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她成了修仙界第一人

第四十章 酒馆索命,慕容无力

死寂。

酒馆内一时落针可闻。几个醉意醺醺的酒客,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二人身上。

慕容珏与南云闻言,齐齐怔住。

怎么可能?他的夫人……或者说眼前这看似柔弱的少女,竟有如此胆量,敢杀那老怪苦心豢养的灵宠?

就在慕容珏欲要起身的刹那,南云一把将他拉住:“公子,少安毋躁。”

慕容珏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原位。

或许,他也想弄个明白:是自己认错了人,还是这老头疯了?

白芷直视那鹰目老人,冷冷一笑:“好一个疯老头!”

“我不过是路过竹林,欲牵马去河边饮水。那畜生先要吞我的马,还要来吃我……难道我还该伸长脖子,喂到它嘴边不成?”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寒霜剑已被她按在桌上。

“剑在此。”

灵剑出匣的刹那,少女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仿佛空气都凝结出霜意。

那股无坚不摧、一往无前的剑意,不仅在她眼中燃烧,更缠绕于她周身每一寸空间。

慕容珏微微一怔……如此凛冽的气息,他从未在夫人身上感受过。

难不成……夫人当真返老还童,在书院得了什么机缘?

一时间,他竟隐隐生出一丝期待……想看看这花衣老怪,究竟敢不敢动手。

即便真要动手,他与南云再出手阻拦,也为时不晚。

心念电转间,神海中的云夕月指尖微动,一缕若有若无的寒意,已悄然渗向老人手边的酒杯与酒壶。

熊天罡怒极反笑。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区区金丹境的少女,竟敢在他面前亮剑。

更未料到,这酒馆中一众看客,个个都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就等着看他出手。

金丹境?在他眼中,不过蝼蚁。

他瞥了慕容珏一眼,冷笑道:“小子,你确定这丫头是你家夫人?她杀了我的宝贝,我现在便要饮她的血。”

“就凭你们两个金丹境的渣滓,拿什么跟我斗?”

“姑娘莫急,待我饮尽这壶酒,便取你性命,饮你精血。”

“我耗费数十年心血,喂养那宝贝,不知投入多少灵药。要么,你赔我两万灵石、五株千年灵药;要么,让我吸干你的精血!”

一阵阴风陡然卷入酒馆,四周温度骤降。

酒馆中每个人都明白:这阵风起时,谁能抵挡?又有谁知道,风从何而来?

慕容珏与南云齐齐一愣……老人骤然释放出的气息,瞬间震慑了两人。

元婴境高手!

果然,不是他们所能抗衡!

白芷瞳孔微微收缩。

老者却胡子一抖,仰头饮尽杯中酒,又撕下一块肉嚼了起来。

而白芷的剑,正一寸、一寸地,缓缓出鞘。

剑未全出,已有一抹凛冽寒意蔓延开来……

南云尚不知情,慕容珏却吓了一跳……这样的气息,他竟从未在夫人身上见过。

毕竟这五年来,他从未关心过白芷的修行,以至于连自己的夫人用的是什么剑,都一无所知。

白芷眼中寒霜渐浓,几乎要将眼前的老者彻底冻结。

面对如此强敌,少女唯有拼死一搏。

熊天罡又吞下两块肉,冷笑一声:“若拿不出灵石灵药,我只好取你性命!”

酒馆中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熊天罡凝视白芷手中缓缓出鞘的剑,似在沉吟。

半晌,他忽然问道:“你为何还不拔剑?”

白芷摇头:“剑在我手,出鞘只在一念之间,何必着急?”

熊天罡闻言哈哈大笑:“你看我,连剑都不必拔,便可取你性命。”

白芷冷冷回应:“我不会死。”

老头一怔,心道这丫头莫非还藏有后手?

不远处,南云忍不住喊道:“姑娘……我若是你,此刻便逃!”

“可惜她逃不了。”

熊天罡拈起桌上竹筷,轻叹一声:“在我手中,即便是一双筷子,也是杀人利器。”

此话一出,白芷眼中寒意更盛。

在云夕月看来,少女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杯热茶,水汽氤氲,朦胧了她清冷的眼眸与面容。

白芷轻声自语:“你知道吗?其实我很害怕。莫说是那蟒妖……从前在家中,我连一只鸡都未曾杀过。”

与其打退,不如吓退。

白芷忽然笑了,轻拍寒霜剑。

“幸好,我还是鼓足勇气杀了它。你该相信,我也是被逼无奈。”

酒馆中众人只觉得这少女怕是疯了……竟想与大离三妖拼命?不可能,绝无可能!

熊天罡也笑了起来:“若我连你都收拾不了,不如早死,免得丢人现眼!”

云夕月却仿佛听懂了什么,沉默不语。

酒客们醉意上头,也不再插话。

掌柜的苦着脸央求:“两位……能否莫在小店动手?请移步店外可好?”

“不好。”白芷淡然拒绝。

“不行。”熊天罡冷笑,“放心,我杀人,血不会溅到你脸上。”

掌柜顿时噤声。

“我的剑,轻易不出鞘。”

白芷轻抚寒霜剑,喃喃低语:“此剑随我五年,在此之前,还未饮过人血。”

对她而言,书院后山那黑猿,还算不上真正的人。

熊天罡自是不信:“我不信。”

白芷嫣然一笑:“我也不信。”

慕容珏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何?”

白芷想了想,如实答道:“自下山那刻起,无数人想要我的命。我想活下去,只好杀你。”

众人只觉难以置信……一个年仅十五的少女,竟真要跟这老妖拼命?

连慕容珏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熊天罡再次凝视那把寒霜剑,脸上终于现出一抹凝重。

然而与黑蟒精血、内丹相比,这份凝重还远远不够。

所以他决定,不再等了。

酒已饮尽,肉已吃足。

他看向少女,缓缓开口:“你说这些,与我无关。我只要你的命。”

白芷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呜呜!

屋外忽然狂风大作。

疾风卷着落叶与残花灌入酒馆,白芷伸手拈住一片花瓣,微微蹙眉。

看向老头,轻声道:“这花儿,前一刻还在枝头盛放,还活着……”

熊天罡笑道:“花离枝头,便是凋零之时。”

白芷笑了笑,又看向老头:“你信不信,人的性命,有时也如这花瓣?”

熊天罡冷笑:“我明白你的意思。”

白芷眉头蹙得更紧:“你真明白?”

“再明白不过。”熊天罡笑声骤冷:“你杀我蟒儿,想必也吃了苦头。所以我杀你时,会很快。”

这一次,白芷没有否认。

因为熊天罡动了。

一阵风过,他手掌如鬼魅般随风而至,直拍向白芷握剑的手!

剑失,人亡。

白芷本可用一叶知秋破这一招。

但电光石火间,她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既然他这一掌来得霸道,何不试试师尊所赐的那道符?

刹那之间,少女握剑疾退,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道黄纸符箓,如清风般向前拂去,未燃先飞!

几乎同时,慕容珏想站起来拔剑冲出……

却僵住了。

连带着南云,两人竟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禁锢,无法挪动分毫。

慕容珏情急之下,只好喊道:“夫人小心!”

“锃——!”

一声剑鸣撕裂空气!

无人看清熊天罡是何时拔剑的!只见他向前踏出一步,剑已如疾风般斩向那道飘来的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