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浮出水面
“不知莞宁郡主突然到访所为何事啊?”
即便如此,老侯爷依旧还是得强撑着脸色,笑意盈盈的面对着沈叶。
毕竟沈叶终究是堂堂东阳城的嫡郡主,在没有下嫁之前。
他身为侯爷还是应当为她行礼的。
看着老侯爷终于给她点儿正常的脸色看,沈叶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即便这老男人眼盲心瞎的很。
“本郡主听说今儿二夫人突然生产了,嫂嫂特意托我过我瞧一瞧,安慰一下二夫人。”
说着沈叶的目光透过他落在了他身后产房紧闭的那扇门上。
“只不过本郡主来的还真是巧啊。”
沈叶忽而扭头看向了身后挥了挥手,冷声道:“还愣着做什么,把那个婆子给我带上来。”
说罢白瑾溪看了一下身后,安枝刚好押着刚刚从产房里出来的那个婆子,一把将她推到了地上。
刚好摔在了丫鬟的身边,着实把丫鬟吓了一跳。
“郡主好大的威风,还没等进我侯府就已经开始随意抓我侯府的下人了?”
老侯爷虽然愿意给她几分薄面,但是到底他只觉得沈叶是个没长大的丫头。
现在越过他这个侯府当家,去这样对待侯府的下人,基本上就是在打他的脸。
“侯爷先别急。”
还不等沈叶开口,一旁的白瑾溪却缓缓站了出来。
今日的她虽然依旧穿着一身嫩黄色的宫装,但是拿起来的确实衙门师爷的范儿。
“小女刚和郡主登门,就瞧见她正鬼鬼祟祟的问下人,这附近有没有人家,有刚出生的男婴。”
此言一出,老侯爷顿时神色一凛。
就连房里的肖知夏也不禁心口一滞,错愕的猛然抬起了头。
“侯爷!冤枉啊!”
婆子顿时被吓得连忙爬过去抱住了老侯爷的腿。
“可据我所知,二夫人不是刚刚生产了吗?怎么还至于去从外面寻个刚出生的男婴来?”白瑾溪目光似笑非笑的落在了婆子的身上。
“老侯爷,如今只怕是这婆子居心叵测,再加上这丫鬟抱出来的狸奴,小女斗胆猜测,二夫人所生,怕是非人吧?”
白瑾溪不卑不亢的说着,然而这番言语却着实得罪了老侯爷。
“放肆!在本侯爷面前谈论那些脏东西,你不怕本侯爷直接把你拖出去砍头了吗?”
毕竟这等匪夷所思之事,只怕是只会是巫蛊之术那类。
白瑾溪这般说,也确实可以被拖出去砍了。
只不过,白瑾溪深知,如今自己背后到底有多少底牌靠山。
“侯爷想对白姑娘动手之前,莫不是要先想一想肖二小姐以后会是个什么处境吧。”
不等白瑾溪回话,只见她的身后温君络缓缓走了出来。
今日的他依旧是一身黑红色相见的长袍便装,长发被高高竖起,一缕头发被编成辫子垂了下来,其余皆被小金冠收起。
可以看得出来,他的身份何等尊贵。
老侯爷这么一看忍不住黑了脸色,肖知夏最近也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被温君络给个名分。
这件事反而成了被温家控制在手里,用来威胁自己的底牌了。
“不管小女所说是真是假,不如现在去二夫人的房间里瞧一瞧,究竟有没有男婴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白瑾溪似笑非笑的看着老侯爷,俨然一副并不把老侯爷放在眼里的眼神。
笑话,若不是因为这老侯爷是肖麒麟的爹,她至于用的上这般绕弯子又委婉的办法弄死他家不安分的二房吗?
在产房之中的肖知夏顿时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的看向了整个房间。
最终打开了窗户,随便将一旁的床幔扯了下来塞成了一个团。
“你去,快走,抱着这个东西赶紧跑,不管跑多远都行!”
那丫鬟还有些不明所以,她快要跑的时候却又被肖知夏拦住了。
只见肖知夏用一种阴沉的眼神狠狠的盯着她,警告道:“到时候你若是被抓了,就说孩子被歹人抢走了,知道了吗?”
那丫鬟一时间险些被吓得要哭出来了。
“是!”
可是她却还是只能这般哭丧着脸从窗户跳出去跑了。
门外的老侯爷面色逐渐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从刚刚肖知夏不想让她进门隐约能够猜到了一些什么,可若是白瑾溪所说的都是真的……
到时候这可是会成为整个侯府的家丑!
“笑话,本侯会因为你们这三两句挑拨的话怀疑我家夫人吗?”
无论这件事是不是真的,都只能是假的!
白瑾溪似乎看出来了老侯爷心中所想,她干脆从自己的怀中掏出来了一个东西,转而看向了一旁的管家。
管家怔愣了一瞬,在老侯爷同意的眼神中只好上前去将她手中的东西接了过来。
然而老侯爷接到手的那一瞬间,脸色瞬间从狐疑变成了惊恐。
只见那东西,正是一块血红色的鸳鸯佩。
他有些颤抖的从自己的怀中掏出来了另一块。
正是和那个鸳鸯佩是一对儿。
“这东西,你从哪儿弄过来的?”老侯爷的声音几乎透着浓重的阴霾。
白瑾溪则是淡淡的看向了门外的方向,一个身着褴褛的女子缓缓走了进来。
老侯爷在看到女人的时候也是一怔,有些踉跄的后退了两步。
女子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老侯爷的面前。
“侯爷。”
“你,你竟然还活着?”老侯爷面具错愕的看着她,仿佛看着鬼一般。
然而肖麒麟却有些动容,缓缓走上前蹲下了身子,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你是阿妙姑姑吗?”
被唤作阿妙的女子顿时红了眼,握着肖麒麟的手堪堪点了点头。
“可你当年不是应该死了吗?”老侯爷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当年的陈年往事。
在一瞬间,过去多年的事情都好似昨日发生的一般。
历历在目。
“侯爷,当年二房将夫人陷害,声称是夫人害死了二少爷,其实是假的!当年我被一群人追杀,最后被摁在了湖里,我装作被淹死的样子,才堪堪逃过了一劫。”
可即便是面对阿妙的哭诉,老侯爷依旧不肯相信,面无表情的后退了两步摇了摇头。
可是此时此刻他颤抖的手指依旧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情。
“老爷若是不信,可以再看一看那鸳鸯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