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大家都是同僚，你们也认认人
林阁老这下也不敢多说了，又提出了另外一个“赏赐”：“那就给秦明月赐婚，选一个家世、样貌、人品、学识都上乘的男子赐婚，再给她赐金银财富，保她一世荣华富贵便好。”
林阁老话说到一半，总觉得背后“咻咻”发凉，一回头才发现李珣之那狼崽子正用看死人的眼神看他，林阁老后知后觉想起那广为流传的“秘闻”。
说秦明月和李珣之和离，是因为李珣之爱上了自己的弟媳芸芸。
林阁老当初只把这个当笑话，听完了就抛诸脑后了。
可而今看看李珣之的眼神……这这这，这难道不是笑话？！
不是？
李珣之是不是疯了啊？
以他的条件，什么样的世家闺秀没有？为什么偏偏看上秦明月这个声名狼藉的二手货？！
李珣之慢条斯理道：“林阁老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赏赐小秦大人，那还请林阁老高抬贵手莫要给人添堵了。小秦大人费了多少力气才立足站稳脚跟，你一句赐婚就想把小秦大人打回深渊，啧啧啧，对仇家也不会这么狠辣无情吧？”
林阁老被堵得哑口无言，最终只能拱手道：“老臣委实想不出什么，还请陛下定夺。”
李珣之冷笑：“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五位阁老之中只剩下闵阁老一人了，他也没必要苦苦支撑，便从善如流道：“请皇上定夺。”
圣人满意大笑，他其实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所以才会先下圣旨后告知，而现在确实压倒性的胜利，委实痛快。
他早就被这几个老东西制衡得就左右为难了，如此酣畅淋漓的“胜利”还是第一次，看来秦明月真是他的福星啊！
“好，此事就这么定下了，不过秦明月天资聪颖若是不好好运用起来着实可惜，除了教导太和公主之外，她也去翰林院一起当值吧。”
五位阁老中除了陈铭鑫一脸平静外，其他四人都满眼震惊。
要知道多少莘莘学子寒窗苦读几十年，就是为了位列三甲进入翰林院，可现在秦明月竟然轻轻松松和那些三甲进士平起平坐，这谁受得了？！
“这……陛下，让小秦大人入翰林似乎有些不妥。”
“哪里不妥了？”圣人瞥了说话的臣子一眼，“她有没有在翰林挂职，只是过去帮忙而已，再说了，她的手札和册子早就成了翰林院中的圭臬，她的人虽然没有进去，灵魂、学识、理解、见地却早早就进去了。呵呵，若是朕的翰林们都有小秦大人一样的本事，朕也不必给她封官了？你们说是吗？”
那臣子只能灰溜溜回到了队列里，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只能说今日陛下和李珣之的“战斗力”太恐怖了，舌战群儒也不过如此吧？
罢了罢了。
他们闭嘴还不行吗。
“那事情就这么定了，明日早朝，朕会让小秦大人一起过来，大家都是同僚，你们也认认人，下次若是路上碰到了，也好和小秦大人打个招呼叙个话。”
秦明月区区一个八品小官，哪里有资格上早朝啊？！
但圣人发话了，文武百官也只能捏着鼻子人了，但和秦明月打招呼叙话什么，想都别想！
——
秦明月得知翌日要上朝时人都懵了，倒不是她害怕，而是她根本没有朝服。
李珣之看她焦虑地走来走去，本想多欣赏一下她和平日里不同的神情模样，但最终还是舍不得，便命木魁从拿来了一套绿袍朝服，该朝服胸前、后背各缀一方补子，绣着黄鹂，象征“美好吉祥、声音洪亮”。
“试试可合身。”
秦明月一开始还以为是李珣之从别人那征用的，可朝服上身后竟然非常合身，显然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她怔怔看着李珣之：“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有些时候了。”
“为什么给我准备这个。”
“当然你是希望你的才情、热忱、抱负有能施展的空间了。”
秦明月难以置信看着他，半晌哑声道：“谁告诉你我有才情、热忱和抱负了？”
李珣之反问：“你没有吗？”
秦明月：“……”
李珣之笑了：“没有也没关系，看看这身衣服多适合你，绿色显得你肤白如雪，好看。只是你这笏板拿着一般般，你好好努力升职，争取把这槐木笏变成象牙的，拿着显白。”
秦明月听他打趣的说话，莫名一下笑了出声：“你可真的没个正型。”
李珣之莞尔：“你若是不信，我将我那象牙笏给你上手试试你就知道了。”
李珣之一边说一边牵起了秦明月的手，将那纤纤玉指放在掌心把玩，爱不释手，半晌突然想起什么，嘱咐道：“哦对了……你那槐木的笏板可要拿稳了，若是朝堂上打起来，有人对你不敬，你就抡起槐木笏板把对方往死里打就是。”
这番话让秦明月目瞪口呆：“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朝堂上难道还会打架不成？”
“打啊，一旦意见不合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时候，就会动手。”
“……”
这是秦明月万万没想到的，她有些担忧地道：“那你能不能离我近点？若是打起架来，我不一定能打赢呢……”
“哈哈哈哈。”李珣之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再次抬眸时眼里满是侵略性，“那就要看看小秦大人如何贿赂本侯了……”
秦明月一下就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她起身就想跑，被李珣之一把拽了回来。
夏日渐去，秋风遂起。
吹乱了小秦大人的长发和官袍子。
摇曳**漾之中，小秦大人断断续续恳求。
“等等……官……官袍……别脏了……”
男人低沉的笑声格外**。
“好，都听我们小秦大人的……”
……
翌日一早，李珣之正欲将秦明月叫起来，不曾想她竟然自己醒了。
李珣之对上她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忍不住揶揄笑道：“你还说你不期待呢？”
秦明月脸颊微红：“咳咳，快别说了，仔细迟了。”
“好好好，一定不让小秦大人第一日就迟到。”
李珣之亲自替秦明月着袍、束发、正冠，看着那精致漂亮的眉眼，眼中是止不住的欣赏。
他就这么盯着她细细看，一路抵达朝堂才分开。
没办法，他们一人是从一品五军都督府同知，一人是八品小官，是不能站在一起的。
严格来说，八品小官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因为能上朝的官员最低也是七品，秦明月这是属于额外开恩，所以只能站在殿外。
她的品阶太低，身边索性没有其他“同僚”，只有传达天听的太监和侍卫。
可秦明月并不觉得委屈，因为，这是她改写命运的第一步。
她就这么静静站着，直到一个时辰后被圣人传上殿，这才抬步走向那金碧辉煌的正殿……
一步……
一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窃窃私语不断。
最终随着秦明月行礼结束，才听到圣人那威仪的声音响起。
“小秦大人起来吧，来认认，这些是你在翰林院的同僚，日后你们可要同心协力，为我天朝撰万世太平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