

他格外享受这种时光,时不时就会转头看她一眼,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也自然把自己之前“要冷着温凝”的决心忘得一干二净。

吃完饭,温凝主动去结账,陆宴临已经把车开到了餐厅门口。

他降下车窗,对着站在路边的温凝说:“上车,我送你回去。”

温凝摇了摇头。

“我不回住处,要去医院看我外公,他还在住院。”

陆宴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晚上八点多,正是晚高峰。

“这个点打车不好打,路上堵得厉害,我绕小路送你,快。”

温凝打开手机打车软件,果然显示周边车辆紧张,且路况全红,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行,麻烦你了。”

陆宴临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避开了最拥堵的主干道,走了几条僻静的小路,四十分钟就到了医院门口。

温凝解开安全带,侧身对他说。

“谢谢你,送到这儿就行。”

“不用谢。”

陆宴临说着就要推开车门。

“我也上去看看温老爷子吧,好久没见他了。”

温凝连忙拦住他。

“不用了。这个时间点外公应该已经准备休息了,医生说他需要静养,不能被打扰,改天吧,改天我再带你来见他。”

她没说实话。

其实是因为温高德自从以前被宋永平连累,差点出事后,就对商界的人极其反感。

尤其是像陆宴临这样家世显赫的商人。

要是让外公看见她和陆宴临在一起,指不定又要生气,不利于病情恢复。

陆宴临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还是听了她的话,点了点头。

“行,听你的。那你明天有什么安排?”

温凝明天要去楚晴晴家做专访,这事绝对不能让陆宴临知道。

她含糊地说:“就是一些工作上的常规安排。”

“正好。”

陆宴临眼睛一亮。

“为了感谢今天你请我吃饭,明天等你下班,我带你去吃一家我新投资的中式庭院私房菜,环境味道都很好。”

温凝笑了笑,委婉地拒绝。

“明天采访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说不定要很晚,等我忙完有空了再联系你吧。”

陆宴临脸上的期待淡了些,但还是点了点头。

“也好,那你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那我先走了。”

温凝和他道别后,转身快步走进了医院大门。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陆宴临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进电梯才消失。

自从和沈祈彻底摊牌、把话说清楚之后,她面对陆宴临时反而坦然了许多。

以前总觉得夹在两个男人中间左右为难。

既要顾及沈祈的感受,又要应付陆宴临的执着,身心俱疲。

现在不用再纠结对沈祈的愧疚,只剩下如何避开陆宴临和自己纠葛而带来的麻烦,反而轻松了不少。

温凝走到外公的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争执声。

她轻轻推开门,就看见温雅正拿着勺子,耐心地给温高德喂粥,而温高德则一脸不情愿地扭着头。

“你别喂我,我自己有手,能吃!”

“不行,你手上还插着留置针,医生说了不能乱动,万一鼓针了还要再扎一次,多遭罪。”

“哎呀,真是麻烦死了,早知道就不让你留在这儿伺候我了!”

温凝看着眼前温馨又热闹的一幕,心里的所有忧虑和疲惫都暂时放下了。

她笑着走进来,打招呼:“外公,妈。”

温高德一听见她的声音,立刻停止了和温雅的争执,转头看向她。

只是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往她身后扫了扫,没看到熟悉的身影,便疑惑地问。

“嗯?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沈祈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温凝抿了抿唇,走到病床边坐下,一边放下手里的包包,一边状似漫不经心地说。

“他去忙医院的工作了,走不开。对了外公,提到他,我正好想跟您解释一下,其实我和沈祈已经离婚了,有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