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告别陂县
“黄金一百两?!”
陈娘子几乎尖叫着喊出声,陈宇轩也几乎暴怒地瞪着白瑾溪:“我们若是能拿出来一百两黄金怎么可能还被抓在这里还债!”
“更何况我们就算吃了你们家两顿饭,怎么就黄金一百两了?!”陈娘子此时尖酸刻薄的模样让白瑾溪舒服了许多。
果然,恶人是装不成好人的。
“那都是十多年前了,那时候的物价与现在能比吗?”白瑾溪也毫不退让,转而看向了一旁的樱桃。
“看来他们并不想出去,那就继续在你这儿做活计还钱吧。”
樱桃不屑地瞟了一眼他们二人:“不光不好好侍候我的客人,甚至对客人大吼大叫,看来我平日里教你们的规矩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带下去,让三爷好好教教。”
“喏。”
几个小厮作势就要拖他们出去,陈家母子一听到三爷瞬间像是被狗咬了一样,疯狂挣扎大喊求救,然而并没有人会救他们。
两个小厮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两块手帕,直接堵住了他们的嘴。
直到他们的声音渐远,樱桃才扭头看向了白瑾溪,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姑娘这般心善可不行,要知道对付这种恶人,只能用极端的手段才行。”
“所以你们到底是怎么做才让他们变成这样的?”白瑾溪忍不住好奇了起来,她更好奇这个三爷是什么人物。
樱桃这么一听不免得意地扬起了唇角,轻笑着开了口:“自然是有些手段的,若是姑娘愿意的话,我可以让他们一辈子在这里出不去。”
白瑾溪不免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虽然有想过地下钱庄会有自己的手段,但是像这般,将人完全变了个模样的,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识到。
果然不能沾染这种东西半分啊。
“罢了,他们应该受怎样的教训便怎么做就好,不必为我做多余的事情。”
万事皆有因果,他们既然来这里,便是他们的因果,可若是加上了自己的原因,到时候会转为因果报应到自己身上的。
这还真说不得她善良。
看到陈家母子过得好白瑾溪和柳三娘也就放心了,沈赫渊根本没什么兴趣,本来就把他们当做臭虫一般,若是落在他的手里直接碾死就好了。
岂会这么麻烦。
樱桃的办事效率很高,次日就将白瑾溪所需要的车夫和两辆马车送到了家门口,就连卖掉宅子的银票也是亲自登门双手奉上。
只不过白瑾溪竟没想过那宅子那么值钱,竟然真的足足有黄金一百两,即便是变换成了银票也有厚厚好几沓。
至于樱桃有没有偷偷多塞钱她就不知道了。
“半仙儿姐姐当真要走了吗?”
白瑾溪原本想着趁着夜色深,晚上出发,免得让邻里发现围在家门口闹得动静大,可没承想马车刚一出门就被拦住了。
她掀开帘子看过去,只见正是二丫,她手里抱着一只小猫崽挡在马车面前,有些不舍地看着白瑾溪。
“这么晚了你不在家里睡觉跑出来做什么?快回去,你娘亲会担心的!”白瑾溪连忙催促着她回家,然而二丫却直接跑到了白瑾溪马车旁。
“我知道半仙儿姐姐今晚要走,我想过来给它求个名字。”二丫举起了怀里的小猫崽,白瑾溪不禁一愣。
“你怎么知道我要走?”
“算出来的!”二丫说着还有些骄傲,白瑾溪不免有些诧异,随即欣喜地摸了摸她的头。
“我虽教你一些玄黄之术,没承想你竟这么有天赋,真是可惜了,若是我能一直留下来,我就收你为徒了。”
二丫这么一听不禁带了些哭腔:“那你就不要走了,留下来教我吧,我一定会做你最好的徒弟的!”
白瑾溪有些不舍地摇了摇头,随即抱起了她手中的小猫:“若是当真受了我的真传,你也应该能算得出来,你我并无缘分。”
二丫眸色黯然了些许,白瑾溪思考了半晌:“就叫它小咪吧,就当是你的小咪化作小猫重新回到你身边了,如何?”
“好吧,小咪……”
二丫接过了小猫,猫崽还适时的喵呜叫了一声,像是应下了这个名字,白瑾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日后你来接替我,做这条街的半仙儿可好?”
白瑾溪的声音透着罕见的温柔,惹得马车中的沈赫渊不禁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
二丫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好!以后我为他们算!不会辱没了师傅的名讳!”
我能有什么名讳……
白瑾溪不禁暗自腹诽了起来,二丫最终也只能不舍地让开了,眼睁睁看着马车缓缓驾驶而去。
“没想到这丫头还挺喜欢你的。”柳三娘看得出白瑾溪有些伤感,半晌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挤出来这么一句。
“这样也好,至少日后还有二丫能帮他们算一算。”
也算是安顿好了那群邻里。
“可是这般依赖玄黄之术可不是什么好事。”白瑾溪原以为沈赫渊正靠在一旁闭眼小憩,没想到他并没有睡着。
“确实如此,不过若是他们也像你一样,有非找不可的人呢?”白瑾溪意有所指地看着他,沈赫渊闻言沉默了片刻,缓缓睁开了眼,刚巧与她对视。
“确实,是非找不可的人。”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拳头狠狠锤在了她的胸口,从没有一刻竟觉得他的眼神如此滚烫,她几乎像是逃也一般移开了目光。
“我会帮你好好找的,你放心。”
柳三娘看着他们两个之间逐渐微妙的氛围不禁有些疑惑,可是却也不能问出口,一路上三人心思各异。
因为陂县距离京都甚远,所以并无宵禁,马车也很顺利地驾驶出了城。
经过几日,一路上也算得上是平稳,安然无恙得到了中转的驿站,连续赶了几天的路程,再加上白瑾溪晕马车,所以速度更是刻意放慢了。
“我先睡了,你自便,”
白瑾溪沐浴之后直接噗通一声钻进了被子里,沈赫渊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而出去让店小二再开了一间房。
就连开房间也要背着柳三娘,他还真是憋屈得很。
然而就在他刚踏进房间的那一刻,忽而听到窗外一阵响动,他快步走了过去,只见正是一只信鸽。
他抽出了其中的纸条。
‘宰相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