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当天,女战神才知我富可敌国

第51章 深夜对峙

“表面?”

“是。”

“我们的人,在查抄一家给闲王府送酒的酒庄时,发现了一本暗账。这酒庄,每个月都会给闲王府送一百坛竹叶青,但只收十坛的钱。剩下的九十坛,走的都是四海通的暗账。”

“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闲王府奢靡的开销,至少有七成,都是四海通在暗中填补。但他做得极为高明,所有账目都伪装成了正常的亏损或者人情往来,就算拿到御史台,也告不倒他。”

书房里陷入了死寂。

魏琼岚久久不语。

她终于确定了。

四海通,就是赵牧原的。

那个被天下人耻笑的废物王爷,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酒鬼,暗地里,竟然掌控着这样一个富可敌国的商业帝国。

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隐藏得这么深,所图谋的,绝不可能只是一个严嵩。

魏琼岚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她效忠的是赵氏皇族。

可现在,一个最不应该拥有力量的皇子,却掌握了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

他到底是忠是奸?

如果他是忠臣,那他这番搅动风云,是为了清君侧,匡扶社稷,她魏琼岚愿意为他当马前卒。

可如果……他是奸雄呢?

如果他要的不是严嵩的命,而是龙椅上那位至尊的命呢?

魏琼岚不敢再想下去。

“继续查。”

“我要知道,四海通的钱,除了流向闲王府,还流向了哪里。尤其是军中。”

“是!”

黑影消失。

魏琼岚走到窗前。

赵牧原,你到底是谁?

你这把刀,究竟是要斩尽奸佞,还是要……弑君夺位?

她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不管你是谁,只要你敢危害这江山。

我这把剑,定会第一个,刺穿你的心脏。

......

扬州城的盐价崩了。

五文钱一斤的精盐,像是一块从万丈高空砸下的巨石,把严家苦心经营几十年的盐业水坝撞得稀碎。

那些平日里跟在严家屁股后面点头哈腰的盐商,现在变脸比翻书还快。

“严家?哪个严家?不认识。老子只知道四海通才是良心商号!”

扬州最大的三个私盐贩子,当晚就拎着厚礼翻进了金万三的别院。

金万三坐在太师椅上,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各位,这会儿想起我金某人了?前些日子,严大公子在瘦西湖摆酒,你们可是一个都没落下啊。”

几个盐商噗通一声全跪了。

“金爷,那是被逼的啊!严家势大,咱们讨生活不容易。如今四海通大义,咱们愿意把手里囤的官引全部上缴,只求金爷给条活路!”

“活路?路在你们脚下,怎么走,看你们的表现。”

与此同时,京城。

严家家主严震正站在自家祠堂里,看着那一排排灵位。

早朝还没开始,江南的加急文书就先到了他的案头。

“放屁!五文钱?金万三疯了,赵牧原也疯了吗?”

严震把文书撕得粉碎。

“家主,户部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严阁老的意思是……先扣船。”

一名心腹幕僚做了个砍头的手势。

“只要盐还在船上,就说是金万三偷漏课税,私运官盐。只要把人扣在扬州大牢,屈打成招,四海通就是个空壳子!”

“不止。去调族中死士,混进漕运。金万三的人,一个活口都不留。哪怕毁了那些盐,也不能让它们流到市面上毁了咱们的根底!”

“是!”

而此时的鹰眼死士,正倒挂在闲王府西角的房檐上。

“头儿,不对劲。这些银子……怎么流向了北疆和西陲?”

一名死士凑近同伴。

“军资。而且全是铁器和药材。这些东西,就算是闲王,也该通过兵部……”

“别废话,赶紧走!要是惊动了那位,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魏琼岚听到回报时,手中擦拭着那柄重剑。

她手一顿。

“北疆?西陲?那里的门户。赵牧原这几年……到底瞒了天下人多少事?”

如果是为了边防,那他为什么要做个荒诞不经的闲王?

这种矛盾感让魏琼岚几乎抓狂。

她决定,今晚再去一趟。

不管他是在装疯卖傻,还是真的胸有丘壑,她都要当面问个明白。

魏琼岚再次潜入闲王府,熟门熟路地绕过那些明哨暗哨。

她发现,这府里的防卫似乎松懈了许多。

直到她落在假山后,一阵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哎哟,这月亮怎么是绿色的?”

赵牧原歪歪斜斜地坐在假山顶上,手里拎着个酒壶。

魏琼岚从暗影里走出来。

“赵牧原,别演了。累不累?”

赵牧原打了个酒嗝,身子一歪。

“哟,这不是魏大将军嘛?怎么,大半夜的不在家绣花,跑我这儿来看月亮?”

“你看,那月亮长得真像块烧饼。可惜了,没芝麻。”

魏琼岚一步步逼近。

“你给北疆送去的那批精铁,到底是怎么回事?四海通的银子,真的只是用来换这些酒肉?”

赵牧原突然发出一阵大笑。

“精铁?那玩意儿硬邦邦的,哪有这酒好喝?我是给他们送铁锅去了,怎么,北疆将士不用吃饭啊?”

魏琼岚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赵牧原!你知不知道严震已经在调死士了?你知不知道江南盐道一旦崩盘,严家会不顾一切地咬死你!”

赵牧原那张通红的醉脸离她极近。

他凑到魏琼岚耳边。

“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说……要是这时候城外那两千私兵进城,你是保皇城,还是保这王府?”

魏琼岚脸色大震,手劲不由自主地松了。

“你……你说什么?严震敢调私兵进京?”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反正我只是个烂醉的疯子,谁会找我麻烦呢?”

魏琼岚看着瘫坐在那里的男人,心里一团乱麻。

他在提醒她。

严家已经疯了,他们要在京城动手!

魏琼岚必须赶紧回营。如果是真的,那今晚的京城,将是一场血雨腥风。

赵牧原突然睁开了眼。

“金万三。”

“属下在。”

“江南那边,计划照旧。严震想要那几船盐,就让他拿去。只要他敢动户部的印信,这个坑,他就再也填不上了。”

赵牧原跳下假山。

“东西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