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永昭帝怒斥战王
婉柔刚刚陪着永昭帝说了会儿话，萧珏便来到了养心殿，永昭帝本来以为萧珏是来找婉柔的，谁知萧珏有更重要的事儿要禀报。
宫人们都在殿外伺候，没有人知道萧珏和永昭帝说了什么事儿，只知道萧珏和婉柔离宫之后，永昭帝情绪很不好，连晚膳都没有进，并且连夜传召战王进宫了。
养心殿偏殿内，紫金香炉里燃着龙涎香，香炉周围雾气缭绕。
永昭帝一身明黄色的中衣坐在软榻上，面前是一幅画像，那是一位很年轻的女子，是永昭帝的结发妻子，是战王的亲生母亲。
战王见状，知道父皇这是思念母后了，跪下行了个大礼，“儿臣叩见父皇。”
“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儿？”永昭帝说着，将自己手边的两件龙袍扔了下去。
一件是之前婉柔献给他的，还有一件是被战王的人划破的。
萧珏今日过来，一为请罪，不应该欺瞒永昭帝那件龙袍的真相，二为弹劾，弹劾战王景承算计兄弟、不敬天子、不敬先帝。
证据确凿，证人齐全，永昭帝就是想护着战王，也不能护住了。
“儿臣冤……”
战王的话还没有说完，永昭帝直接将证据砸到了战王的头上，他从来都没有对战王动过这么大的怒气。
“你应该感谢琛儿没有在先帝的万寿节上把这些证据拿出来，若是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弹劾你，你根本就没有机会辩解。”
永昭帝觉得萧珏成为王爷之后，更加地谨慎小心了，事事也都知道为了皇家颜面考虑了。
有懂事儿的，那就永远有不懂事儿的。
“朕只问你一遍，到底是不是你，你若是不认，朕可以让东厂的人或者是朕的暗卫继续查，你以为朕还查不到一个真相吗？”
永昭帝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自己的好儿子，连自己和先帝都敢算计的好儿子。
“是不是你？”永昭帝声音不大，语气不怒自威。
天子与生俱来的威严压得战王此刻不敢抬头，也不敢回话。
“怎么不说冤枉了？”永昭帝抬手，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朕对你很失望。”
他不是不知道战王在底下有很多的小动作，他对战王比对任何一个皇子都要宽容，可是自己的宽容，换来的是他一次次的算计。
算计兄弟，算计他这个父亲，甚至连先帝他都要算计！
若不是萧珏和婉柔有后手，那先帝的万寿节岂不是要出大乱子了？
“父皇。”战王抬眸的时候，眼眶已经有些微红了。
自从景煜死了之后，他一直觉得自己就是储君，哪怕知道了萧珏皇子的身份，他也没有怕过。
可是今晚，看着永昭帝那满是失望的眼神，战王突然就不确定了。
“父皇，儿臣从来都没有想过和纳兰侧妃联姻，是景琛算计儿臣，让父皇怀疑儿臣，父皇您若是不相信，可以去问问他。”
永昭帝突然冷笑，“你说琛儿算计你，证据呢？他也只是第一次见纳兰侧妃，怎么知道她对你的情谊？”
战王愣住，这件事儿是萧珏亲口承认的，正因为这样，他才敢在永昭帝的面前弹劾，可问题是永昭帝他是帝王，他只相信证据。
没有证据就敢弹劾，这不是血口喷人，这是什么？
“若是说算计，叶神医的事儿，需要朕和你说破吗？”
“叶神医现在就在宫里，需要朕把人传过来吗？”
永昭帝气急，右手重重地拍着手边的檀木桌。
刘德安上前，还没有劝呢，就被他用力地推到了一边。
“景承，是朕因为你母后的原因太纵容你了，纵容得你无法无天，眼里都没有朕这个父皇了！”
永昭帝起身，背过身去，目光落在先皇后的画像上。
先皇后离开得早，是他没有替先皇后教导好战王。
可是懿皇贵妃离开得也早，为何萧珏就会这么地懂事儿贴心？
有时候，并不是他的原因，而是战王自己的问题。
“朕与你母后，年少结发，可惜红颜薄命，你母后离开的时候，你还很小，朕舍不得你被任何一个嫔妃养着，所以几乎是亲自照顾你长大。”
“你长大之后，有自己的想法了，说想要驻守边疆，为君分忧。”
“朕那晚很心痛，恨不得直接下旨封你为皇太子把你留在京城，可是朕不能，因为朕疼爱你，所以朕才要更尊重你的决定。”
“当初驻守边疆是你自己决定的，怎么？现在是后悔了吗？”
战王去年就已经后悔了，永昭帝怎么能看不出来？
永昭帝已经想好了，若是战王本分，他会再给战王一次机会的，可问题是，战王本分吗？
战王跪在地上，低着头，若不是萧珏半路杀出来，他有很大的机会成为储君。
他也不会因为忌惮萧珏，做了这么多事儿。
“父皇，您消消气。”战王哽咽道，当这些事情都暴露在永昭帝的面前，哪怕是先皇后，也救不了他。
“战王景承，对朕和先帝大不敬，禁足王府，无召不得出。”
“你手头上的政务都交给琛儿去处理。”
没有权，被禁足，他这个王爷，空有虚名了。
战王曾经向往着更高的权力，可是现在，手头上的这一点儿权力，也没有了。
“父皇。”战王叫着，但是永昭帝不肯再理他。
“王爷，奴才送您回去吧。”刘德安说着，将战王请了出去。
战王不肯走，在养心殿外跪了一个多时辰，才被小太监们拉着离开。
永昭帝卧在床榻上，难以入眠。
刘德安在香炉里添了些安神香，“陛下，您明日还有早朝呢，快歇着吧。”
说着，他跪在床榻前，慢慢地帮着永昭帝按着太阳穴。
“朕歇不下。”永昭帝闭目养神，可就是难以入眠。
刘德安突然想起一件事儿，“陛下，大晟皇帝晚膳之前派人过来请旨，说想要见见纳兰侧妃。”
永昭帝想到，大晟太后刚刚薨逝，纳兰珍定然是伤心。
“派人去传话，就说朕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