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当天,女战神才知我富可敌国

第56章 真相如刀

他喝得酩酊大醉,闯入新房,嘴里胡言乱语,吐了她一身。

她还记得他整天游**于秦楼楚馆,跟那些狐朋狗友斗鸡走狗散尽千金。

每次她从边关回来,看到的都是他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

“阿岚,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人生在世,得意须尽欢嘛!”

“本王无心学武,就想当个富贵闲人,有何不可?”

她一次次落荒而逃,最终她只能把和离书递到他脸上,结束了这场荒唐的婚姻。

她以为终于甩掉了那个累赘,那个污点。

可今天,现实啪啪打了她一个耳光。

原来他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伪装的,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就是为了麻痹严震那只老狐狸,更是为了麻痹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

甚至……他们那场荒唐的婚姻,恐怕也是他计划之中的一环。

北漠手握兵权,是严家最忌惮的地方,他娶她等于给自己戴上了最坚硬的盔甲。

严震再怎么怀疑他,也不会想到大名鼎鼎的女战神魏琼岚会和一个真正的废物,好算计!

好可怕!魏琼岚只觉得自诩聪明,善于排兵布阵,决胜千里。

魏琼岚在赵牧原面前活脱脱就是个孩子,她被赵牧原玩弄,还趾高气扬的鄙视他,同情他。何其愚蠢!

偏殿的廊柱在地上留下阴影,把她笼罩在中间。

魏琼岚拿剑的手,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掺杂着羞辱、震惊甚至还有她自己都不敢说出来的……恐惧,全部淹没在魏琼岚的眼中。

这个男人她从没看懂。

……

当赵牧原拿着兵符,走出勤政殿时,天已经大亮。

文武百官早在殿外等着,一夜都没睡,等着最终的结果。

当他看到赵牧原安全地走出来。

太监在身后大声宣读皇帝的旨意时,所有的人都明白了,天变了。

官员们看向赵牧原的眼神,没有往日的轻蔑和不屑,只有敬畏和恐惧。

他们都低下头。

“恭送王爷!”

赵牧原走着,没有过人群。

他抬头,视线越过人群,刚好落在了偏殿廊下的身影。

魏琼岚,她还站在那里。

四目相对,空气好似凝固了。

在魏琼岚的眼中,世界只剩下了赵牧原那双眼睛了。

她,魏琼岚,曾经也是其中一颗,这一刻魏琼岚第一次在气势上被人压倒了。

这种感觉,比在战场上被数万敌军包围还要令人窒息。

她引以为傲的武力,她那战无不胜的声名,在他这道目光下,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赵牧原看着她脸心中毫无波澜。

他知道,这个女人终于看清了事实。

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微笑一声,算是打个招呼。

他转过身,迈开步子,不舍得离开台阶,消失在金色的晨光里。

只剩魏琼岚独自一人,默默地站在原地,许久之后,她才猛地吐出一口浊气。

手心,不知不觉就已经出了冷汗。

她知道自己和赵牧原之间已经完全改变了。

以前,她只是一个在仰视他的角色,今天她就只有仰视他的背影,而这只能是她随时都可能被迫的。

魏琼岚脚步发虚,一路走回将军府。

大门那对石狮子,往日看着威风,今日怎么瞧都觉得透着股嘲弄。

刚进二道门,一阵惊天动地的嚎哭声就钻进耳朵。

“我不!我就要吃!就要吃!”

六岁的赵平安坐在青砖地上,两条腿拼命蹬着,把新换的缎子鞋磨得满是灰尘。

魏琼岚本来就心口堵得慌。

“哭什么?站起来!”

旁边的老嬷嬷吓得一缩脖子,想伸手拉孩子,又不敢动。

赵平安抹了一把鼻涕,指着桌上几块干巴巴的绿豆糕,叫得更响了。

“这不是人吃的!嗓子疼!我要吃醉仙居的桂花糕!”

魏琼岚冷着脸,走过去一脚踢开那盘绿豆糕。

“有的吃就不错了,老娘在边关啃硬馒头的时候,你还没投胎呢!”

“你骗人!你不是战神吗?为什么连一块桂花糕都买不起!”

他跳起来,小脸涨得通红。

“我要找爹爹!我要回王府!”

“你爹?你爹以前就是个混迹青楼的废物,他能给你什么?”

赵平安只记得二福说的话。

“二福说了,在王府,桂花糕可以当饭吃!还有肉,还有糖!”

“在那儿,没人敢让我站规矩,没人敢让我吃这种拉嗓子的玩意儿!”

小家伙一边喊,一边往大门口冲。

魏琼岚一把揪住他的后领。

“那是以前!眼里哪还有你这个累赘?”

赵平安一听这话,坐在地上不起来了。

“你就是坏!你打不过敌人就拿我出气!我要爹爹!”

魏琼岚胸口起伏,真想一巴掌扇过去,可手抬到半空,硬生生停住了。

这孩子的脾气,拧起来真是一模一样。

“魏忠!看好他,不准让他出府门半步!”

她转头对着管家吼了一句,转身上了回廊。

魏琼岚把自己关进书房,刀架在桌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她开始回想这三年的婚姻。

每一天,她都带着鄙夷看他,看他宿醉归来,看他对着画眉鸟自言自语。

原来,那些都是演给严震看的戏。

而她,这个名震天下的魏将军,竟然成了他戏台上最称职的背景板。

多可讽刺。

她护着他,怕严震弄死他,结果人家才是幕后操盘的猎人。

那种被当成傻子耍的感觉,比战败还要让她难受。

窗外,赵平安还在闹,甚至开始踢打看守的家丁。

“放开我!我是世子!我要回王府吃桂花糕!”

魏琼岚猛地推开窗户。

“再喊一声,我就把你舌头割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赵平安惊恐地看着母亲。

魏琼岚关上窗,颓然坐下。

当初和离,她觉得自己脱离了苦海。

现在才发现,她是被人从云端踢了下来,还自以为跳得高。

这一夜,魏府上下无人敢大声喘气。

赵平安哭累了,在偏房里睡得满脸泪痕。

魏琼岚坐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消息就传遍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