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才知,他暗恋我十年

第26章:猫鼠游戏,猎人与猎物

清晨。

阳光穿透落地窗,切割着胡桃木餐桌。

空气里是现磨咖啡豆的香气。

温简简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燕麦粥,瓷器碰撞,叮当作响。

她抬眼。

对面的男人正专注地看着平板上的财经新闻。

炭灰色西装,挺括如甲胄。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像一道精准的几何线条。

侧脸冷硬,下颌线绷紧。

一整个生人勿近的气场。

温简简几乎要怀疑,昨晚那个被她一句话就问得耳朵通红,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男人,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她唇角勾起一点弧度。

极淡,像羽毛搔过水面。

“盛明屿。”

男人的视线从平板上挪开,落在她脸上。

眼神是纯粹的询问,不带一丝温度。

“你小时候,”温简简慢悠悠地开口,“是不是很喜欢吃糖?”

盛明屿握着咖啡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节泛白。

温热的杯壁传来清晰的压力。

他的脸上面无表情。

“不喜欢。”

声音平稳得像一条直线。

“哦?”

温简简拖长了语调,上半身微微前倾。

桌下的膝盖,几乎要碰到他的。

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满是毫不掩饰的探究。

“那你喜欢什么颜色?”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替他认真思考。

“彩虹色,怎么样?”

盛明屿的动作,彻底僵住。

一抹可疑的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的脖颈攀上耳廓。

那只漂亮的耳朵,瞬间被染得通红、剔透。

像一枚上好的红玉。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动作幅度极大,椅子向后滑出半米,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我上班要迟到了。”

他丢下这句话,看都没再看温简简一眼。

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步履匆匆,近乎仓皇地冲向玄关。

温简简维持着前倾的姿势,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

终于,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阳光照在她脸上,笑容明媚又狡黠。

这场猫鼠游戏的主动权,似乎真的回到了她手上。

她现在是那只慵懒的猫。

而那个叱咤风云的商界帝王,是她掌心下那只惊慌失措,却又让她无比好奇的老鼠。

这种感觉……

实在太有趣了。

盛明屿前脚刚离开别墅。

温简简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

是一条彩信。

陌生的号码。

她点开。

屏幕上赫然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她和那位学长昨天在餐厅的画面。

偷拍的角度。

学长正倾身替她递纸巾,而她微微侧头在听。

画面被刻意截取,显得异常亲密。

照片下方,跟着一行字。

【盛太太,新婚生活,玩得开心吗?】

温简简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是方臣。

只有他。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缓缓收紧。

这不是警告。

这是挑衅。

是毒蛇吐出的信子,已经碰到了她的皮肤。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帮我个忙……”

半小时后,电话回了过来。

“简简,不行。这个号码是虚拟号,查不到源头。而且照片已经开始在几个私密论坛流传了,对方权限很高,我们的人根本删不掉。”

“知道了。”

温简简挂断电话。

她看着手机上那张刺眼的照片,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方臣就像躲在暗处的蟑螂,你打不到他,他却能随时跳出来恶心你。

这股烦躁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下午。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是学长。

“喂?”

“温……温简简?”听筒里的声音惊慌失措,又带着一丝茫然的感激。

“是我,怎么了?”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学长的声音都在抖,“刚刚,有家号称全港城最顶级的律师行给我打电话,说要全权代理我的一切名誉纠纷,费用全免!他们还说……还说已经处理了网络上所有关于我们的照片,确保我和我的家人不会受到任何骚扰……”

“他们说,是受一位‘盛先生’的委托。”

温简简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盛先生。

她挂断电话,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

之前还删不掉的那些论坛帖子,此刻点进去,只剩下一行冰冷的系统提示:【内容已被删除】。

干净利落。

不留一丝痕迹。

原来……

在她焦头烂额的时候,那个男人用他自己的方式,不动声色地,为她扫平了一切。

甚至,还周全地保护了被无辜牵连的学长。

一股无法形容的情绪,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

混杂着震撼,恼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疼。

这个男人。

到底有多少面?

夜晚。

别墅里很安静。

温简简没有像往常一样待在自己房间。

她直接走到了书房门口。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

一道被刻意压低的、冰冷的声音,正从门缝里泄露出来。

是盛明屿。

“……查清楚方臣最近接触过的所有媒体,一家都不要漏。”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像淬了冰的刀锋。

“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温简简没有再听下去。

她抬手,直接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门。

门内的男人闻声抬头,看到是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脸上那股森寒的杀气还未完全褪去。

“你……”

“盛明屿,”温简简打断他,一步步朝他走去,“你是不是觉得,把我当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瓷娃娃保护起来,就很有成就感?”

盛明屿的眉头蹙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温简简已经走到他书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俯身逼近他。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那些照片,是你删的。学长那边,也是你处理的。你做这些,为什么不告诉我?”

盛明屿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声音生硬。

“这点小事,没必要。”

“小事?”

温简简气笑了。

“在你眼里,什么是大事?是不是非要等方臣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才算大事?”

她的目光在宽大的书桌上扫过,忽然定住。

桌角,摊着一本黑色的皮质记事本。

上面用凌厉的字迹记录着密密麻麻的行程。

其中一个日期,被红笔重重圈出。

下个星期三。

旁边只有两个字:生日。

温简简的呼吸,又是一顿。

她直起身,所有的质问和怒火,在这一刻忽然都消散了。

只剩下一种更深,更复杂的情绪。

她看着眼前这个嘴硬心软,用最冷酷的表情做着最温柔事情的男人。

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小打小闹的“调戏”,简直幼稚得可笑。

她转身,一言不发地走出书房。

“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回到房间,温简简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

镜中的女人,眼神亮得吓人。

感动?

震撼?

心疼?

不。

是战栗。

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感。

她以为自己在玩一场猫鼠游戏。

现在才发现,对方根本不是什么惊慌失措的老鼠。

他是一头沉睡的狮子。

他用自己的法则,在自己的领地里,不动声色地守护着一切。

而她,想要走进他的领地。

彻底地。

温简简对着镜子,缓缓勾起唇角。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形。

送他一份生日礼物?

对。

一份能彻底撕开他所有伪装,击碎他全部冷静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