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他的娘亲
“这小子还真没说?”
任期似乎有些恼火,可是忽而想到了什么,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倒也是情有可原,他不让你知晓估计也有他的打算。”
白瑾溪也隐约察觉到了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秘密,不过那些并不是自己能够过问的事情。
“既然你是他的舅舅,我能问一下,他的母亲去哪里了吗?”她还是先假装不知道沈赫渊在寻找他母亲的事情比较好。
任期闻言怔愣了一瞬,眸中闪过了一抹苦涩,缓缓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看着窗外幽深的庭院之内,夏风徐徐,月光映射在池中,波光粼粼却又透着一丝寂寥。
“他的母亲很早就离开他了,去了很远的地方。”
白瑾溪能从他的目光之中察觉到一些隐忍与无奈,她踌躇了半晌:“我可以问一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任期的手指微微一颤,却并没有给任何反应,白瑾溪心中了然,这并不是自己能够插手的领域了。
“抱歉,是我冒昧了。”白瑾溪连忙出声致歉,任期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之中透着些许为难。
“这并不怪你,这件事确实不是什么能拿到明面上来讲的事情。”说着任期为她添了一杯茶,对着自己对面的椅子做了个请的动作。
白瑾溪也识趣地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或许有朝一日子明会与你讲,但绝不是从我的口中告诉你,更何况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即便是你知道了,也说不定会给你带来灾祸。”
任期略带苦口婆心地劝慰着,白瑾溪心中倒是明白,沈赫渊来自皇家,而任期这位老师兼舅舅却无论如何看着都不像是普通人。
无论是言谈举止抑或是庭院的山水布局更有排兵布阵之意,沈赫渊的母亲又怎么可能会是什么普通人。
“是小女冒昧了,因为平日里他一直很在意一个物件儿,是他母亲留给他的,时不时就会拿出来瞧一瞧,日子久了我也有些好奇他的母亲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了。”
白瑾溪故作轻松地说道,任期这么一听眼睛不禁亮了起来:“若说起我家阿姊,那是这世上顶好的人儿,无论是整个京都还是整个天朝,都绝对找不出来第二个。”
说起沈赫渊母亲时,他的眼神熠熠生辉,似乎那是最值得他骄傲的姐姐。
“阿姊她不过八岁便能七步成诗,十岁便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容貌更是宛如月中仙,当初求娶阿姊的人从京都的城东排到了城西。”
白瑾溪眼瞧着他如此侃侃而谈的模样,好似说个三天三夜都不会累,心中反而更加好奇,他的母亲究竟是一位什么样的女子。
“阿姊她心善得很,每年都安排府里施粥,小时候我淘气闯了祸也向来都是阿姊为我兜着,爹娘也十分疼爱她,可后来……”
任期的声音戛然而止,白瑾溪眸子缓缓抬起,看着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黯然,她心中也隐隐有了些许猜测。
沈赫渊现在既然都会沦落到民间的牢狱之中,甚至现在还每天与她一起解决这些生计的问题,可想而知后来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而且沈赫渊第一次摆脱自己寻他母亲的时候,确实说过是为了寻她的尸体葬在哪里。
看来他的母亲应该是假死过。
如此一看,他们应该都是宫里的人,而沈赫渊的身份,极有可能就是有皇室血脉之人,而这位先生……
白瑾溪不禁下意识抬起了眸子,凝重的视线带着一丝打量。
或许,沈赫渊的老师,极有可能就是位高权重之人,隐居到南郡城中,而院中的布局都只能给出一个信息。
即便是现在,他们也依旧在被宫中之人视为眼中钉。
“与你说了这么多,还真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你就当做听个笑话吧,莫要当真。”任期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此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稳重,轻轻地拂了拂自己发白的长发。
“不过先生明明样貌如此年轻俊逸,看起来确实是他舅舅应有的年纪,只不过为何头发却……”白瑾溪有些试探性地看向了他的白发。
月光红烛之下,银白色的长发泛着些许红光,她第一眼就很好奇了,明明长着一张壮年的脸,偏偏已经白了发。
“没什么,不过是生了病罢了,不必在意。”任期淡淡的将这件事揭了过去,明显并不想详谈这件事。
白瑾溪也知道,今日也应该到此为止了,转而拿起了一旁的药材图鉴:“不知先生可否教我一下,因为活手甘与秋明子相冲引发的水泡红疹应该如何缓解?”
任期闻言不禁一怔,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这种小事你还不知道?还需要问我?”
白瑾溪则是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这不是瞧着您心情不太好,想逗您开心一下么。”
“好好好,老夫今儿可就好好教教你。”
而另一边沈赫渊追出去却一直没找到白瑾溪,原以为她回了家,可偏偏家里连她的影子都没有,想了想她能去的地方,好似只有桃源居。
“你来这儿寻白小公子?”
悠娘和晴娘不禁有些不可思议的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还真不知道她的这位夫君是不是有些呆。
“公子怕是来错了地方,自从上次被公子整了那一出,我们两个可是很久都没见过她了。”晴娘强忍住笑意解释了起来。
“你怕不是和她吵架了吧?”悠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着他这幅神情也只能做出这种解释来。
果不其然被戳穿的沈赫渊有些茫然,可是心里却还有一些疑惑:“我不知这到底算不算得上是吵架。”
连吵架都不自知?
这一下倒是让悠娘和晴娘都愣在了原地。
“这么看来平日里倒是真苦了白小公子了。”晴娘忍不住拿着蒲扇掩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若是公子实在有心结,不如进来我们两个为你解惑?”悠娘指了指大门口,而晴娘的目光顺着不远处的角落看去,却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瞧着这边。
沈赫渊沉思了半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必了,多谢二位。”
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并不是能随便往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