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风雪前夜,世子他一夜白头

第52章 同房

他说得轻飘飘,全然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江映雪不可避免地攥紧锦帕,面色愈发充满冷意,“你为何一直不告诉我真相?”

宴时寒皱眉,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仿佛她在咄咄逼人。

但转瞬,他又恢复正常,好似能一直包容她,温声道:“真相又不重要,况且你父亲已经死了,再寻求真相又有什么用。”

宴时寒说罢,话锋一转道:“不知是谁在你耳边嚼舌根,你告诉我,我替你处置一二。”

见他还是跟之前一样遮遮掩掩,半点真心话都不愿意说,江映雪失望至极地站起身。

“没有人告诉我。”

宴时寒见到她气势汹汹,眸光暗沉,唇角的温和收敛。

“你在跟我置气吗?”

“这段时日,我一直纵容你,但你不要一而再再地闹。”

他揉了揉眉骨,再次抬眸则是多了冰冷审视。

那眼色仿佛在说“不该问的不要问。”

看到他这副态度,江映雪哪里有不明白的地方。父亲的死绝对跟他有关系!

为此,江映雪扯出一抹讽刺的笑。

她的态度比从前更加坚决。

“下个月我们和离!”

她不想再等下去了。

眼下老夫人病入膏肓,想必生辰宴也不会再办,不如早点和离,断掉彼此仅有的关系。

江映雪的话,令宴时寒神色一变。

恰好今日他正有此意,可是为何是江映雪说出口,他莫名心头一冷。

亦或者,是江映雪先说出口?

许久,正当江映雪以为他会拒绝时

却不成想,宴时寒道:“好。”

“下月初三。”

宴时寒主动将日子定好,又低声道:“我今日已经命库房为你准备银两,到那日你离开府后,也能靠着那笔银两过完安稳一生。”

听到他的说辞没有半点犹豫,而且他今日已经命库房准备银两,分明早就存了提前和离的心思。

只是被她主动提出来。

正好成全了他的想法。

江映雪颔首:“好。”

她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宴时寒半垂眼帘,胸口浮现不适,可是一想到能安排好的,他已经安排好,倒也不好多言。

“从此以后,我们一别两宽。”

江映雪说完,便失去了继续留下试探他的想法。

宴时寒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莫名想到她第一次见到自己,躲在奴仆身后,明明惧怕他,却还是没有离开。

他最终还是开了口,向她解释道:“你父亲的死跟我有一半的关系。但是即便他当时没有死,最后还是会死。”

这段话饱含深意。

江映雪抿着唇角,转身看向宴时寒,“能否将事情原委告知一二?”

她知道宴时寒没必要跟自己撒谎,因此她主动放软态度,想要得到关于父亲的事。

宴时寒淡淡地道:“此事跟你父亲的身世有关,你最好莫要知晓。”

他说罢起身回到案几,对于江映雪的目光视而不见。

江映雪得不到他的回应,失望而归。

她一走,宴时寒掀起薄薄的眼皮,望着虚空,不知在想什么。

终究,他还是低垂眼帘,沉声道:“来人。”

“将夫人今日跟谁见面的事情,一五一十调查清楚。”

*

江映雪回到厢房,一直在沉思宴时寒的话。父亲一直是孤儿,她自小就知道。

不仅是父亲,还有母亲。她们都是孤儿,因此江映雪并未有祖父母,也无任何亲人。

这也是父亲将她托孤给宴时寒。

可是今日宴时寒说出父亲的身世?仿佛眼前布满迷惘,她拨弄不清楚,恍若雾里看花。

宴时寒也不告知她原委。

但是转眼一想,他对自己没有感情,又为何会告诉她。

想来想去,江映雪打算从当年的雨霖案下手。

可是雨霖案兹事体大,她能查到什么?

在江映雪蹙眉不知如何是好时,眼前浮现柳家。

听闻当年审问此案的主审官就是柳丞相。那她能不能从柳家入手,探查到关于父亲的消息。

江映雪犹豫半晌,打算明日去趟柳府。

她打定主意后,傍晚准备入睡时,春明端来滋补身体的汤药。

江映雪蹙眉道:“我晚上不是喝过汤药?”

春明道:“这汤药乃是世子专门命大夫开的药膳,专程派人送来的。”

江映雪闻言,二话不说,“倒掉。”

她们下月就要和离,他装什么好意。

春明愣住,片刻后,听从她的吩咐端着药膳退了下去。

只是踩着石阶下去,春明听到上方传来男子的冷声:“端着药膳去哪?”

春明心头一惊,一抬头,面对宴时寒乌黑的深眸,双腿险些打哆嗦。

“夫人……”

她颤颤巍巍地将原委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春明以为宴时寒会动怒,岂料他闻言仅仅是皱眉,而后沉声道:“夫人不喜欢药膳就端下去。”

她如释重负,忙不迭地退下去。

宴时寒却在春明走后,面色一冷,而后又平静地踩着石阶来到她的厢房。

许是即将要和离,宴时寒想着她父亲遗留的叮嘱,过来探望一下。

没成想知道江映雪居然要将他派人送来的药膳倒掉。

虽然他们之间要和离,但是何必闹成这般地步。

宴时寒来到她的厢房,正好见到她在屏风里褪下衣裳的画面。

玲珑身段在烛火的映衬下,显露无疑。

他眼底晦暗,倏然想起曾经亲自一遍遍摸过这具身体的画面。

犹记洞房花烛夜,他身上还有鞭伤,不宜洞房。

江映雪误会他不喜欢,半夜偷哭,吵得他夜不能寐。

无奈之下,他与江映雪洞房。

他起初对于娶江映雪没有感觉,毕竟不过是一场她所求的婚事,于他而言,跟谁成婚都一样。

可是……

那夜,她在他的怀里哭得肝肠寸断。

甚至好几夜还躲着他,令他记忆犹新。

他后来才知道是弄疼了她,故而亲自为她上药。然而上着药,她不安分地靠近他。

宴时寒记得她身上的幽香,也记得她……

之后便是顺理成章的同房。

但是这段时日,他们因为和离一事,并未碰过彼此。

他望着屏风内,婀娜身段的江映雪,眼底越发晦暗,血液也不由沸腾。昔日掌心的雪腻,好似又浮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