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李珣之本能般将秦明月护在了身下
秦明月很快就发现，制作火药最大的难点是稳定以及火药的保存，为了不再凌丰县引起大规模的破坏，她又在佃田附近重新寻了一个地方继续测试。
一开始的确需要摸索，可随着匠人们的努力，秦明月终于稳定了配比，在这之后就是保存和利用。
除了日常当值之外，其他时间秦明月都投注在了火药上，终于抢在暴雪愈发不可控制之前，制造出了一个较为满意的成品。
是日，秦明月派人去请李珣之回来，他披着一身的霜雪推开房门，远远就看到了笑容灿烂的人儿。
一看她笑，李珣之的心也变得非常柔软。
“这么着急让我回来，是想我了吗？”
秦明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想你了，但是我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嗯？”
“跟我来。”
秦明月主动上前握住男人的手，主动走到了骏马前：“愣着干什么，带我上马啊，其他人都等着我们嗯。”
李珣之温柔轻笑，翻身上马又将秦明月抱了上去，听到她小声嘀咕：“看来我也应该去学一学骑马了。”
李珣之莞尔：“等天气回暖，我教你可好？”
“好。”
两人一路朝着深山奔去，眼看着越走越偏，李珣之有些纳闷：“你这是要去哪？”
“你马上就知道了。”
小半个时辰之后，随着秦明月说了声停，李珣之才发现自己到了一个特殊的山谷，桃夭、海棠还有许多不知名的人正在这里等候，每个人的脸色都有着欣喜、期待，淡然也有着凝重。
李珣之认得这些匠人的，有些是秦明月自己网罗的，有些是郕王妃送给秦明月的，当然还有一些是李珣之特意寻觅来的。
李珣之的宏图非常广阔，但而今还处于初始阶段，所以这些匠人们他都让秦明月来安排。
看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秦明月干了不少事情。
两人翻身下马，桃夭飞快上前来道：“大人，侯爷，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是现在就开始吗？”
“嗯。”秦明月点点头，“所有人都将耳套戴好和口罩戴好，不要影响自己的身体。”
“是。”
秦明月再次握着李珣之的手，将他带到了一个安全巨石的背后，然后替他带上了耳罩和口罩。
李珣之一脸错愕，就听秦明月道：“你准备好了吗？”
李珣之不解：“准备好什么？”
“准备好见证一个改变天朝命运的东西。”
她说着，抬手静静握住李珣之的手，与他十指紧扣，李珣之甚至能从她的掌心感觉到一点湿濡。
她在紧张？
李珣之可是非常了解秦明月的，能让她这么紧张的事情必然是……
李珣之正想到一半，耳边突然传来了惊天巨响。
“轰隆隆——”
“轰隆隆——”
紧接着就是一阵地动山摇！
一瞬间！
恐怖的热气和浊浪顷刻扩散！
如果不是他们面有巨石作为抵挡，说不定连他们都会受到波及。
而几乎在爆炸响起的那一刻，李珣之本能般将秦明月护在了身下，一点犹豫都没有，他宽大的身躯完全将她笼罩，似乎要替她隔绝所有的危险。
在轰鸣之中，她甚至还能听到他说：“别怕，我在……”
可李珣之万万没料到，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这小女人竟然还在她的怀里笑。
实际上笑的人不仅仅是秦明月，其他人也是一脸兴奋和欢呼。
“成功了！成功了！”
“成功了！”
……
李珣之后知后觉明白，这东西或许就是秦明月说的“礼物”，秦明月拍了拍他的胸膛示意他松开自己，这才握着他踏出一步：“看。”
正前方，山谷被方才的爆炸轰得漆黑，不难想象那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这是什么？”
“就是火药啊。”
火药这种东西并不稀奇，数百年前的前人们就已经发明了出来，但人们更多是将它当成焰火而非武器。
第一是因为这东西太难储存，将它作为武器使用，还没炸敌人呢，就先把自己人炸得七零八落的。第二是这东西如何运用也是难题。
李珣之将自己的犹豫告诉了秦明月，她轻笑道：“放心，第一个问题我们已经找到了解决之法，至于第二个……除了这种埋在地里的火药之外，我还想了一个法子。”
“什么？”
“你看，弓弩原理是利用外力让利箭富有杀伤力，如果我们用火药去发射利箭，又或者说是类似于利箭的东西，那岂不是能大大加强杀伤力？当然，这还需再研究研究，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李珣之见秦明月眼神灼亮，里面没有一点阴霾，就知道她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好，但你也不需要将自己逼得太紧，一步一步慢慢来就是，反正有我在呢。”
李珣之当然知道秦明月为何如此着急，无非是因为瓦拉最近蠢蠢欲动。
可她似乎总是忘了，她还有他呢。
对上李珣之灼灼的目光，秦明月笑着握紧他的手：“我当然知道有你，事实上……正是因为有你，所以我才格外着急。”
因为不想你面对上一世的困境，不想你经历上一世的苦难，虽然知道你可以扛过这些狂风骤雨，但她终究舍不得……
李珣之听懂了秦明月的弦外之音，只觉得这比世上所有的情话都要动人。
两人就这么双手紧握，看着彼此“傻笑”着。
一旁的所有人：“……”
明明是过来试武器的，可事情怎么就变得这么奇怪呢？
这武器的效果自然是不错的，恰好这赤疆什么都没有，乱七八糟的矿场多得是，其中也有不少制作火药的原材料和矿石。
秦明月本以为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探索，直到红娘那边带回消息，说看到了瓦拉人的影子。
“在何处？”
“河谷一带。”
河谷一带距离凌丰县并不远，照理来说瓦拉是不会主动接近的，除非是有意为之。
秦明月立刻让木城跑了一趟户所，将消息告诉距离凌丰县最近的百户，可对方显然已经不想理会他们。
一来是秦明月当了县令之后，抄了楚员外的家得了这么多钱，却一点好处都没给他们。二来是严知府的命令。
别看严知府配合秦明月收拾了楚员外，这不代表他会庇佑秦明月，相反，严知府恨不得秦明月去死呢。
这才故意给附近的户所传去消息，如果凌丰县求救，不必理会。
若遇朝廷追责，他会帮忙。
秦明月可以以李珣之之名镇压百户一次，不代表可以镇压第二次、第三次，所以当木城将消息带回来的时候，秦明月并未觉得太惊讶，只是继续命令人每日做好准备，一旦瓦拉真的发动袭击，立刻通知户所和李珣之。
与此同时，秦明月也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不来最好，若是来了，她也不会任命。
……
瓦拉营地这边，有人将凌丰县的变化告诉了率队的将领。
“大人，凌丰县那边竟然筑起了城墙，比起去年看起来防御森严了不少，我们行动还是照旧吗？”
“照旧。”
“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的，就算凌丰县有了城墙，但里面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废物。有钱修建城墙，这就代表他们今年收成不错，我们也能有更多收获。”领头的将领是一位面色冷毅的中年男人，因为连日的严寒和饥饿，他眼底满是幽青，“况且我们也不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只要我们拿到想要的东西，就不必滥杀无辜。”
当然，若是没拿到……
必要的时候，他们也可以做出其他的事情来。
“可是……”
“可是什么？探子不是说了吗？那位百户已经拒绝了凌丰县的出兵要求，它就是一个毫无防备更毫无反抗之力的软柿子罢了。”
“是。”
“准备好，今日晚上发动突袭。”
“是！”
……
秦明月心中总有一种不安的预感，她特意加强了晚上在城墙上的巡逻，一连好几天，让一些巡逻的人心生不满。
恰好今日风雪很盛，负责巡逻的人不满嘟囔：“这么大雪会有人出来才叫有鬼……大人此举实在是让人恼怒……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干脆我们下去喝两杯吧。”
“可以吗？”
“怕什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