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往事
用餐的结束，其余同学们都去唱歌聊天。
白颜让方知晓和杨彦昀坐在自己身边。
“知晓，还记得你当初刚进到我们班，还是怯生生的。”白颜微微抬头，看着窗外的明月，陷入无尽的感慨。
“是白老师让我当了班长，我才融入这个班级。”方知晓接话，充满了感激。
白颜缓缓点点头，余光看着杨彦昀，很是内疚，“彦昀，老师没想到，是你提出要来看望我。”
杨彦昀简单且微弱地扯了一下嘴角，“是，多年不见，师恩难忘。”
怎么听，怎么都有点阴阳。
白颜低下头，缓缓道：“你这是在怪我吧？”
杨彦昀摇头，“不敢。”
方知晓在旁边则是听得一头雾水。
“很多时候，不是老师不管，而是老师管不了。”白颜沉沉地叹着气。
杨彦昀平静，“我知道。”
方知晓左右看看白颜和杨彦昀，眼神在说：我不知道。
“那个时候，老师也是怕你被更加针对，更何况你的事情，当时老师已经和你家长说过，让他们来学校一趟，可是他们……”白颜急着解释。
“白老师，我出去透口气。”杨彦昀加重了语气打断。
说完，杨彦昀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阿知，我先出去一趟，刚才喝酒有点头晕。”
“你没事吧？”方知晓担心。
杨彦昀摇头微笑宽慰，“没事，我去一趟卫生间。”
说完，杨彦昀起身对着白颜很疏离地点头后转身离开。
白颜望着杨彦昀的背影，则是深深皱起眉头。
“唉……”白颜叹气又叹气，追悔莫及。
方知晓疑惑不解，“白老师，你和彦昀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白颜看向方知晓，眉眼柔和：“你和彦昀在一起了，真好，很登对。当初你刚转来我们班，你径直走向彦昀旁边的空位置，我就知道，你这个孩子和其他人不一样。”
方知晓也陷入了短暂回忆。
十五年前。
方知晓背着书包，在一个男孩的指示下找到了班级，但还是绕了一段路。
城里的学校和农村就是不一样，教学楼实在太多了。
方知晓进到班级，看着很多人都在看自己，而自己刚转来又没有校服，更加显得异类。
有几个热情的女生邀请自己坐她们旁边。
“你是新同学吧？”
“我叫程蓁蓁，我也是新同学，不过比你早来一天，要坐一起吗？”
方知晓环视教室，指着一个胖胖男孩儿旁边的空位，“那个人也是新同学吗？”
“不是，他穿着校服呢。”是嫌弃的声音。
“别和他坐一起，会变得不幸。”
“就是，他爸妈都不管他了，没人要的胖子。”
“不会就是因为他太胖了，被自己爸妈嫌弃了吧？”
“哈哈哈～”
……
嘲笑声很明显。
方知晓在一众诧异的眼神里，走向杨彦昀胖旁边。
“你好，请问可以坐你旁边吗？”方知晓礼貌问。
杨彦昀抬头，这个时候，窗外的阳光刚好落在方知晓侧身，她就像被光环笼罩，从天而降，进入了他的世界。
从那儿以后，杨彦昀不再焦虑开学，因为自己也会成为别人的选择，成为同桌。
——
“你当上班长后，很尽责，很照顾班上每个同学，尤其是杨彦昀。”白颜笑着感慨。
方知晓倒是没有这么深的印象，谁也不会特意记住自己做的善举，尤其这些对她来说，只是下意识的无心之举罢了。
“是白老师的帮忙，我才能够这么快融入班级。”方知晓略带感激。
白颜却神色怔愣，“但对彦昀说，我这个老师还是不称职。”
方知晓隐隐觉得，这些事有隐情的。
“在我没有转来之前，彦昀在班上是不是经历了什么？”方知晓猜测。
白颜诧异，“你和彦昀不是结婚了吗？彦昀没有告诉你吗？”
方知晓缓缓摇头。
白颜叹息，“这样啊……”
“刚才我看彦昀对白老师好像……”有些敌意。
当然，后面的句话，方知晓没有说出来。
“彦昀恨我怨我都是应该的，在彦昀被欺负这件事，我有责任。”白颜叹了口气，“这件事……说来就话长了……”
白颜望着远方，陷入回忆。
——
十四年前。
初中新生入学军训。
杨彦昀沉默寡言，因为身高在还没有发育的男生里算高的，于是站在最后一排，最后一个。
最后，仿佛就是脱离了这个世界。
杨彦昀刚进入青春期，脸上有青春痘。
而抑郁两年，他更加沉默。
军训中途休息的时候。
一群男生在小卖部买饮料，为首一个望着坐在操场上、阳光下的杨彦昀。
忍不住啐了扣口，厌恶道：“他到底在拽什么啊？”
“谁知道呢。”
“一副高傲的模样，真的看得让人火大。”
说着，为首的人拿着饮料就走过去，站在杨彦昀身前。
察觉面前的阳光被遮挡，杨彦昀才抬起头，延伸是淡漠。
而杨彦昀只是抬头看男生，没有说一句话。
男生被盯得有些烦躁，“你是哑巴？开学这么几天也没见你说话。”
“不是。”杨彦昀回答。
“哟！这肥猪会说话啊！”男生更是嘲讽笑，还转头四处看，想吸引其他人也跟着过来。
“周岩，都是同学，你说什么呢？”一个女生站出来替杨彦昀说话。
周岩见着女生，鄙夷且不解：“任莹，你居然替这个肥猪出头？”
任莹皱眉，“我……”
还没说完。
周岩立刻放肆大笑打断，“哟喂！你该不会是喜欢这个肥猪吧？”
“啊……任莹喜欢这个款式的啊？”
“什么什么？有热闹？”
“谁喜欢谁？”
“任莹啊！喜欢那个胖子！”
任莹被众人视线盯着羞恼，更多的是恼怒。
在大家注视的眼神里，转头跑开。
“你不该这么说。”杨彦昀罕见地再次开口。
周岩恼，“老子说什么，关你屁事？你算哪根葱敢管老子？”
说着，周岩直接把手中没有喝完的半瓶饮料倒在杨彦昀头上。
黑褐色的**从杨彦昀头顶，顺着脸颊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