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伤之篇——断伤6
“恋次，那个是什麼？”
看著一大群张著血盆大口的‘花’正在企图吞食什麼的样子，葛力姆乔很是汗顏的问到。
“耶？我种的花怎麼没了？”
而此刻，阿散井恋次还在四处找寻自己种的花。
“恋次！！”
葛力姆乔大吼到，随即一把推开对方。
真是危险，差点就被那些诡异的花吞吃掉了。
“对了，哇！！”
恋次一下摔倒在地上，随即反应过来，下一刻，他拉起葛力姆乔然后开始狂奔，而身后的那些巨大的食人植物正在疯狂的进行著攻击。
好不容易逃到比较安全的地方，稍微喘了口气，恋次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后脑，然后无奈地解释到：“那个，对不起啊，昨天下雷雨把牌子冲倒了，然后我看错路了。那里是杂物处理场。”
“杂物……处理场……”艰难地消化这些字眼，刚才可是差点要人命了啊。
“KAO！那是些什麼奇怪的东西啊！”
葛力姆乔有些想爆发了。
“等下！”
在对方打算挥拳前阻止，恋次夸张地指著葛力姆乔的身后。
“怎麼了？！”
“快跑！好像我刚才摔倒的时候身上带的特製的肥料被他们吞了！”
“什麼？！！”
“总之！快跑啦！！”
对於自己，现在身边没有任何可以使用的武器，而且，最近被乌尔奇奥拉搞得身体都快不怎麼灵活了，还真是讨厌！现在的状况！
“现在怎麼办？！”
“白哉那里有解药！先回去再说！”
“KAO！”
差点再次被食人花咬到，这种植物的动作还真不是一般的快！
而且，怎麼好像还在繁殖？！
“白哉！！不好了！！”
“怎麼了？恋次。”
“那个！哇！！！！”
刚推门进来的恋次，下一刻就不知道被什麼突然猛地拉出了门外。
“恋次！！”
白哉急急忙忙的冲出门去，乌尔奇奥拉也急忙跟出来。
不远处，某个蓝发的傢伙现在整个人都被牢牢缠住了，而恋次也在被越缠越紧，脖子被勒住而无法讲话，似乎快要失去呼吸了。
大朵大朵鲜艳的食人花，正在靠近这所房子，下一刻，就听到二楼窗户碎裂的声音。
“西法先生，真是对不起让你遇到这样的事情。”
“您客气了。”
虽然说著这麼客套的话，两人手里的枪可完全不会忽略眼前的景色。
银色的枪身，迸发出的子弹带著火焰，瞬即将缠住的人解放开来。
急急冲上前接住从高空掉下来的人，白哉向著乌尔奇奥拉使了个眼色，立刻抱著恋次直接冲进里屋。
乌尔奇奥拉紧紧抱著葛力姆乔后退，眼前的植物正在疯狂的增长。
为了能很好地不让蓝染发现自己的计策，最近都特别给葛力姆乔加了药，但是这样真的差点让自己失去他了。
看著怀里还有些微喘的人，乌尔奇奥拉瞄準著那越来越巨大的花开枪。
眼瞳的眼色开始变亮，银色的枪开始幻化成一把翠绿色的宝剑。
将葛力姆乔推到安全的地方，乌尔奇奥拉立刻拔刀上前，砍断那些疯狂增长的植物。
才刚清醒过来的葛力姆乔，就发现乌尔奇奥拉正在努力挥剑砍断那些之前缠住自己的诡异植物。
“小心！”
“你没事了吧？葛力。”
小心地闪过伸来的一个触角，将其砍断，乌尔奇奥拉立刻赶到葛力姆乔身边，关切地问到。
“我……我没事！”
虽是这样，但现在确实也不是什麼适合脸红的时候。
那些发了疯的植物还在拼命地展开攻击，必须好好的躲避并怯以适时地回击，才有可能不被这些烦人的枝条缠住，才不至於被送进那张著血盆大口的花形怪物的嘴里。
“白哉！”
“恋次……緋真她……”
原本睡著谁的**现在空无一人，而负责照顾的被称为井上的女人此刻却早已晕了过去，被巨大的花朵吞食的只剩下头还露在外面了。
恋次急急忙忙冲上前，取下掛在墙上的太刀就向著巨大的花径砍去。
紫色的鲜血四溢，被砍掉的食人花的头部瞬间枯萎，被吞下去的井上似乎并没有受到多大伤害。
“醒醒吧！白哉！緋真她早就死了！”
死了……緋真……早就死了……
是啊，自己为什麼不肯接受这个事实？还企图找人实验，试著让她復活？
死了，为什麼我还执著於復活？为什麼我还执著於她还活著？她根本就已经不在了……
“恋次。”
“小心！”
“恋次！”
鲜血洒在自己脸上，有著炙热的温度。
冰凉的发丝滑过脸颊，虽然同样艳红，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夺过对方手里的刀，白哉几步上前，将靠近的食人花统统斩杀掉，随即立刻冲向隔壁的房间，去找寻解药。
“你还好吧？”
井上看到此刻恋次正靠著墙壁，身上的血都透过衣服滴落到地上。
窗外还有些食人花在逐渐挤进这个採光很好的小房间，恋次抽出一旁柜子里的枪，对著四周射击。
“咳咳……”
意识似乎开始模糊了……该死！
“你还好吧？我现在就开始治疗！”
白哉一边急急忙忙地将药物撒到剑面上，一边将带来的枪丢给葛力姆乔。
“用那把枪对準靠近根部的地方！”
在砍掉几个碍事的食人花后，白哉终於和乌尔奇奥拉匯合了。
接过对方的药撒上剑面，乌尔奇奥拉一口气砍死了六七隻食人花。
枪声在院子里响起，但是，还不够，不对準根部这些讨人厌的花还会继续繁殖下去。
花了一番功夫终於解决了那些碍人的傢伙，但是种满药草的花园也被破坏的差不多了。
在还算完好的客厅里坐下，井上开始给各人治疗。
“你的眼神变了。”
临走前，乌尔奇奥拉这麼对白哉说道。
改变了，这样，也算是让我解脱了？还是醒悟了？
也罢，至少，自己认清了，自己现在最爱的人，其实，都在心里。
这点，从来都不是自己的败笔，而是自己一直以来珍惜收藏著的幸福。
“乌尔，这个是什麼？”
看著自己手里的银色枪支，乌尔奇奥拉打开了保险，眼睛瞬间变成苍翠的绿色，而枪却没有什麼变化。
之前，不是变成剑了吗？
“这是从朽木先生那里拿到的。”眼睛再度变成幽暗的墨绿，乌尔奇奥拉对著葛力姆乔伸出手。
“什麼？”
“枪。”
“……”递过自己同样从白哉那里得到的枪支，乌尔奇奥拉立刻进行了对比。
枪身的花纹很相似，但是枪托上却刻著不同的东西，而且似乎还需要嵌入什麼的样子。
乌尔奇奥拉的枪上刻著一个类似哥特字体的“4”，而葛力姆乔的则是“6”，绿色和蓝色的字体眼色，很是耀目。
“这里，”乌尔奇奥拉指著枪托上的一处，“似乎还可以嵌入什麼。”
将有缺口的地方递给葛力姆乔，那上面有著一个类似花一样的纹饰，但是又不像刻意雕刻的暗纹。
“他有告诉你这个地方有什麼用吗？”
直接挑明地提问，却得到对方否定回答的动作。
乌尔奇奥拉摇了摇头，无奈地将枪支收好，然后扯过葛力姆乔，让对方靠著自己躺下来。
看了看窗外，似乎是快要下雨了的样子。
“葛力，肚子饿吗？我们还没有吃午饭。”
“可是枪……”
后面的话被直接堵在了嘴里，葛力姆乔看著乌尔奇奥拉似乎想起什麼不快的事情的表情，突然感到一阵心揪。
他的眼神暗了暗，随即再次看向乌尔奇奥拉，却看到对方仍旧看著窗外。
“我们，去外面吃饭吧。”
“嗯。”
外面的天色相当的暗沉，空气闷得心里格外的难受。
一前一后的走著，没有开车也没有带伞。
偶尔划过天空的闪电会突然让人的眼前一阵眩晕。
葛力姆乔双手插在裤兜里，一直盯著地面，跟著对方的脚步往前走。
乌尔奇奥拉偶尔会停下来，看看天空，然后看著闪电划过，然后再度往前走。
路过一家咖啡厅的时候，他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葛力姆乔始终跟在乌尔奇奥拉身后，却是自出门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
在靠窗的一桌边上坐下，简单地点了一些甜品和咖啡，外面却是开始逐渐地蓄积雨水了。
“葛力姆乔，你是不是真的，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
咭了口咖啡，乌尔奇奥拉突然直击主题地问到。
“誒？什麼？”
“你……是不是……真的忘了……”
窗外，白色和蓝色的闪电打断了一根树枝，随即就燃烧起来。
大雨在此时倾盆而下，瞬间浇灭了那小小的枝椏上肆意蔓延的火花。
外面，这时却很庆倖没有人受伤。
“你果然，不记得了。”
苦笑了一下，乌尔奇奥拉对著面前的黑森林蛋糕，却没什麼胃口。
强制自己将它吞下去，却是感到格外的苦涩。
“记得……什麼？”
葛力姆乔小心地问，心里一直紧紧揪著的感觉让他的眉头更加地紧缩。
“我希望你回忆起来，虽然那或许会很痛苦，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现在这麼做，真正的目的。”
“真正的……目的……”
是的，他曾说过，要復仇的。
难道，和我的过去有关吗？
“乌尔……”
“肚子饿了吧，先吃点什麼吧。我们没有带伞呢，现在出去也不能回哪里，我忘了开车出来了呢。”
嘴角的苦笑一直没有消散，乌尔奇奥拉看著窗外，没有再多说话，而是一点一点地消灭著面前的黑森林蛋糕。
葛力姆乔只是看著，然后喝了口咖啡。
纯黑的，很纯，也，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