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白脸相公
白瑾溪和沈赫渊两个人将包袱里的干粮都分发下去,累得他们满头大汗,难民们几乎将他们视作活菩萨,纷纷磕头道谢。
“大家快起来,我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白瑾溪连忙去扶他们,然而妇人却有些为难。
“若是将粮食都给了我们,你们怎么办?”
白瑾溪闻言看向了身侧的沈赫渊,眸光一转,直接挽住了他的手臂:“我相公力气大,做活养活我怎么也不至于饿死的。”
然而众人上下打量了沈赫渊一番,那狐疑的眼神明摆着并不相信,白瑾溪不禁噗嗤一笑,沈赫渊面色有些难看。
“娘亲,他长得这么像小白脸,真的力气很大吗?”
原本大人们都不敢说的话,小孩子倒是没那么多忌讳,直接说了出来,妇人连忙捂住了他的嘴,教训道:“从哪儿学来的词儿,这么不学好?”
“我先回去了。”
沈赫渊阴沉着脸色留下这么一句便转身离开了,白瑾溪有些忍不住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不怪他们这么觉得。
白瑾溪身形消瘦却透着清雅俊逸,于普通百姓而言确实像是小白脸,看起来就是不能做活的类型。
可是于京都贵人而言,估摸着就得是世家公女争相嫁与得梦中情郎的长相了。
“姑娘,你相公莫不是生气了吧?”妇人有些为难,又不太好意思。
“你放心,我相公很大度的,而且这是变相夸他长得帅,他绝对不会介意的。”白瑾溪连忙摆了摆手。
“那便好,若是惹了恩人不开心,可是罪过啊。”
白瑾溪看着周围这些难民,心中不免有些内疚,想了想还是低头算了算,抬头看了看天,忽而灵光一现。
她悄悄凑到了妇人身边,示意她附耳过来,妇人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我能为你们指一条路,但并不能外传,只有你们一家知道便可。”白瑾溪刻意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语气说道。
妇人闻言有些诧异,只听着白瑾溪继续说道:“若是我没算错的话,你们应该是朝着津南县的方向去的,对吧?”
妇人顿时一怔,错愕地眨了眨眼,她原本刻意没有讲,没想到白瑾溪竟然猜到了,她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被读了心。
“是……有人与我说津南那边有粮食,但是我不想与别人讲,我怕知道的人太多了就不收留我们了……”
白瑾溪也知道,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
“我并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跟你说,你们去了津南也不会有粮食,反而会被拒城门外,估摸着这个消息既然你们知道了,其他人估计知道的也不少了。”
妇人这么一听不免有些心慌:“啊?可津南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啊!若是连那里也容不下我们,那,那他们还怎么活啊!”
她看着自己那两个苦命的孩子,一时间忍不住落了泪。
白瑾溪连忙安慰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别急,你听我说。”
“你们现在往唐安城的方向去,那里会收留你们的。”
此言一出,妇人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她:“可唐安城皆是富贵之人,岂能容得下难民进城?”
唐安城乃是除京都外数一数二的繁华之地,若是因难民扰乱了城中秩序,城中之人也绝不会允许的,有的时候即便是天家也管不到他们。
“这你们不担心,只要你们去了,唐安城必然会敞开大门,迎接难民进城的。”白瑾溪自信地笑了笑,这让妇人反而纠结了起来。
“若是你们不信,也可以小区津南看一看,再去唐安城也并不是不可,只不过我担心你的两个孩子受不住折腾。”
白瑾溪不禁揉了揉孩子的头,两个孩子睁着黑溜溜的眼睛天真的看着她。
果然这么一说妇人有些于心不忍,缺粮食可是会死人的,若是途中两个孩儿饿死了……她不敢赌。
“姑娘怎么知道的?”
她还是想慎重考虑一下,白瑾溪思考了半晌,只是淡淡一笑:“天机不可泄露,我不过是个过路人罢了,至于你信不信我就看你自己了。”
说着白瑾溪缓缓起身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而看向了妇人的相公:“若是你决定去那里的话,就让你家相公带着其余难民一起吧,当是功德一件。”
说罢白瑾溪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妇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满是纠结,一旁的孩儿扯了扯她的衣袖,天真懵懂的模样尤为可怜。
“娘亲,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是那个姐姐人很好,她给我和弟弟吃饭还给我们喝水!”
一旁的弟弟也连连点头,妇人不禁扫了一眼白瑾溪留下的许多粮食,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将刚刚白瑾溪所说的话全部告诉了男子。
余下的事情白瑾溪就不知道了,她快步回了马车,柳三娘和沈赫渊似乎已经久等了,白瑾溪不免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抱歉,聊得久了忘了时辰,我们快出发吧。”
沈赫渊朝着她伸出手来,白瑾溪不禁一怔,脑海中不自觉地想起他刚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唤自己娘子的样子,莫名又红了脸。
微微咽了咽口水,她只好伸出手握住了他,沈赫渊轻轻一带,白瑾溪就站上了马车,两个人在这一瞬的距离也变得极近。
“你平日里天天唤我相公,我也没像你这般。”
沈赫渊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不知是因为盛夏炎炎还是其他,白瑾溪只觉得仿佛被火烫了一般,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登徒子!”
白瑾溪双手摁住沈赫渊的肩膀,直接用膝盖猛地踢在了他的小腹上,后者身形一僵,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白瑾溪已经钻进了马车里。
柳三娘原本坐在马车里并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只听到一声登徒子就看着女儿红着脸冲了进来,她不免错愕地眨了眨眼。
“什么登徒子?”
她掀开帘子看过去,只瞧着沈赫渊已经坐了下来,开始挥动起了缰绳,好似没事儿人一样,
白瑾溪却别过头去,一言不发。
柳三娘也猜到了些什么,不免轻笑了一声,只当是夫妻之间调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