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姜婉柔对付太子
马车上，谢斌诚惶诚恐地坐在主位上，看到坐在旁边的萧珏，想起身说道，“萧督主，还是您坐在这里吧，草民实在是惶恐啊。”
萧珏抬手，直接按住了他的肩膀，“惶恐什么，我现在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东厂督主了，是你的妹夫。”
谢斌皱眉，别人不知道，难道他还不知道吗？怎么敢怠慢萧珏？
可是萧珏每次都安排他去做一些事情，自己倒成了那个相对悠闲的人。
谢斌心里也清楚，萧珏在背后付出了多少，筹划了多少。
“那些银子，您确定汪顺会拿来孝顺别人吗？”谢斌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萧珏颔首，“那些银子都太新了，这些高官，需要的不仅仅是银子，还是别人的心意，一旦坐到了高位，一旦有了贪心，谁不想被别人奉承？谁不想看到别人的心意？”
在东厂督主的位置上坐久了，萧珏太知道那些人想要的是什么了。
谢斌颔首，觉得萧珏说的话也很有道理。
有了那么崭新的银子，谁还想要旧银子呢？那样的话孝顺之人未免也太没有诚意了。
“殊不知那些银子，早就被我们动了手脚，谁拿谁死。”萧珏说道。
这是永昭帝的圣旨，每次科举都出事儿，这次永昭帝实在是忍不了了，要将那些人一网打尽。
“萧督主您已经挖好了坑，现在就等着那些人往里跳了。”谢斌觉得，萧珏这法子真的不错，只需要演一出戏，就能在一边看戏了。
萧珏端起旁边的茶盏，缓缓喝了几口，“中饱私囊的人不在少数，为官者，若是不能够做到为君分忧、为民请命，那就不配为官，甚至不配为人。”
这些话显然是说给谢斌听的，谢斌现在身上虽然没有任何的官职，但是根据萧珏的吩咐，做的不比一些官员少。
“草民受教。”
谢斌拱手行礼，萧珏低手扶起了他的肩膀，“等再有科举，谢公子可愿意参加？”
谢斌自然是想的，因为有些事儿注定放不下。
他想证明自己，也想告诉自己的妻子宋念，她当初真的没有看错人。
谢斌颔首，萧珏沉默了片刻，“或许不必，或许你还有更好的路要走。”
谢斌听明白了萧珏的意思，若是这次一切顺利，萧珏自然是可以在永昭帝面前为他邀功，这样的话，就算是不参加科举，谢斌也能够入朝为君分忧了。
只不过别人难免会说，他是靠着萧督主的关系才能够入朝为官的。
“草民……”
知道谢斌会拒绝，萧珏早就想好了怎么劝他，“你若是参加科举，那肯定也是前三甲，这样的话朝廷也就只能再选两个人才，你岂不是要占用一个名额？”
谢斌还是第一次听这样的解释，好像还真的有些道理。
见谢斌愣了一下，萧珏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话，你一定要好好地想想。”
谢斌的功夫和智慧，萧珏也都很了解，要不然也不可能和他这么地坦白。
谢斌点头，掀开帘子看向外面，“萧督主，我们该去安宁城了。”
“安宁城有一个考生，在童试的时候交的几乎是白卷，家里也没用银子，但还是通过了童试，草民怀疑，这位肯定是上面有人的。”提到这件事儿，谢斌的神情格外地严肃。
萧珏微微蹙眉，臣子们未必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这么做的，估计背后之人会是某位皇子。
萧珏闭目养神，“快些走吧。”
片刻后，谢斌看到萧珏已经坐着睡着了，他已经连续三夜没有好好地休息了，可真的是不轻松啊。
*
今日，姜婉柔和宋念的铺子顺利地开了业。
这次开业，宋宇的很多生意场上的朋友也都过来祝贺了，姜婉柔整日都很激动，晚上还在熬夜看账本呢。
房间内，只能传来姜婉柔翻阅账本的声音，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她面前，“属下给夫人请安。”
姜婉柔这才抬眸，一看原来是暗五回来了。
“起身吧，可有什么发现？”
暗五起身后，躬身将一封书信奉上，“回夫人的话，这是属下截下来的云凯送往京城的信，看样子是送给太子殿下的。”
姜婉柔毫不犹豫地将书信拆开看了。
和她预料的差不多，云凯发现了端倪，将萧珏不在江南的事儿告诉了太子，并且提醒太子小心，这可能是个圈套。
“云凯向来是个聪明人。”姜婉柔说着，将书信靠近蜡烛。
蜡烛快速地将书信点燃，姜婉柔看到那地上的灰烬，满意地抿了口茶水，“可是再聪明，那又能如何呢？”
暗五垂眸，看到这一幕心想，夫人这做事儿风格，和主子真的是越来越像了。
“既然云凯要给太子传消息，那你就传个消息去京城，就说云家大小姐和宁家大少爷的好事儿将近了，太子肯定是不想听到这样的话，这时候就需要东厂的人出手了。”
姜婉柔吩咐完，提笔写了两封书信，“一封送到东厂，一封送到宫里，一切小心。”
“是，属下明白。”
暗五领命，正要退下，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嫂嫂，我给您熬了粥。”是苏之妍的声音。
姜婉柔微微勾了勾唇角，这小丫头为何要来送粥，目的一目了然。
“进来吧。”姜婉柔将纸笔放到一边，并没有挥退暗五。
苏之妍端着一碗粥上来，“嫂嫂，您都忙了一整日了，晚上还这么辛苦，晚膳都没有用多少，赶紧吃些东西吧。”
苏之妍将粥放到桌子上，像是刚刚看到了暗五一样，福了福身子，“原来暗五大人也在啊。”
姜婉柔端着粥搅动着，“暗五，你送妍儿回来，萧珏和本夫人还没有好好地赏你呢，想要什么赏赐？”
暗五噗通一声跪在姜婉柔面前，“夫人言重了，这本就是属下的分内之事，属下不敢求任何赏赐，求夫人之后莫要再提起此事。”
说完，一个头重重地叩在了地上。
姜婉柔的手顿住，将粥放到了桌面上，“好，这里没有你什么事儿了，你下去吧。”
“属下告退。”
暗五恭敬地离开，姜婉柔再抬眸一看，苏之妍的眼眶中已经泛起了泪光。
“嫂嫂，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嫂嫂说今晚暗五会过来，所以她才来送粥的，而且自己也在很客气地先打招呼，可是暗五的意思，分明就是不想提起此事，甚至不想提起她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