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小郎君:从六岁开始,名扬天下

第一百四十二章 连中三元

面对张敬之的质问和确凿的证据,刘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他毕竟是久经官场的老狐狸,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堂上拱了拱手,一脸痛心疾首地说道:“张大人,赵提督,此事确是下官失察之过!”

他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失察”两个字上。

“下官也是被这奸人蒋晨蒙蔽,误信了他的谗言,才会做出如此鲁莽之事。”

“下官万万没有想到,这蒋晨竟如此胆大包天,敢伪造证据,构陷好人!”

他转过身,指着瘫在地上的蒋晨,厉声喝道:“蒋晨!你这狗胆包天的刁民!竟敢欺瞒本官,你可知罪!”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看得周文举都想给他鼓掌了。

蒋晨已经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成了弃子,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哼,失察?”赵无极可不吃他这一套,冷哼一声。

“一句轻飘飘的失察,就想把事情揭过去?”

“刘谦,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吗?”

“若不是我们及时赶到,我这干孙子一家,岂不是要被你屈打成招,死在大牢里了?”

“下官不敢!”刘谦连忙躬身,“此事确实是下官的错,下官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至于这罪魁祸首蒋晨,下官建议,立刻将其打入死牢,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他这是要杀人灭口,死无对证。

张敬之和赵无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冷笑。

“刘大人好一个严惩不贷啊。”张敬之慢悠悠道。

“不过,在本官看来,这蒋晨虽然可恶,但真正可怕的,是那些躲在背后,为他撑腰,让他敢如此肆无忌惮的人。”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在刘谦的脸上。

“一个普通商人,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敢在省城构陷圣上亲封的‘文曲学士’?”

“又是谁给了他消息,让他知道周家公子的一举一动?”

“又是谁在布政使司里给他开的绿灯,让他能如此顺利地拿到拘捕的公文?”

张敬之每问一句,刘谦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知道,张敬之这是要深究到底,不把他拉下水誓不罢休了。

“本官以为,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张敬之放下茶杯,声音陡然提高。

“必须彻查!一查到底!”

“看看我这江北省的官场,到底烂到了什么地步!”

“看看有多少人,敢把圣上的旨意当成耳旁风!”

“赵提督,你以为呢?”他转向赵无极。

“查!必须给老子往死里查!”赵无极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谁敢包庇,谁敢阻拦,就是跟老子过不去,就是跟朝廷过不去!”

“老子手里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文武两位大佬同时发话,态度强硬,这案子的性质瞬间就变了。

从一个简单的诬告案,上升到了挑战皇权、官官相护的政治大案!

刘谦的额头上,冷汗像瀑布一样流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这次,踢到铁板了。

他小看了周文举,更小看了张敬之和赵无极保这个孩子的决心。

他本以为这只是派系之间的试探和敲打,没想到对方一出手,就是要置他于死地的杀招!

“张大人,赵提督,此事……此事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刘谦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哀求。

“商量?”张敬之冷笑,“跟谁商量?跟你背后的人商量吗?”

他猛地一拍惊堂木,喝道:“来人!将罪犯蒋晨,以及布政使司一干涉案人等,全部押入大牢,听候再审!”

“另外,从即日起,由本官亲自督办,彻查此案!”

“所有涉案人员,无论官职高低,一律严惩不贷!”

“至于刘大人你……”张敬之看着面如死灰的刘谦,缓缓说道,“在案子查清之前,就请刘大人暂回府中,闭门思过,听候朝廷旨意吧。”

“布政使司的一应事务,暂时由本官代管。”

闭门思过,代管事务。

这基本上就是架空了!

刘谦浑身一软,彻底瘫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的政治生涯,到此为止了。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不是输给了张敬之,也不是输给了赵无极,而是输给了一个年仅六岁的孩子——周文举!

刘谦的倒台,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也要彻底。

伴随着孙宗贤那封饱含着愤怒与激赏的奏折,一同被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时,龙椅上的那位年轻天子,据说当场拍案而起,摔碎了最心爱的一方玉砚。

周文举是谁?是他亲封的文曲学士,是他认定的国朝祥瑞,是他寄予厚望的未来栋梁!

刘谦的行为,在皇帝看来,已经不仅仅是针对周文举个人,而是在公然挑衅皇权,是在撼动他这位天子的威严!

一道雷霆震怒的圣旨,以最快的速度发往江北。

江北布政使刘谦,因“嫉贤妒能,构陷忠良,扰乱科场,欺君罔上”等数条大罪,被当即革去一切官职,抄没全部家产,本人则被判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还朝!

其党羽,凡是参与此次事件者,无一幸免,或革职,或流放,整个刘氏一党在江北的势力,被连根拔起,清洗得干干净净。

而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府城第一才子”林天宇,在得知自己的舅舅倒台,家族被抄后,本就几近崩溃的精神彻底垮掉,成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傻子,被族人送回了乡下老家,从此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至于那个一直躲在幕后,妄图借刀杀人的王成,还没等他从大牢里出来,就听闻了这一连串的噩耗。

他知道自己永无翻身之日,绝望之下,用一根布条,在牢中结束了自己可悲又可恨的一生。

善恶到头终有报。

那些曾经处心积虑想要将周文举置于死地的人,最终都落得了一个凄惨的下场。

……

三个月后,周文举则再一次站上了荣誉顶峰。

院试放榜。

毫无悬念,周文举的名字,高高地悬挂在案首的位置。

县试案首!

府试案首!

院试案首!

六岁之龄,连中三元!

这在大乾朝,不,在整个华夏历史上,都是前无古人,后也未必有来者的旷世奇迹!

“小三元”的名号,伴随着他“以身为卷”的传奇故事,传遍了大乾的每一个角落。

周文举这个名字,已经不再仅仅是一个神童的代称,他成了一个活着的传奇。

周家在宁安府租住的小院,再一次被踏破了门槛。

只是这一次,周明堂没有再拒客。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不再需要“藏拙”了。

他已经拥有了足够自保的力量,他背靠着巡抚、提督,甚至是当今圣上!

整个江北,再无人敢与之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