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我在阴阳酒店打工当首富

第205章 可怕的邻居二

刘佳慧走到4784门口,抬手敲了三下。

门板后面没有声音。她又敲了三下,这次重了一点。过了几秒,门开了一条缝,吴健的半张脸从缝里露出来,一只眼睛盯着她,眨了一下。“什么事?”

刘佳慧没回答,伸手推开了门。吴健往后退了一步,没拦。房间里灯开着,窗帘拉了一半,床铺很整齐,被子叠着,枕头摆得端端正正。床头柜上放着一瓶矿泉水,没开盖。吴健站在房间中央,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

“你把囡囡怎么了?”刘佳慧问。

吴健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在隔壁房间。我说了,我带她来找家人。”

刘佳慧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是棕色的,瞳孔不大不小,没有躲闪,也没有慌张。太正常了。正常得不正常。她没有说话,抬手抓住了吴健的胳膊。

【神视·洞见】启动。

眼前的画面扭曲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一个小区,楼下,阳光很好。两个小女孩蹲在花坛边,一个扎着马尾辫,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马尾辫的那个推了小辫子的一把,小辫子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皮,哭了。马尾辫的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哭什么哭?我爸说了,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小辫子的哭得更大声了。

画面一转。一间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四十来岁,头发烫着卷,指甲涂着红色。马尾辫的女孩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舔了一口,说:“妈,王思蕊今天又哭了,我就推了她一下。”女人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没事。她妈以前就跟我不对付,她女儿能是什么好东西?”

画面再转。一条巷子,天黑着,路灯很暗。女人拉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的嘴被胶带封着,双手被绑在身后,脚在蹬,眼泪流了满脸。女人把她拖到一栋房子的后面,那里有一个坑,已经挖好了。女人把小女孩推进坑里,拿起旁边的铁锹,开始填土。小女孩在坑里挣扎,土埋到她的腿,埋到她的腰,埋到她的胸口。她动不了了,眼睛还睁着,看着坑上面的女人。女人的脸上没有表情,一锹一锹地填土,很稳,不急不慢。

画面最后一转。一个房间里,灯没开,窗帘拉着。吴健躺在**,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床边的地板上,囡囡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在黑暗中发着淡淡的光。她伸出手,碰了一下吴健的额头。吴健的身体震了一下,然后慢慢坐起来,眼睛睁开了,但瞳孔是散的。他从**下来,穿上鞋,穿上外套,跟着囡囡往外走。门开了,两个人走进走廊,走进电梯,走出小区,走到马路上。路灯照着两个人,一个活人,一个鬼魂,一前一后,谁也没说话。

刘佳慧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吴健站在原地,瞳孔慢慢聚拢,从涣散恢复成正常。他眨了一下眼睛,看着刘佳慧,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头。“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刘佳慧没理他,转身走出房间。她走到4783门口,敲了三下。门开了一条缝,囡囡从缝里看着她,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大,黑眼珠占了半个眼睛。刘佳慧蹲下来,和她平视。

“囡囡,是你带他来的?”

囡囡点点头。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我想回家。我找不到路了。他认识路。”

刘佳慧看着她。“你怕他吗?”

囡囡摇摇头。“他睡着了就不怕。他醒着的时候怕。”

刘佳慧站起来,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响了几声就接了。

“喂,您好,这里是浮云镇派出所。”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刘佳慧深吸了一口气。“我要报警。浮云镇王家村,有个小女孩失踪了二十三天,名字叫王思蕊。我知道她在哪。她的尸体在村子东边第三排房子后面的坑里。凶手是她的邻居,吴健的老婆。还有吴健的父母,他们帮忙挖的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谁不重要。”刘佳慧说,“你们现在去,还能找到证据。吴健现在在我这里,你们可以定位我的手机。还有,吴健的老婆和父母现在正在挖坑,准备转移尸体。”她挂了电话。

囡囡站在门口,仰着头看她。刘佳慧蹲下来,拉着她的手。“你爸爸妈妈在找你,他们每天都在哭。你想见他们吗?”

囡囡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没出声,眼泪就那么往下掉,一颗一颗的,落在刘佳慧的手背上。凉的。

刘佳慧站起来,给李茉莉打了个电话。“茉莉,你去浮云镇王家村,把囡囡的爸爸妈妈接过来。快。”李茉莉没问为什么,只回了一个“好”字,就挂了。

四十分钟后,李茉莉的车停在酒店门口。一对中年夫妇从车里出来,女人的眼睛红肿着,男人的头发乱糟糟的,嘴唇干裂,起了一层白皮。他们站在酒店门口,看着那扇玻璃门,不敢进去。刘佳慧走出来,拉住女人的手。

“囡囡在里面。”

女人的腿软了一下,被男人扶住了。两个人互相搀着,跟着刘佳慧走进酒店。囡囡站在前台旁边,张淼淼蹲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块糖,囡囡没接。她看见门口进来的两个人,愣了一下,然后跑过去。

“妈妈——爸爸——”

女人蹲下来,抱住她。她的手穿过囡囡的身体,抱了个空。她又抱了一下,还是空的。囡囡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在灯光下发着淡淡的光,女人的手从她的身体里穿过去,什么都抓不住。女人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跪在地上,两只手在空中张着,不知道该往哪放。囡囡站在她面前,伸出手,去摸她的脸。手指穿过她的脸颊,凉的,像风。

“妈妈,别哭了。”囡囡的声音很轻,“我没事。”

男人站在旁边,两只手攥着拳头,攥得指节泛白。他的嘴唇在抖,下巴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他蹲下来,把手伸出去,悬在囡囡头顶,没敢落下去。囡囡抬起头,看着他的手,把自己的手伸上去,两只手隔着几厘米的距离,对在一起。

“爸爸,我看见你们给我烧的纸了。还有那个小熊,我收到了。”囡囡笑了一下,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男人的眼泪掉下来了。他哭得没有声音,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刘佳慧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家人。张淼淼站在前台后面,捂着脸,肩膀在抖。李茉莉靠在墙上,眼眶红红的。狐小鱼走过来,站在刘佳慧身边,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

酒店的玻璃门被推开了。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个便衣。他们看见大堂里的场景,站在门口没动。

刘佳慧走过去。“吴健在4784。”

便衣点了点头,带着两个警察往电梯走。刘佳慧跟在他们后面,走到4784门口,便衣敲了三下。门开了,吴健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吴健,你涉嫌拐卖儿童,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便衣从腰间取下手铐,咔嚓一声扣在吴健的手腕上。吴健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低着头,被警察推着往外走。

刘佳慧的手机响了。是浮云镇派出所打来的。

“我们在王家村东边第三排房子后面找到了那个坑。吴健的老婆和父母正在填土,被我们当场抓获。”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坑里有一具小孩的遗体,我们会尽快做DNA比对。”

刘佳慧挂了电话,走回大堂。囡囡还站在她妈妈面前,女人的眼泪已经流干了,跪在地上,两只手撑在地板上,低着头。男人蹲在旁边,一只手搭在女人肩膀上。

“妈妈,我要走了。”囡囡说。

女人猛地抬起头。“去哪?”

囡囡指了指天花板。“上面。有人来接我了。”

女人的身体往前倾,几乎趴在地上,她伸出手,想去够囡囡的脚,但手指穿过囡囡的身体,什么也没碰到。囡囡低头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一下。

“妈妈,我走了。”

她的身体开始变淡,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地化开,像墨水滴进水里。女人伸出手去抓,抓了个空,手指穿过那团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什么也没抓到。囡囡的脸越来越淡,最后只剩一个轮廓,嘴角还弯着,像是在笑。然后那个轮廓也散了,融进灯光里,什么都没留下。

女人的手僵在半空。她跪在那里,张着嘴,发不出声音。男人的手搭在她肩膀上,也没动。两个人跪在大堂里,像两尊被遗弃的石像。

刘佳慧走过去,把女人从地上扶起来。女人的腿是软的,站不稳,靠在她身上。刘佳慧扶着她走到沙发边,让她坐下。男人跟着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凶手抓住了。”刘佳慧说,“吴健的老婆和父母。他们会在牢里待很久。”

女人没说话。男人点了点头。

刘佳慧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张淼淼从前台端了两杯水过来,放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女人没喝,男人也没喝。

过了很久,女人开口了,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囡囡走的时候,笑没笑?”

刘佳慧看着她。“笑了。”

女人的眼泪又流下来了。这次她没擦,就那么让眼泪淌着。男人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谁也没说话。窗外天快亮了,东边的天际线泛着一层灰白色的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白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