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初到九原
宣武帝听到这里也没意外，点了下头，问：“此人现在抓到了吗？”
董方羞愧道：“属下惭愧，还未抓到此人。”
宣武帝嗤笑一声：“你们可真是朕的的得力干将，有敌人昨夜就潜入大军，你们现在都查不到人。”
他站起来走到二人身侧，冷笑一声：“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董方说：“陛下，还有一事。九原来报，发现镇国公的痕迹了，三天前他在九原西北方出现过，但后来又往东走了，似乎是奔着蛮族王庭去的。”
宣武帝垂眸看着他：“嗯，朕知道了，你们密切关注士兵，一旦有任何异常，必须要彻查到底。”
董方行礼道：“属下遵命。”
宣武帝不再理会他们，直接离开。
董方跪在地上，一脸郁卒，扭头看平王：“殿下为何一句话不说？”
平王一脸无辜：“本王觉得没有说话的必要啊，本就没有任何进展，简单的猜测陛下也可以猜到呀。”
还呀！董方快气死了，这人就是知道会被骂，刚刚简直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董方站起身，道：“哼，既然王爷觉得这些事情没有说的必要，那，下官接下来就独自侦察吧。”
平王也站起身，面上依旧如沐春风：“也好，希望表兄一切顺利。”
董方不知道为什么更气了，甩甩袖子直接走走掉。
平王在帐中看着董方离去的背影，半晌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宣武帝回到帐篷。
英希一看见他就很激动，“陛下！我想起来了！”
宣武帝挑眉坐下，拉起她的手：“想起什么了？”
她一脸认真，撅着小嘴道：“我想起那个贼人的话了，他应该也是蛮族和汉人结合生下的孩子！”
他笑着问：“为何？”
英希：“因为那是他说，你们汉人说是注重血脉，看不起蛮族，就算剩下孩子也能仍掉，他倒要看看，将来蛮族攻进京城，那些虚伪的汉人会不会对蛮族摇尾乞怜。”
她皱着眉认真地看他，眼中都是对这话的不认同。
他摸摸她头发，温柔道：“嗯，真聪明，按你说的应该确实是混血。”
英希听到夸奖显得很高兴，笑得十分灿烂，不知想到什么，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有些忧愁地抓着他的胳膊，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到九原呀，也不知道父亲现在怎么样了，到现在为止，每一件事情顺利的。”
宣武帝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安抚：“别担心，再有两天，就到九原城了，今日耽搁了一会，等用了午饭就可以到了。”
英希点头：“希望之后一切顺利。”
正如宣武帝所说，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下午队伍就开始急行军，路上没有停顿，一直走到天黑了才就地扎营。
如此两天，果然在第三天的傍晚到了九原城外。
大军人多，九原的部队早早就看到了，等大军一到城外，守城的定远将军华英辉就出城迎接圣驾。
他策马到龙辇边停下，跪地请安：“陛下圣安，臣华英辉恭迎圣驾！”
龙辇内传来宣武帝的声音：“定远将军不必多礼，快带大军进城吧！”
华英辉：“是，属下领命！”随后带着大军进城。
他跑着一趟其实没有太大的必要，但是听说这次御驾亲征还带着他的皇后妹妹，他作为哥哥还是想亲自迎一下，就算她没法出声，也要让他知道哥哥来接她了。
这是父亲交代的，无论什么时候，姐妹们回家，都要好好迎接，给足面子，她们在夫家才不会受气。
他想，他应该完成的还不错吧。
唯一难过的就是父亲现在生死未卜，希望妹妹不要太难过了。
他们行军打仗，早就把生命置之度外，甚至想到了自己马革裹尸的下场了，但妹妹是女儿家，看到这些还是会难过的吧。
年纪轻轻的威远将军在脑中胡思乱想，被他担心的亲妹妹英希此刻也是泪流满面。
她听到哥哥的声音泪就止不住流，自从入宫，就再没见过哥哥了，也不知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宣武帝心疼的不行，赶紧给她擦眼泪，低声安慰：“别哭了，一会你们好好叙叙旧，你这一脸的泪，还让你兄长以为我待你不好呢！”
英希赶紧收了眼泪，说：“啊，对，他一向对你不满，可不能让你们再关系不好了。”
宣武帝：“……”原来大舅子是真的不喜欢自己呀。
他只是说说而已的。
见了面，宣武帝算是明白为何这位大舅子不喜欢自己了。
华英辉：“陛下请坐，城中见简陋，只有粗茶淡饭，还望陛下恕罪。”
宣武帝摆摆手：“不必如此，战事重要，你说说如今的情形吧。”
华英辉严肃道：“陛下，城中现在十分乐观，开战之前，九原城中有钱人家基本都举家搬迁了，城中剩下的都是一些世代在此居住的，或者家里没什么继续，只有土地的人，离了这里他们还是活不下去，索性也就没走。”
他感叹：“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华英辉接着道：“城中粮草辎重目前还算充足，但长此以往，士兵们也受不了这里的苦寒，很多人都生病，情况不太好，臣已经命大夫去看了，但是很多人是重复被传染，好了病，病了好的，一直不太康健。这样的战士去和蛮族打仗，要想稳赢很难。”
大启的士兵来自五湖四海，很多都是南方人，到了北方本就水土不服，再加上此地严寒，确实容易生病。
他道：“朕也有从京城带来的老御医，他从医多年，可能有办法。”
华英辉眼睛立刻亮起来，起身行礼：“臣代这十万士兵谢陛下隆恩，这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宣武帝赶紧让他起来，说：“不必如此多礼，都是为了大启。”
华英辉摇头：“也是陛下真心爱护将士，这就是他们的福气。”
他知道他的意思，有些帝王是真心不拿将士当人看，就凭一点点俸禄就想让人家拼命，也是笑话。他说：“朕之前也曾想成为一名大将军，奈何造化弄人，朕明白将士们的心。”
华英辉点头：“陛下英明，臣之前已经发现父亲的踪迹，按他行进的轨迹来看，似乎是想直达王庭，臣不知为何父亲敢如此行事，但他既然敢做，应该就是有把握，臣想尽快准备开战，蛮族就是想要拖到深冬严寒之际，趁我军虚弱进攻。”
他闻言深吸一口气：“你说的对，但真要主动进攻还是要想办法。敌军这次的战斗手法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不知主将是何人。”
华英辉：“臣打听过，似乎是蛮族上一代大王的私生子，成年之后杀回来，整合了王族所有部落，最后攻打我九原，所图甚大呀。”
宣武帝有些兴味，这么说他和对方都是上一任帝王的亲子，在此地有一战，说不定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华英辉又说：“那个王身边有一位大祭司，比较邪门，很得他们部落的人信任，据说会招雨占卜，造化神奇。”
听到这里宣武帝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比较邪门的大祭司，会占卜，造化神奇？他脑中有一个想法，但是需要验证。
他问：“还有什么需要说的吗？”
华英辉点头：“陛下，臣家族一直有传统，男不许纳妾，女不嫁二心。说的就是华家的男丁不允许纳妾，嫁出去女儿，女婿不可以有妾室。陛下成亲时旨意仓促，小妹也不能抗旨，只能成婚。但是恕臣冒犯，如若往常，陛下时进不了我华家门的。”
宣武帝听到这里有些恍然大悟，怪不得英希肯定他这个大舅子不会喜欢他，原来还有这一茬。
不过明白归明白，他还是不喜欢有人如此说他。
他道：“定远将军放心，朕对英希会永远如初，不会辜负，其他的，就不劳你费心了，皇后她自有决断。”
“皇后旅途辛苦，现在已经在偏院休息，你们兄妹二人许久未见，你还是快去见见她吧。”别在这与我白费口舌。
华英辉皱眉，但最终没说什么了，行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进了偏院，就看见他家妹妹坐在院子里休息。他大步上前说道：“妹妹，这里天寒地冻，你怎么能就这样坐在院子里呢，快进屋去，当心着凉。”
英希被屋子里的炭火烤的脸发烫，刚出来透透气，就被自家哥哥骂了一顿。
“哥哥，我就是在屋子里闷才出去的！”
“那也不行！，就算出来透气，怎么能就那样坐在石凳上呢？拿块垫子也好呀！”
“哥哥事情真多！”
两人拌了拌嘴，感觉又回到了当初还没进宫的时候，他们兄妹二人就是这样打打闹闹，亲密无间，几年的分离从未让他们的感情变化。
折腾了一会，最终两人坐在屋内喝茶，华英辉迫不及待地问道：“妹妹，你实话实说，陛下对你好不好？”
英希愣了一下，想了想回道：“他对我很好。至少，他是接近所能地对我好。至于其他，我不奢望。”
宣武帝在门外听到这句，心中仿佛堵了一块巨石，怎么都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