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温!冲喜洞错房后被宠上天

第89章 彻底敲定回江南事宜

谢府,惠风院。

宋饶欢和季姝恬像往常一样过来请安,可这次首位上不仅坐了卫氏,就连久卧不出的谢崇安坐在了上首。

“父亲晨安,母亲晨安。”

“爹爹晨安,娘亲晨安。”

纵使心里头诧异万分,宋饶欢和季姝恬还是乖乖的行礼问安,随即在左右两边各自落座。

“谢照临呢?”谢崇安突然开口问。

宋饶欢斟酌着道:“夫君昨日看书看的晚了些,现下还没有起身。”

谢崇安闻言眉头挑了挑,语调上扬地问:“看书?”

他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平常就是个不耐烦看书的主,不把书扔了都算他心情好。

现在没人管束他,他能去看书?

谢崇安一点都不相信。

宋饶欢淡定的点了点头,解释道:“前两日夫君闲暇时与妾身下棋,一连输了妾身三盘,所以这段时间都在痛定思痛,用心钻研棋谱。”

有了上次南曲班子的误会,宋饶欢吸取了经验教训,于是在谢照临想要出门玩耍时故意耍小性拦他。

结果谢照临非但不恼,脸上反而带着明显的喜色,只要宋饶欢一闹一耍,他就乖乖听话推了应酬,只待在家里陪宋饶欢。

宋饶欢实在经受不住不论做什么身边都有个黏人精跟着,于是摆开架势在棋局上把谢照临杀的片甲不留。

眼看着谢照临神色低落,宋饶欢又适时地吹起了耳旁风。

“我素日里无聊时最爱下棋,可一直都找不到对弈人,若是夫君棋艺能够精进一些,咱们两个你来我往,那才叫有趣。”

谢照临书都不爱读,更别说学下棋。

心里惴惴的想要放弃,可宋饶欢却从箱笼里拿了一大摞棋谱出来,满心满眼都是信任的看着他。

“夫君这般聪慧,若是想要潜心学习,定会有如神助,从中窥得秒法,解我无人对弈之苦。”

“阿临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宋饶欢撒娇的把“阿临”这个称呼一叫,谢照临立即缴械投降,头昏脑热的点头应了下来。

“不就是看棋谱,学下棋吗?小意思~”

大话都说出去了,谢照临为了不让夫人看轻,真就开始钻研起了那厚厚的一大摞棋谱。

宋饶欢白日里得了空闲,终于有时间做自己的事,不知不觉便松了口气。

而到了夜里不忙时,看着目光炯炯,学有所得的谢照临,宋饶欢也乐意哄上他一哄。

夫妻两个灯下对弈,你来我往。

谢照临虽然是输多赢少,可偶尔一次赢过宋饶欢,便能让他高兴一整夜。

有着兴趣和爱好,可以得到即时反馈,谢照临学起来便更加认真钻研。

有时和宋饶欢对弈过后,灵感猛然显现之时,甚至顾不得睡觉便急匆匆的又回了书房开始推演。

那副认真劲儿都快赶上要考科举了。

笑盈盈地把这段时间谢照临的反应讲出来后,谢崇安和卫氏双双惊呆在原地,卫氏眼睛甚至都有些微微发红。

她们家的天魔星竟然能看进去书了!

别管是棋谱还是什么,总之是书那便是天大的好事情!

这下子卫氏看向宋饶欢本就慈爱的目光上隐隐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激。

只要能把谢照临往正道上引,那宋饶欢妥妥就是她们谢家的大恩人。

就算让她把宋饶欢供起来都乐意。

余光瞥见了自家夫人的失态,谢崇安以手掩唇,轻轻的低咳了一声。

原本是想着暗自卫氏注意影响。

没成想卫氏的注意力瞬间从谢照临身上抽离,全都落在了谢崇安的身上。

满含关切的看向谢崇安,卫氏声音忧虑地问:“老爷怎么又咳了?是不是还有些不舒服?不如咱们今天先别聊了,你先回去躺下歇着吧?”

谢崇安:“......”

夫人时时关心他的身体是好事,可连他轻咳一声都要这般紧张,那他的压力就有点大了。

安抚性地拉起卫氏的手拍了拍,谢崇安温声道:“我没事。”

卫氏皱起了眉说:“可你刚才都咳了。”

谢崇安无奈:“刚刚有风吹进来,我呛风了。”

“风?”卫氏低喃着环顾四周,看着周围没开的窗,关紧的门,眼中猛然闪过一丝明悟。

嗔怪地看了眼谢崇安,卫氏又将目光落回宋饶欢身上。

“今儿个咱们家有大事要商量,不只要你们两个在,照临也不能缺席,你让人回去把他叫过来吧。”

这段时间宋饶欢管家学的好,卫氏已经放了不少权给她,所以谢府很多事都是宋饶欢在做决定。

宋饶欢闻言轻轻颔首,朝着身后的映使了个眼色。

映棠了然点头,脚步匆匆离开正房。

不多时,睡眼惺忪的谢照临跟在映棠身后进了惠风院的门。

看着高居上首的父亲和母亲,谢照临行礼问安后坐到宋饶欢身旁,自然地拉起了她的手。

“父亲母亲叫我来有什么事?”谢照临坐稳后不解地抬头看向上方问。

他怎么不知道家里的大事还得他到场才能商量了呢?

卫氏没应,反而转头看向谢崇安。

随着卫氏的动作,场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谢崇安身上。

谢崇安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自然不会怯这个小场,于是大大方方的开口将自己的决定讲出。

“我虽然得上天保佑,从鬼门关里熬过了这一遭,可是年纪到底是大了,身子也不如往昔,所以年后便打算上折子辞官归乡。”

谢崇安现在身上担着阁老的虚职,其实辞不辞官对他来讲没有什么影响。

可是回乡......

谢家祖籍江南,回乡便意味着谢崇安要从京都搬回江南。

谢崇安能开这个口,那必然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况且他又叫了谢照临来听。

宋饶欢只一瞬间,脑子里便闪过了七八种念头,那只被谢照临握着的手紧紧攥起,心脏也开始狂跳个不停。

应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察觉到身旁夫人的紧张,谢照临安抚似的握了握宋饶欢的手,目光同样紧紧地落在谢崇安身上。

在小夫妻忐忑的目光中,谢崇安淡定的说出自己的决定:“我打算年后带着你们母亲回江南,鹤亭眼下已经升任户部左侍郎,自然不会和我们一起回去。”

“至于你们两个——”

谢崇安后面的话拉得极长,锐利的目光从宋饶欢和谢照临身上扫过,满意地目睹了他们震惊的神色。

这才慢悠悠地问:“你们两个怎么想?是想与我一起回江南,还是想继续在京都住着?”

谢照临自小在京中长大,好友人脉皆在京都,对江南其实没有什么实感。

宋饶欢虽然自小在江南长大,可她那时候是人人都清楚的谢家未来宗妇,走到哪里都高人一等。

可现在身份变换,若是回了江南,恐怕只那些闲言碎语,都够让她喝上一壶。

夫妻两个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当初谢崇安生命垂危时,谢照临确实动过陪谢崇安回江南的念头,甚至还专门为此事询问过宋饶欢。

可随着这两日谢崇安身体渐好,谢照临最初的热血冲动褪去,便开始犹豫迟疑了起来。

原以为这些都是年后要关心的事,没承想谢崇安现在就将这个大雷抛了出来。

眼看着夫人犹豫又纠结,自己也没下定最后的主意,谢照临硬着头皮开了口:“父亲,我......”

话才张口就被谢崇安伸出的手打断。

“不急,回江南是我与你母亲深思熟虑后的结果,要不要陪我们回去,你们同样也要深思熟虑。”

“我给你们三日时间,等三日后告知我结果便是。”

谢崇安和卫氏不算是什么古板的大家长,谢家也从来不是谢崇安的一言堂。

谢鹤亭从小就出息,所以谢崇安做的很多决定都会和谢鹤亭商量。

谢照临那时候玩劣,虽然参与不了内部决策,可最终父兄商量出来的结果,也都会派人去告知他一声。

实在是谢照临破坏力太大,若是不给他打个提前量,他总容易无意之间坏事。

所以后来谢崇安和谢鹤亭便习惯了做任何决定前先告知谢照临一声,谢照临也习惯了被父兄驱使。

可这次,谢崇安却让谢照临自己做决定。

这是真把他当成能够顶事的大人看待了。

谢照临心里头有兴奋,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父亲他......可能是真的老了。

不等谢照临心里的情绪蔓延,谢崇安已经拉着卫氏的手站起了身。

“好了,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你们先回去吧。”

接着不等儿子儿媳们有什么动作,谢崇安拉着卫氏大步走出正厅。

徒留宋饶欢和谢照临面面相觑,还有一个尚在状况外的季姝恬。

季姝恬反应了好半天才彻底接受这个噩耗,张嘴就想劝说宋饶欢留下来。

原本她在京都就孤苦无依,若是姐姐再回了江南,那她不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一想到那个场景,季姝恬身子不自觉的颤了颤。

“姐姐......”

“你别说话!”

眼看着季姝恬要乱宋饶欢的道心,谢照临重重瞪了季姝恬一眼,拉起坐上的宋饶欢就大步往外走。

宋饶欢木偶般的被谢照临牵着,脑子里飞速计较着留下来和回去之间的得失。

走到大门处,转头看着要起身的季姝恬,谢照临又预判般地大声说道:“也别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