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用对我客气
傅祁屿原本丝毫不觉得考第一有什么可厉害的，甚至有点惭愧。
他拥有两世的记忆，前世更是一个国际级前端高级科研员，考第一只是探囊取物。
可看到白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夸自己厉害，他的耳朵慢慢红起来。
前世傅祁屿的耳朵就很容易红。
白苏看着他通红的耳垂，像只狡黠的小狐狸，轻轻笑了。
气氛也随之变得没那么凝重起来。
很快到了裴家。
裴远山早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并且备好了丰盛的晚餐。
而裴闻宴因为出差，今天并不在家。
裴远山先跟白苏打了招呼，而后对傅祁屿点头：“组长……”
傅祁屿轻轻“嗯”了声：“小山。”
裴远山眼眶有点湿润。
“我着实没有想到，我看着长大的孩子，竟然就是组长你……但现在想想，你这一世很多习惯，其实跟前世几乎一模一样。”
不仅很多小习惯很像，就连擅长的领域都一模一样。
“我应该早就想到的……”裴远山很懊恼。
傅祁屿道：“这种事，很难能想到。我自己刚恢复记忆的那天，脑子也很乱。甚至有过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分裂了，有点分不清是前世还是这一世……”
“那现在呢？”
傅祁屿牵住白苏的手，说：“我现在只是很感恩，能让我跟时宜再一次相遇。”
“是老天有眼，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话是这么说，只是他还是有点酸酸的。
原本他是想让孙子娶师父来着……
当然，内心还是祝福大于遗憾。
吃饱喝足后，裴远山果然提起了诅咒的事，却得知白苏早已经知道了。
“您是什么时候……”
“上次小四中毒住院，他儿子告诉我的。”
“那您怎么没问我……”
“我跟祁屿一直在查弄出这个所谓的诅咒的人到底是谁。”
裴远山愣住。
“您觉得是为人？”
“不是觉得，是肯定。我们已经找到一些线索了。”白苏看了眼傅祁屿。
傅祁屿便将自己所知道的，重新又用更简短的语言说了一遍。
“所以，只要继续查这个‘影子论坛’，就能查到，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裴远山彻底愣住。
他从没想过，诅咒竟然有可能是人为。
哦不，也不能说从来没想过。
至少最开始的时候，他是不信这个世上会有什么诅咒的。
直到后来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带血的事情……却又查不到任何头绪，这才开始慢慢相信，直到现在已经认定就是存在诅咒。
白苏也不着急，静静等着裴远山消化这个消息。
好在裴远山很快就接受了。
“如果真是诅咒，那这个人，真是罪该万死！就算把他千刀万剐，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他可是因此失去了儿子和儿媳，让裴闻宴在没有父母的情况下长大……
“如果抓到了这个人，我会亲手惩治她！”裴远山道。
白苏说：“不只是你，小四他们也都会动手，包括我。”
害得她几个徒弟死生不能相见，还因此死了很多人，这是天大的仇恨了。
三人在裴家聊了很久，直到夜渐渐深了，白苏才回到紫竹别苑。
原本周六是不用上课的，但临近高考，所有学校都在补课，三中也不能免俗。
好在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再有两周便是高考了。
她打了个电话给程一舟。
这次打通了。
得知程五炎的恢复情况不错，她稍稍放心。
“学校那边，我以后还要去吗？”程一舟问。
白苏道：“你已经被提前录取了，不用再过去了，安心在医院陪着你爸爸吧。柴老师今天还问我，要不要明天一起去看看你爸。”
“让她不用麻烦了。ICU能进去探望的次数和时间都很有限。我大多数时间都只能通过玻璃窗看我爸，你替我谢谢柴老师就好。”
“好，我会转告她的。另外，学校已经出了公示，你是三中几个参赛学生里，唯一一个考入前五十的。恭喜你，一舟。你的努力得到了应有的回报，大家都很崇拜你。”
程一舟翘了翘唇角，想笑，可想到ICU里的程五炎，又有点笑不出来。
“你晚上回来休息吗？”白苏问。
“不了，我晚上就睡在走廊。”
“被褥都有吗？”
“有的，家里都准备好了。”
“嗯，那你注意自己的身体，别你爸好了，你却累垮了。”
“放心吧，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不会逞强的。”
“嗯。”
挂了电话，白苏去洗了个热水澡。
出来的时候，正逢孙煜泽给她打了个电话。
说的是新产品上市的事。
“在下月中旬，那个时间正好你高考也结束了。新产品的很多技术问题都是你解决的，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参加新品发布会？到时候会来行业很多大佬，我想趁机介绍给你认识。”
白苏一口答应。
“没问题。”
“那就这么定了，具体的时间和地址，在发布会确定之后我会发给你。”
“好。”
“对了……”孙煜泽道：“我今天翻到你的资料，才知道你上周刚过了生日……生日快乐。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这么晚才说这个。”
“不会，谢谢你。”
“生日礼物我明天寄到你那边。”
“千万不要麻烦，我原本也不怎么过生日的。”
“不麻烦，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可能刚好你用得上。我也是偶然拍卖到的，当时就想着送给你，但是一直没什么合适的机会给你。”
“那我先谢谢你了。”
通话结束，白苏又去书房看了两个小时的书，这才躺床休息。
第二天中午，白苏就收到了孙煜泽给她送的礼物。
竟然是一种很珍惜的药材，名为“红乐天”。
白苏的眸光一闪。
“红乐天”是名贵的药材，可以在关键的时候保命用。
但同时，它也是制作“千草绝”这种毒重要的一味药材之一。
之前小白去世，白苏直接排除渔村所有人的嫌疑，就是因为材料之一的“红乐天”过于昂贵和珍稀，渔村的人是绝对不可能有红乐天的。
而现在……
白苏毫不犹豫，立刻拨通了孙煜泽的号码。
孙煜泽很快接通。
“孙先生。”白苏开门见山地问：“你送的礼物我收到了……”
孙煜泽那头笑了笑，说：“你不必特意打电话谢我的。”
“不是……”白苏道：“我的确是来向你道谢的，但是你怎么会……想到送给我这个呢？”
“上次我来收拾留在紫竹别苑的东西，你有邀请我在书房喝茶。我看到你书房放了很多医术和药材，就想着，你可能对中医方面感兴趣。正好我参加了一个拍卖会，听他们说这味药材能稀有，就想着拍下来送给你。”
白苏“嗯”了声，紧跟着问：“这是一个什么拍卖会？组织者是谁？尤其是……这个药材的原主人是哪位？”
“是一个慈善拍卖会，由杜氏集团主办。拍品全都是杜氏集团拿出来的，所有竞拍所得，都全部用于捐赠给华夏的科学研究了。”
“杜氏集团……”
杜茉莉！
白苏心头狠狠一怔。
一个很大胆的想法在脑子里缓缓构成。
难不成，幕后之人是杜茉莉……？
“白苏，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是这个药材有什么不对吗？”
白苏回过神，忙说：“不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这药材太珍贵了，所以我很好奇你是从哪儿得到的。”
“原来是这样……”
“谢谢你送的红乐天，我很喜欢，等你生日，我也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你这些日子对我们公司新产品的帮助，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份很好的礼物了。”
两人寒暄几句，白苏挂断了电话，立刻打给了傅祁屿。
她先说了自己觉得杜茉莉这些年发展迅速的奇怪之处，又提起了红乐天。
傅祁屿沉默两秒，问：“你是怀疑，在背后搞鬼的人是杜茉莉？”
“只是我的一个大胆的假设。杜氏集团这几年来势汹汹，颇有碾压裴、程、窦、云四家的趋势，而我查过相关资料，杜氏集团，是在我四个徒弟出现了诅咒之后，才慢慢发展起来，才有了今天的……”
她让程四海查过杜茉莉。
程四海给她的资料上，就显示了这些内容。
在这四个徒弟出现诅咒之前，杜氏集团一直在被他们狠狠压制着……
“那这么说，这个诅咒的最大获益人就是杜氏集团。”
“没错……”
“好，我知道了，这也是一个方向，我会着手调查。”
“麻烦你了，常晟。”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她还是习惯叫他“常晟”这个前世的名字。
“时宜。”
“嗯？”
“我跟你说过的，你对我，完全不用客气。”
白苏抿唇轻轻一笑：“那我以后不会再对你客气了。”
“这就对了。”
……
转眼过去两周。
程五炎那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由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
白苏后来去看望过五六次，一次比一次恢复好。
而程五炎如今已经得知了自己的身份。
由于他的手术就是白苏做的，他当时还有一点意识，所以接受起来并不难。
不然一个高中生……哪怕是白神医的孙女，也不可能做到那种程度。
而第二天，便是高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