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所有人都要拿起武器，为了家人为了自己而战
“轰隆隆——”
雷鸣般的爆破之音此起彼伏，伴随着吞天的热浪和强大的破坏，将瓦拉人和战马炸得七零八落，碎肢残骸漫天飞舞。
霸图运气很好没有被爆破所伤，但同族和战马的碎片和鲜血如同被热浪裹着，悉数铺在他的脸上、身上……
他被冲击波带着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耳廓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到，只有灼烧般的疼痛越来越鲜明。
等他好不容易从晕眩感中找回注意力艰难爬起，看到的就是自己的族人遍地的鲜血和哀嚎。
哪怕他们是经过风霜和苦难砥砺的汉子，但此刻也只能如同遍地的蛆虫般在地上蠕动、颤抖……
霸图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这……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艰难抬眸，却发现头顶传来阵阵刺眼的光芒，是太阳反射金属的冷芒，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看向那高耸的城墙。
那位美人再次架起了弓弩，又一次瞄准了他。
霸图心中大骇，正想说些什么，秦明月却根本不给他机会，果断扣动了扳机——
“咻！”
这一次没有射歪，利箭稳稳贯穿了霸图的咽喉。
他捂着自己的喉咙，却阻止不了鲜血从他指缝中疯狂外涌，最终只能瞪大眼睛重重倒在了地上……
秦明月将弓弩递给海棠，淡淡道：“让其他人也上来。”
“是。”
这个“其他人”指的不是府卫，而是这县城里面的可以参与御敌的男人和女人，甚至是十三、四岁有一把子力气的孩子。
他们登上了城墙，秦明月一挥手，府卫们立刻将弓弩递给了他们。
秦明月看着那些还在哀嚎翻滚的瓦拉人，面无表情道：“现在，用你们的手来保护你们自己的家园，将这些入侵者们处决。”
凌丰县的普通老百姓哪里听过这种话，一时之间都吓傻了。
“大大大大……大人……您这是让我们杀人？！”
一个中年男人结结巴巴开口，舌头都要打结了。
秦明月抬起纤长的羽睫，静静看着对方：“对，杀了他们。”
男人差点要哭出来：“可是大人，我们根本没杀过人啊……”
“没杀过就现在杀，凡事都有第一次。”
“大大大、大人我们又不是士兵，这……”
“士兵？”秦明月如同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还不睁开眼看看，哪里有士兵保护你们？这座凌丰县已经被知府大人和百户大人放弃了！你们醒醒吧！你们如果不想杀人，可以，那就离开凌丰县，去有人愿意保护你们的地方。但你们决定留下来，就代表你们要亲自保护你们的家乡！在这里……没有人能置身事外，所有人都要拿起武器，为了家人为了自己而战！”
其实凌丰县的百姓们或多或少已经感觉到自己被“放弃”了，可而今被秦明月指出来，格外让人痛苦和难堪。
离开家乡吗？
谁愿意离开啊！
这里是他们的根啊！
可是让他们拿去武器……他们似乎又缺乏一点勇气……
秦明月看着中年男人颤抖紧绷的身体，无奈摇了摇头，就在此时一人道：“大人，我来！”
红娘大步走到了秦明月身边，接过那弓弩瞄准下方一个还在哀嚎挣扎的瓦拉人，果断扣动扳机！
“咻！”
箭矢贯穿那人的胸膛，他奋力挣扎了两下，这才彻底没了动静。
秦明月点点头，又看向一开始说话的中年男人，嗤笑道：“这就是凌丰县的男人？都不如一个女人。”
男人们：“……”
男人们被刺激了一下，再也坐不住了，主动接过了弓弩正想要射
击却被秦明月拦下了。
她淡淡道：“弓弩是女人和孩子们的武器，你们拿起大刀，亲手割断他们的脖子。”
“什、什么……”
“没听到？”
秦明月回眸，眼神锐利又冰冷，叫男人们不敢多说什么，最终只能被迫拿着大刀下楼……
后面的事情秦明月没看，只是让木城、木星他们盯着，确保每一个人都杀了，这才将尸体都聚集在一起焚烧，最后在用土掩埋。
这场行动，就连凌丰县的老弱病残都加入进来了。
用秦明月的话来说，就是想要在凌丰县里活下去，所有人都要付出。
只有这样，才能扛过寒冷和杀戮，才能迎来希望降临的那天……
……
高百户回到户所后，思虑再三，最终还是找到了千户将瓦拉人可能会来袭的消息如实告知。
千户大人听了只是让人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显然这已经成为了千户和瓦拉之间的一种默契，瓦拉人想要活下去，千户也不想白白消耗自己的兵力，毕竟朝廷局势如此不明朗，假以时日他可能还要做出选择。
而牺牲一些无关紧要的百姓，换取和平这难道不是很合理的吗？
反正就算没有瓦拉人，以凌丰县的情况也坚持不了太久的。
一个如此贫穷的县城，连风雪都抗不过，更别说是战争了。
高百户轻叹一声，决定亲自再走一趟凌丰县，或许再劝说一下秦明月吧。
这么漂亮的女人，若是就这么成为了瓦拉的两脚羊，那委实是有点可惜的。
……
是日，高百户带着三四个心腹往凌丰县去了，路途之中他意外看到了许多马蹄印，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说……来晚了？！
他不敢声张，生怕引起什么不应该引起的注意，就这么一路朝凌丰县靠近，直到看到冲天而起的火焰……
“这……”
高百户还以为是“杀人放火”的火了，随着刺鼻尖锐的臭气扩散，他心中愈发不安，直到引入眼帘的是一群衣着破破烂烂的普通百姓的身影，他才彻底愣住，心情更是不知该如何形容。
是震惊、疑惑还是其他？
这么多战马的蹄印，来的瓦拉人肯定不少，那为什么凌丰县的百姓们还活着？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高百户的目光开始在人群中游弋，最后锁定了那一袭黑色大铲的单薄身影，他正准备出去，不曾想一支利箭不偏不倚恰好扎在他的脚边，吓得他当场跳起来。
“别别别，秦大人！是我！是我！高百户！”
高百户几乎是连滚带爬到了秦明月的面前，而此时他也终于看清深坑之中焚烧的是什么东西了……
是人的尸骸！
而这些“人”是谁毫无疑问了……
“瓦、瓦拉人？”
“嗯。”
秦明月回眸看向高百户：“百户大人怎么来了？”
秦明月的语气太平静了，让高百户怀疑自己才是那个没见过大风大浪的家伙，他沉默片刻道：“秦大人，这些瓦拉人……都是秦大人和凌丰县的百姓们杀死的？”
秦明月点头：“对。”
“怎么办到的？”
“百户大人想知道？”
“想。”
“呵呵。”
秦明月这轻轻的一声笑，笑得高百户脸颊通红，周深不自在。
他当然明白自己的行为就像一个懦夫，可他只是百户，他头上还有就还有千户，千户若是不发话，他根本无能为力。
“迟些再说吧。”秦明月将目光投向深坑，“等把这些东西处理完了，我们再慢慢谈。”
“唉唉唉，好的，好的。”
如果说第一次秦明月他们能收拾掉瓦拉人的探子，那是巧合，那么第二次能将瓦拉的先遣部队全部歼灭，那自然是不得了的……
反正高百户此时对秦明月的尊敬比山还高，比海还深，秦明月说东他是绝对不敢往西。
等一切处理完成已经入夜了，上一次高百户来还有面疙瘩吃，而这一次只有不知名的植物根茎磨成糊糊。
高百户根本不敢多说什么，呼噜噜吃得可香了。
吃完晚膳，桃夭端来了茶水让二人可以边喝边聊。
秦明月轻笑道：“粗茶淡饭，百户大人别嫌弃。”
高百户：“嘿嘿，不敢不敢。”
秦明月点点头就不说话了，那周身清冷又破局压迫感的气势让高百户海南神不自在，许久后才道：“敢问秦大人，这些瓦拉的先遣部队可都是精兵强将，大人是如何将他们都击杀的？”
秦明月啜了口茶：“嗯，挖了壕沟。”
“还有呢？”
“还有就是弓弩。”
“没了？”
“没了。”
“……”
高百户总觉得秦明月没说实话，但又不敢强压她说，只能抹了把脸，讪讪道：“秦大人，你也知道我不是就那种真正冷心冷血的人，若我是，我也不会再来了。”
秦明月放下茶盏，似笑非笑道：“嗯，我知道，但百户大人自然是慈悲心肠的。”
高百户尴尬笑笑，又道：“你看，这先遣部队也被秦大人您斩杀了，说不定这大部队就该来了……”
秦明月摇头：“他们不回来的。”
“啊？秦大人如何得知呢？”
“这些人只是瓦拉部族中的一支，瓦拉王庭和天朝还有着友好合约，所以这一只部族应该是背着王庭悄悄过来的，他们不敢将事情闹大，因为如果他们这么做了，那王庭就会知道他们不听命令擅自行动，届时不用我们动手，王庭就会处理这支部族。所以这个冬天应该不会再有袭击了。”
高百户：“……”
高百户还想趁着秦明月什么都不懂，好好忽悠她一下呢，不料她比他还门清。
不愧是能设计击杀上前瓦拉先遣部队的人，心机城府见识，连他也自愧不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