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地下钱庄
“就是这里了。”
陈宇轩有些狐疑地打量着刘书生所说的这个‘有莱钱庄’。
顺着刘书生的目光看去，那大门只是一块粗布随意地挂起来做门帘，门也甚是狭窄，进去后，黑洞洞的入口朝着地下的方向。
“你确定这是个钱庄？连个牌子都没有？”陈宇轩还是不太敢下去，这怎么瞧着都不是什么好地方。
“陈兄莫怕，只是这门面有些不太好看罢了，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你随我一同进去便知道了。”刘书生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转身自顾自地往里走去。
陈宇轩看着他消失在黑洞洞的入口，思忖了半晌，最终也是一咬牙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来来来！买大买小，买定离手！”
等二人越往下走便逐渐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热闹的声音，陈宇轩心中不免一惊，他有些狐疑不定：“刘兄，这莫不是个地下赌坊？”
“嘘！”
刘书生闻言连忙回头对他比了一个禁言的手势，随即悄悄指了指不远处正像是门神一样站在门口的两个壮汉。
那个子几乎像是两堵墙一样，吓得陈宇轩连忙噤了声。
“在这里说话要小心一些，这里也是可以赌一赌的，不过也是个钱庄，你不是想借钱吗，跟着我走就对了。”刘书生说着连忙拉扯着他往里走。
陈宇轩心中十分慌乱，想要推开他离开这里却已经来不及了。
“两位兄台，劳烦为我二人通报一声，我们想借些银子。”刘书生恭敬地对着两个门神行了礼。
门神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默声转身看了一眼房间里，只听到里面传来烟杆轻轻敲击的声音，二人像是接收到什么命令一般，直接打开了门。
“陈兄，快进来吧。”
当陈宇轩随着刘书生一起走进来的时候，迎面便嗅到一股浓烈的旱烟味儿，惹得他止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咯咯咯……看来你这次带来的这位小兄弟第一次接触这种味道，还不太习惯啊。”
只听一阵老人嘶哑的笑声传来，语气倒是十分的和蔼，陈宇轩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只见满是迷雾的房间里，四周摆的全是金银的摆件。
就连老人身上穿的衣服都是金丝绣的，桌椅一看就是昂贵的金丝楠木而制。
而这种财富，竟然在一个偏远的村子中存在？！
“七爷，这位也是有些急需用钱的，不置可否给我二人行个方便？”刘书生明摆着已经习惯了这里，知道这个老人是个人物，连忙行礼问道。
老人仔细打量了一番二人，随即吸了一口旱烟：“那就说一下我的规矩，借钱可以，但是需要抵押你们的一样东西。”
“至于是什么东西，你们自己写。”
说着老人随意地甩了两张纸，指了指一旁的毛笔。
刘书生了然地点了点头，接了过来，然而陈宇轩却不知道应该写什么，转而扫了一眼刘书生纸上所写。
只见他写的是他家的地契。
可是他家的地契刚刚才典当了二百两，他现在哪里还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老人似乎看出来了他的窘迫，目光瞟了一眼他，这种甚是的目光惹得陈宇轩有些不适。
“若是没什么可写的，也可以写你自己。”
自己？
刘书生看他还真是什么都不懂，无奈地凑过来小声附耳道：“若是还不上钱，就契约为奴，或者用你的一只胳膊，一只腿都可以。”
刘书生说得见怪不怪，可陈宇轩一时却被吓得险些有些失禁：“抵押这些东西？这到底是什么好地方啊！”
“咳咳咳！”
此言一出刘书生连忙咳嗽了两声，刻意看了看老人的反应，后者虽然面色不改，可是他的沉默就已经表示了此时他的心情并不好。
“七爷莫怪，他是第一次来这里，若是冒犯了您还请您莫要与小辈计较。”
老人随意地挥了挥烟杆：“我没那么小气，你确实不想借也无妨，现在转身出去就行，时间不早了，年纪大了，得眯一会儿。”
陈宇轩即便是害怕，可是一想到若是借不到钱筹不到余下的银子，白家宅子就打了水漂，他便一咬牙执笔写了起来。
二人将纸呈上，老人随意地扫了一眼随即拿出了一旁的木匣子，工工整整地放了进去。
“行了，樱桃你带着他们两个去领钱吧。”
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只见一位妩媚的女子掩面一笑，对着他们两个勾了勾手指：“两位小公子，随奴家来吧。”
直到两个人一起消失在了门口关上了门，老人忽而哈哈大笑了起来，抬手嗑了嗑手中烟杆的烟灰。
“人都走了，你出来吧。”
此时昏暗的房间内，一个娇小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肩上还挎着一个包袱，只见她目光狡黠，眼波流转之间处处透着精明。
“多谢七爷。”
白瑾溪对着老人行了个礼，后者见状却轻笑着摇了摇头：“老夫活到这个年岁，还是头一次遇见你这种丫头。”
“也不必谢我了，你为我揽了一个客人，我也不亏不是。”
想着老人又不禁抬头打量了她半晌：“没想到白家竟然生了你这么个鬼灵精，也不知是福是祸。”
“这可就不是七爷需要担心的了，不过您可要替我保密，这件事可与我没有丝毫的关系。”白瑾溪再次强调了一遍。
“这是自然，不过我记得那陈家小子是你未婚夫婿来着，你把他拉进水，不会心疼吗？”
对于老人的想法她只觉得这是想太多。
“他最好是身败名裂才好，既招惹了我，便没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说罢白瑾溪微微行了个礼：“那七爷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看着白瑾溪离开的背影，老爷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回想到刚不久她找上门来，说要跟自己做一笔生意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小丫头在跟自己开玩笑。
叩叩叩——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随即刚刚的妩媚女子推门而入，恭敬地行了个礼：“银子已经给那陈家小子领了。”
“嗯，记得给刘书生打点一些，让他把人引过来也是辛苦他了。”
“这个爷放心，早已打点妥当，不过刚刚离开的，还是白家那个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