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悔之晚矣
“好!甚好!郭将军识时务!哈哈哈!”
俄何大笑着策马而来:“来人!把两位郭将军绑了!扒下所有魏军的衣服,将俘虏押入阴平县城,严加看管!”
“阴……阴平县城?”郭亮弱弱地问道:“城中有五百精兵驻守,你们又无云梯,何时攻占了阴平县?”
“郭将军,这很难跟你解释。”烧戈哈哈大笑道:“若是本将告诉你,我军已经攻占卢县,已经俘虏郭配和夏侯称,你俩也不会相信,哈哈哈!”
“烧戈将军,咱别跟他们废话!”俄何正色令道:“全军加快速度,不得放走一个魏兵;半个时辰后,全军进驻阴平,不得留下任何痕迹。”
“俄何将军,从时间上看,郭淮和王雄,此刻应该正在渡淮。我等休整一日,有足够的时间提前赶到卢县。”
李球欣喜地说道:“这一次,咱们先带着郭淮,绕着泰山游览几日;等他饿得皮包骨,到蛇丘城中寻粮之时,咱们再来个瓮中捉鳖!”
“正合我意!”俄何哈哈大笑道:“咱们在羌郡时,被郭淮欺负了好几年。这一次,老账新账,与他一起算清楚!”
邓艾的步卒往淮水方向溃逃时,平静多时的南阳郡也呈现出些许危机。
“报……满将军:蜀将吕岱、梁绪、凌烈,引三千兵马,在符营小镇扎寨。”
“符营?”满宠对这个地方很是陌生,因为地图上没有这个名字。
“满将军,符营位于西峡的西北方向,位于均水以西,是进出武关的必经之道。”荀俣赶紧说道。
“嗯?”满宠不悦地哼道:“蜀军才三千兵马,如此要地,怎会让蜀军轻易占领?”
“满将军,符营只是一个废弃的小镇,它位于西峡县城和重阳县城之间,我在两县各只驻有五千兵马。
两县之间的峡谷长约四十里,宽约两里,我无法在峡谷内全部驻军,蜀军屯兵符营,我确实无法阻拦。”
“西峡县城、重阳县城,分别由谁驻防?”满宠不悦地问道:“西峡距离符营最近,蜀军登岸之时,为何没去阻止?”
“满将军,西峡由羊祜的兄长羊发驻守;重阳县城,由朱灵将军之子朱术驻守。”高俊解释道:“西峡位于均水以东,此时应该还在抢收小麦。蜀国骑兵,经常以五百或一千骑的小队,神出鬼没地袭扰各城,我骑兵只能尽量驱赶,无法将其全歼。”
高俊说罢,荀俣也解释道:“满将军,蜀国骑兵袭扰各县时,我都是紧闭城门,再由骑兵去驱赶;近日,吕岱、梁绪和凌烈三将的位置并不固定,他们一直在汉水和均水的西岸活动,他们多次屯在山都、谷城、南乡、丹阳等城的城外,却从来未曾攻城;我骑兵前去驱赶时,他们立刻就登船退走,我实在对他们无可奈何。”
“满将军,这几个家伙果然狡猾。”高俊恍然大悟道:“这段时间,几人的位置飘忽不定,沿江各城又在抢收小麦,这就放松了警惕。此时,他们屯兵符营,这才暴露了陆逊的真实意图!”
满宠点点头,正色令道:“传令,令羊发、朱术,立刻引西峡、重阳之兵马,务必赶走符营之蜀军!武关道的出入口,绝不许半个蜀军驻军!”
“满将军,这……可能有些难办!”荀俣有些担心地解释道:“武关和潼关的防卫,一直由太傅亲自负责;重阳城的朱术,恐怕难以听我调遣啊!”
“不可能。”满宠肯定地说道:“这条峡谷,是武关唯一的援军和粮草进出通道。此时,蜀军驻于符营,他朱术自然知道轻重,必会出兵助我。”
“报……满将军:蜀将魏昌、王训,引战船五百条沿汉水而上,目的地不明。”
“必是西峡!”满宠恨恨地说道:“陆逊!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往符营增兵五千,何其阴险!立刻给朱术和羊发传令,在蜀国援兵到达之前,速速驱赶符营之蜀军!”
“满将军,符营的蜀军虽少,但此地实在重要。若蜀军已经扎好营寨,羊发和朱术二将恐难破寨,我还得征调附近各城的马前往,方能保证万无一失。”荀俣建议道。
若是从关中东南的蓝田大营出发,沿着崇山峻岭间的小道往东南而行,经商洛、丹凤二县可至武关,再往东行六十里可至商南县。
只要过了商南县,曲折的山间小道就变得更加易行,沿着峡谷往东南方向再行百里,这就是重阳县。
从蓝田至重阳县的这条通道就是「武关道」,它是关中通往南阳郡的唯一通道。
满宠自然知道武关道的重要性,在朱灵已经派驻五千兵马防守重阳城的基础上,满宠又在四十里外的西峡屯驻五千兵马,就是为了保证武关道出口之安全。
吕岱、梁绪和凌烈三将,经过将近一月的迷惑,趁着魏军疏于防范之时,出其不意地屯于重阳东南的峡谷之内,其截断武关道的战略意图非常明显。
然而,此时的南阳郡内,满宠的防守重点是方城、叶县和泌县方向,这三城各有两万步卒驻防;
除此之外,满宠又在襄阳城外转设下两道防线,并调集两万大军呼应防守,试图将汉军的步卒困在襄阳城中。
这样的分散防守,既保证了南阳东北和东南方向的对外通道安全,也保住了南阳之粮。
不过,这样的部署已经用去八万步卒!
再加上满宠在郡内各城分别驻军三百至五百,他能随时动用的兵卒少之又少。
陆逊往峡谷内的符营增兵,满宠确实不敢大意,可惜他已经无兵可用。
经过慎重思索,满宠令道:“传令:汉水和均水一线,山都、谷城、南乡、丹阳、顺阳、筑阳、酂县、阴县各城,立刻集中兵马于西峡,全部听从羊发调遣,务必击退符营之蜀军!”
满宠令罢,荀俣仍然有些担心:“满将军,沿途各县的兵马聚集之后,可增加三千兵马。若能再有骑兵相助,大事可成。”
“荀大人,蜀国骑兵不停地袭扰各城,我骑兵虽多,却全都在疲于奔命,实在不宜抽调骑兵。
再说了,谷内地势崎岖不平,骑兵难有用武之地;
我已集中一万三千兵马,必能在蜀军援兵到达之前,迅速吃掉符营之蜀军,我等无需太过忧虑。”
高俊说罢,又想起魏延出征前给自己的情报,心头五味杂陈。
自从魏延带兵去了泌县,西面只有吕岱引着三千兵马四处晃悠,满宠也忽视了武关的防御。
现在看来,魏延给自己的并非假情报,高俊心头懊悔不已。
想到这里,高俊急忙来到酒馆。
“高将军,别来无恙?”黑衣男子自顾自地喝着酒,不冷不热地说道:“本将以为,你再也不会来。”
“一份回锅肉,两盘花生米,两坛酱香型。”高俊点菜后坐在男子对面:“不知将军如何称呼?”
“鄙人本是孤儿,无名无姓。二十年前,即将被饿死之时获魏将军收养,幸得生还。
自此之后,鄙人获魏将军赐名「魏朋」,也获魏将军指点武艺,发誓以死报效魏将军。”
高俊点点头,男子继续说道:“这半月来,主公命我带来三份情报。可惜……高将军似乎不感兴趣。”
“不,魏将军误会了。前段时间,高某回了一趟洛阳,此事若是交给别人来办,我也不敢放心。”
高俊说罢,拿出三张五十万铢的存款凭条,交给魏朋后诚恳地说道:“我对魏将军之情报从无怀疑。不论这三条情报是否过期,高某全部买下。”
此时,两盘花生米首先送来,魏朋也不客气,不停地往嘴里夹,喝口酒后说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主公曾多次叮嘱末将这句话。前两份情报已经过期,再无意义。不过,你来得太晚,第三封情报也已过期。”
魏朋说罢,将三张白绢放在桌上。
“高某说过,我与你家主公是朋友,不论情报是否过期,我都不会亏待魏将军。”
高俊说罢,将三张凭条推到魏朋跟前,顺手取回三张白绢。
前两张情报,分别是魏延屯兵泌县之后的部署,以及各路骑兵袭扰南阳各城的大致路线,这确实已经过期。
第三份情报,详细写出了吕岱进兵符营的时间,以及魏容和王训引战船增援符营的时间。
高俊阅后,对魏延提供的情报确信无疑:他已经询问过酒馆内的细作,魏朋在前日夜间就到了酒馆,之后再无离开;
而吕岱进兵符营是在今日辰时,魏昌和王训的增兵时间是在一个时辰以前。
情报上的这两个时间,与实际时间有半个时辰的误差。然而,这并不影响大局,由于可见,情报的真实性非常可靠。
若前日就已获得这份情报,满宠必能提前做好部署,极可能全歼吕岱所部。
此时的高俊非常后悔,可惜为时已晚。
“魏将军,不知……还有没有更新的情报?”高俊满脸期待地问道。
“暂时没有。”魏朋不冷不热地说道:“若有情报,我必会再来。不过,我不会每次都等你两日!”
魏朋说罢,将三张凭条推到高俊案前,将两盘花生米倒入袋中,然后大步离开。
洛阳,太傅府。
在太常荀适的主持下,司马懿正妻张春华的丧事草草结束。
这两日间,司马懿关心最多的就是济北的酒厂,以及远在潼关的司马昭,可惜距离遥远,至今都没收到任何消息。
“太傅,你又发了六道军令,邓将军必会调集骑兵回援济北,太傅无需太过担心。”王观劝说道。
司马懿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说道:“再给潼关发去急信,令司马昭立刻返回洛阳,不得有半刻拖延!”
“太傅,潼关古道无法速行,前日和昨日,我已先后派出五批信使,估计再过七日就能到达,太傅不必心急。”
“不急?我如何能不急?”司马懿厉声喝道:“济北危在旦夕,只有司马昭亲自前往,我才能彻底放心!再派两批信使去往潼关,务必召回司马昭!”
“诺!”
高柔和王观实在想不明白:济北已由郭淮、郭配和夏侯称领兵去救,这与召回潼关的司马昭,到底有何关系?
司马昭从未有领兵作战的经验,他去了济北又有何用?
潼关距离洛阳有十日行程,就算司马昭是一员战无不胜的猛将,等他从潼关去往济北,至少还需二十日,这也远水难解近渴。
王观和高柔虽然百思不解,却忠实地执行。二人出殿后,司马懿仍旧心绪不宁,坐立不安。
前日夜间的那个梦,司马懿记忆犹新;
「牛继马后」的预言,司马懿从未忘记。
当初,将司马昭调往潼关避风头之时,司马懿忽略了牛金驻于关中。
此时,最让司马懿担心的就是牛金:据刚刚收到的军情,马岱、赵统正在引骑兵退回大散关,唯独牛金还在蓝田至华阴一线活动,司马懿如何能不急?
看着不成器的司马伷和年幼的司马亮、司马干,想起被姜维射杀的长子司马师,司马懿无奈地摇摇头,对司马昭去潼关之事懊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