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忘词了
那段戏,最后苏夭夭重复拍了四次才过。
霍踪给的窍门还是有一点用的,但又不是完全有用,因为像她这种月历不太够的年轻演员,碰到这样需要爆发的戏份时,最好的方式就是反复琢磨。
连着激动了好几回,在等待剧组布景时,她就像被掏干了一样,情绪有点恹恹的。
不一会,设备组的人过来给她套威压的装备,苏夭夭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跟在人群后面的步云。
等到步云来到她面前时,苏夭夭笑着跟他打了招呼。
“步云,你没事了吗?”
“嗯,下午来的剧组。”
步云点点头。
因为跛脚的原因,原本他的身高是跟苏夭夭差不多的,但今天的他却好像高了她半个头。
现场人多,苏夭夭也不好跟他说太多话。
反倒是步云,在威压装好后小声的跟她说了加油两个字,然后他就走到了人群当众。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霍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小声问道。
“嗯,看他回来工作了应该是没事了吧。”
两人走了两次戏对过台词以后正式开拍。
这部分的剧情是接着之前的。
尽管菀菀痛斥着逼迫她的这些村民的虚伪。
但,长年累月堆积的虚伪愚昧又怎么是人微言轻的她几句话就能改变的呢。
而且,她的反抗越是明显,以村长为首的人就愈发觉得,她必须要就这么死去。
维持一个地方的表面安宁,是不需要有反骨的存在的。
逐步后退的菀菀很快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望着那令人窒息的高度,她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几次三番的遇到生命危险。
出门的时候她并没有带丛月给的香囊。
那就是说,她积蓄了这么久的好运,已经全部用完了。
可即便这样,还是改变不了决定。
这时,她突然想起了那晚在山洞里跟丛月说过的话。
死吧。
死又如何。
人的一生在这乱世本来就是虚无渺小。
但,她也不算是白活的。
毕竟,她也曾经,离那个人很近。
想到这里,菀菀再也不看这群道貌岸然的人一眼,带着释怀的笑意。
纵身一跃,跳下了悬崖。
下落的瞬间,脑海中犹如走马观灯一般快速闪过。
尽管,能被记忆的地方已经无限绵长,但,它却还是那么的短。
短的好像她的命一般。
可是这时,无数的桃花瓣破空而来,围绕在她的身边。
菀菀感觉自己就像被什么极其安稳的力道拖住了一般,停下了下坠的趋势。
她瞪大眼,惊奇的看着翻滚的桃花瓣。好像一根绳子一般,牵引着自己缓缓飘向一个未知的方向。
而这个方向的尽头。
是那张她思念过的脸。
丛月悬在半空中。
大手钳住她的手腕,好看到令人窒息的脸朝她逼近了些。
“小丫头,数一数,我救你多少次了?”
“妖怪大人!”
菀菀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喃喃念叨着。
空出的手大胆的落在他微凉的侧脸,好像在确认,自己看到的一切,是不是死之前出现的幻觉。
像极了羽毛般柔软的触感袭来。
丛月微微怔住,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带着几分邪肆的微笑。
“俞菀菀!”
那么平凡又普通的名字,从他口中呼唤而出,就像是在唱歌一般悦耳好听。
“你要不要考虑,成为我的妻子?”
那一刻,菀菀的脑海里好像有无数的烟花在盛放一般,绽开后的绚烂,将她冗白的人生,映照的无比绚烂。
然后.....
被掉在空中的苏夭夭看着霍踪的脸老半天。
应该要接下一句台词的她抿着嘴。
笑出了声。
“忘词了?”
霍踪捏着她的脸蛋。
“嘿嘿。”
“好,先放他们下来!”
在下方的张洋给设备组发去指令。
被吊着的两人缓缓下落。
对于这场戏,张洋是预备了足够的时间的,也没想到过能一遍就过。
但他还是有些讶异于苏夭夭吊威亚的反应。
也不知道她是天生胆子大还是怎么。
别的女演员在上去的瞬间就会很自然的被吓到花容失色,但她却没有,除去一开始有些新奇以外,她就像长在了天上一般,稳的不能再稳了。
不过,稳也不代表着戏好。
苏夭夭被放下来后看了下回访。
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脸。
她这都演的什么啊。怎么看起来像是在玩儿一般。
“你们先去休息一会吧,等下我们直接从跳崖开始拍。”
张洋给了他们差不多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苏夭夭跟着霍踪去了他的保姆车。
因为是第一次来,所以苏夭夭一上来便忍不住好奇的四处打量。
不过,霍踪的保姆车跟他的办公室一样。都以简约低调为主。
“唔,我能不能睡一会会?”
虽然威压不可怕,但她终于感觉到了拍戏其实是各方面综合在一起蛮累的事情。
“睡?不用对词了吗?”
霍踪拉她的手,故意逗她。
“也没几句台词的,不过,大概是因为现在还没做特效的原因,从书上看到这个场面的时候觉得很唯美,但自己真正演起来时,就是忍不住想笑。”
要不是场合不允许,她都想自己手动撒特效了。
“这就是你忘词的理由?”
霍踪坐到了她的对面。
“对不起嘛!”
苏夭夭吐吐舌头,将身子转到了一遍。
她也是心大,居然没几分钟就睡了过去。
霍踪调试了下空调的温度,又给她拿了一床毛毯。
此时,在片场忙碌的工作人员总是忍不住想把目光投在霍踪的房车上。
“哎,你们说,他们不会是回车上亲热去了吧?”
“这两人,是越来越不顾及了,之前我就说怎么霍踪都半退圈当总裁去了还回来下凡演戏,咱们剧组还一跃成了年度投资最大的项目,原来都是为了哄小情儿啊!”
“现在爱的你侬我侬,能维持多久就不知道咯。毕竟这年头,在组里公费恋爱,出了组变成陌生人的也不少见。结了婚的都还能离婚呢!”
......
听着同事们打趣的话,步云垂下头,眸眼逐渐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