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温!冲喜洞错房后被宠上天

第45章 回江南……也不是不行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如释重负。

谢鹤亭扣入掌心的指尖微微动了动,紧绷的肩线有了片刻放松。

谢照临泛红的眼眶也有了缓和的痕迹。

卫氏更是身子一软,险些滑落椅面。

就连宋饶欢都平复了呼吸。

唯有季姝恬此刻最为淡定。

看着起身去床榻前重新去探谢崇安脉息的张太医,季姝恬轻轻往谢鹤亭身边凑了凑,低声问:“夫君,张太医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

她怎么觉得张太医刚刚说的话有点玄乎。

救命奇药?

世上真的会有这种奇药吗?

骤然得知了好消息,谢鹤亭心情缓和了不少。

听着季姝恬的疑惑,看着满桌的亲人,谢鹤亭愿意为她们解答一番。

他言简意赅地低声解释道:“当初张太医虽然医术显赫,可在太医院的地位却并不高,只能被排挤在最角落,做些不冒头的活计。”

“三年前,太后娘娘身染重疾,回天乏术,整个太医院束手无策,陛下甚至开始向民间去偏方。”

“张太医就是这个时候献出了奇药,亲自熬了一锅汤药,说是这药能吊人精气,能从阎王殿里拉人,只不过药性太过生猛,寻常人未必能扛得住。”

“那时候太后娘娘气若游丝,已然是要驾鹤西去的模样,陛下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允许张太医给太后娘娘灌了药。”

“没成想那碗药的药效真是逆天,硬生生将一脚踩入鬼门关的太后娘娘给拉了回来,虽然过程中经历了诸多艰辛,可结果就是太后娘娘现在还好好的活在寿康宫。”

“张太医也因此水涨船高,成了陛下,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的御用太医,自此在太医院里风头无两。”

谢鹤亭说话的声音低,可架不住张太医就在不远处诊脉,直接将他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察觉到谢鹤亭言语中的恭维,张太医轻笑一声,回过神笑道:“老朽哪有小谢大人说的那般力挽狂澜的能力?”

季姝恬莞尔:“张太医莫要自谦,我家夫君从不夸人,能让他这般隆重介绍,您的能力肯定毋庸置疑。就连母亲方才在偏厅听到是您过来给父亲看诊,那也是长舒了口气,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接着,季姝恬又笑意盈盈地起身朝着张太医轻福一礼。

“方才小女并非有意质疑您老,只不过是太过惊讶,所以才会有此一问,还望张太医见谅。”

太后娘娘亲身试验,谢鹤亭亲口说说,季姝恬现在对张太医的能力已然信了八分。

张太医不甚在意地摆摆手,丝毫没有被季姝恬的不信任影响。

能活到这个岁数,安安稳稳留在宫中,张太医见识了太多大场面,早就练成了一副淡定的脾性。

又怎么会在乎一个小妇人之言。

“小谢夫人言重了。”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太医身上时,躺在床榻上的谢崇安指尖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那幅度太小,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紧接着,他被放在锦被上的指节微微蜷了蜷。

张府医的余光恰好看到,眼睛一下子直了起来。

“动了!师兄!谢大人动了!”

张府医激动的声音都失了几分真。

张太医回首再次探向谢崇安的腕脉。

卫氏慌慌张张地跑向床榻前,眼睛里满是期待。

宋饶欢,季姝恬,谢鹤亭,谢照临也纷纷围了上去。

片刻后,张太医紧锁的眉头一松,长长吐了口气。

迎着众人期盼的目光,张太医回过神,朝着他们轻轻点了点头。

“谢大人的脉……回来了。”

“虽然还是微弱,但已经稳了下来。”

师傅留下的虎狼药确实有用。

话音刚刚落下,谢崇安紧闭的眼皮轻轻颤了颤。

不多时,缓缓掀开了一条缝隙。

“父亲。”

“父亲。”

谢鹤亭和谢照临担忧地开口,紧绷的神色微微松了开。

卫氏当即泪流满面,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能不住地用锦帕拭泪。

谢崇安刚睁开的眼中,目光有些涣散,神智也有些不清。

可看着坐在床榻旁的张太医,便知自己又从鬼门关前熬过了一次。

纵使气息依旧微弱,可谢崇安却强撑着蓄起力,朝着张太医说了声:“多谢。”

满府束手无策时,唯有张太医有这个救他的能力。

张太医不想居功,可看谢崇安这个样子,也不像是能说话的时候。

只低声安慰了谢崇安几声,说了几句吉人自有天相,便起身引着谢鹤亭去了一旁八仙桌前。

眼看着张太医离开,卫氏连忙坐到他刚刚落座的位置,紧紧攥着谢崇安的手不放开。

朦胧的眼中满是泪珠子,浑身上下夹杂着担忧与失而复得的喜悦。

就在刚刚……她真的以为谢崇安要永远离开她了。

谢崇安虚弱的呼吸着,看着卫氏脆弱又无助的模样,心里又是一阵莫名的妥帖。

这就是他携手多年,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发妻。

他若是哪天真熬不住走了。

最放心不下的当属如意一人。

谢崇安尽全力抬起手,紧紧的回握住卫氏。

断断续续地从嘴里往外吐:“我……没事,如意……莫……哭……”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卫氏眼里的泪更止不住了。

“你……刚醒,快闭上眼,养养精神……”

卫氏也抽泣着开口,满心都是对谢崇安的担忧。

谢崇安听话的闭上眼。

只不过和卫氏牵着的手却久久未曾放开。

八仙桌前,两对小夫妻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太医。

张太医神态自若地从随身带着的药箱中拿出纸笔,抬手便开始开方。

笔走龙蛇间,数个药膳方子跃然纸上。

“这都是老朽入宫后翻阅宫中医书抄录下的古方,最适合谢大人这种情况下的温补。”

张太医将手中的药方递给谢鹤亭,又道:“当年太后娘娘刚清醒时,用的也是这几个方子。”

这话一出,谢鹤亭的心顿时被安了不少。

同样的汤药,太后娘娘喝了后效果那么好,现在都能在寿康宫活蹦乱跳。

父亲喝了后,效果应该也不会差。

目光略微在几个方子上扫了一遍,谢鹤亭随手将药膳方子递给谢照临。

起身朝着张太医和张府医各自深深一揖。

他神色中带着明晃晃的感激,语气更是沉稳中带着恭敬。

“今日若非张太医坐镇,张府医以先师留药相救,谢家怕是早已方寸大乱。”

“两位医术精湛,仁心济世,于我谢家恩同再造,谢某没齿难忘。”

“日后二位若碰到难处,只要派人来谢家说上一声,谢某力之所及之处,绝无二话。”

谢崇安不论是对谢家,还是对谢鹤亭都太重要了。

他活着,谢家才会是那个朝堂上如日中天的谢家。

他死了,谢鹤亭现在资历不够,根本扛不起谢家大旗。

张太医和张府医口中说着不敢,心中却是难得的妥帖。

谢照临见大哥如此,也连忙跟着躬身作揖。

“我虽没有大哥的能力强,可市井方面的小事,二位只管来同我说,我定会办得漂漂亮亮。”

得益于自己的三五好友,谢照临有这个能平事的自信。

那双桃花眼中的感激和真诚都快溢出来了,就连见惯了宫中尔虞我诈的张太医都忍不住侧目。

谢家二郎虽然顽劣不知事了点,可对家人的那份心却是实打实的。

想着进门时谢照临在床榻前认真照顾谢崇安的模样,张太医看向他的眼中带了几分肯定。

难得可贵赤子心。

谢家二郎差不了!

心情舒畅了,张太医也愿意同他们多说几句。

“京都虽说是天子脚下,可这里地干气燥,尘嚣繁杂,冬日又极为严寒,于养病极为不利。”

“谢大人这次虽说是救回来了,可他现在元气大伤,肺腑极虚,受不得惊吓,耐不住燥热,更受不起风寒。”

“若是真想让他延年益寿,最好是寻一处山清水秀,气候适宜的地方,远离了尘世的喧嚣,这样方能安心静养,多撑些时日。”

山清水秀,气候适宜?

谢鹤亭闻言眉峰微凝,敛眉略一思索,便想到了江南老家。

那里最是山清水秀地。

江南的水土养人,老宅临山靠水,庭院幽静,谢氏族人又多居于此。

父亲若是回江南休养……其实也不是不行。

目光与身旁的谢照临对视一眼。

兄弟两个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意动。

他们竟是想到了一处去!

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

眼看着谢崇安恢复了神智,谢鹤亭便想着亲自去送张太医回宫。

结果却被张太医抬手拒绝。

“不用劳烦小谢大人了。恰好我与师弟有些话要说,不知小谢大人可否……”

“可以,当然可以。”

谢鹤亭想也不想地点头应是,带着张太医和张府医往隔壁去。

“内院的花厅清净雅致,无人打扰,最是适合叙旧不过。”

惠风院的花厅四处皆由游廊环绕,居于其中视野最是开阔。

只需留人守在廊外,便是说私密话的好去处。

目送着谢鹤亭的身影离去,张太医抬腿就往张府医身上踢。

“逆侄,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