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之大,玄学太子妃吃得下

第189章 不恨他吗

“就算姐姐还活着,你打算怎么去找她?天大地大,如今你估计也没有其他线索了吧?”

任期看着沈赫渊的眼神就像看着还年幼不懂事的侄子一样。

白瑾溪不禁轻笑了一声,然而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一件事。

如果这么算来……

沈赫渊管任期叫老师,而任期又是沈赫渊的舅舅。

那任期岂不就是……太子太傅?!

意识到这个可能性的白瑾溪脑海中炸出一抹惊雷,错愕的看向了任期。

她还真没想到,教自己这么久的先生,竟然就是太子太傅。

“我会继续查下去的,老师放心就是了。”沈赫渊冷着脸别过头去。

“就你现在?你不过是废太子而已,你……”

任期还打算往下说的时候,忽而注意到了一旁还有白瑾溪在场,他顿时身子一僵,骤然惊愕的看向了白瑾溪。

然而白瑾溪迷茫的眨了眨眼,随即嘿嘿一笑。

“没关系,你们继续说,这些我都知道。”

任期错愕的看向了沈赫渊,然而沈赫渊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以作回应。

“你竟然连这件事都告诉她了?!”任期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

沈赫渊倒是很无所谓:“反正她是我的娘子,我告诉她这个有何不可?”

“打住奥,我只是你名义上的娘子,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白瑾溪适当的插了一句嘴,以免他说的多了她还真的信了。

而任期的表情逐渐变得迷幻了起来,目光在白瑾溪二人身上打转。

“什么叫做合作关系?你们不是成亲了吗?”

白瑾溪踌躇了半晌,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的为任期解释了起来。

“简而言之就是,我需要太子殿下假冒我的夫婿,让我免受未婚被抓走充作妓子的命运,而我呢,帮太子殿下找到他的母亲,合作互赢。”

白瑾溪用一种十分商业标准的笑容解释道。

这短短的一句话让任期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沉默了良久,最终深吸了一口气。

“也就是说,我这个侄媳妇是假的?”

沈赫渊沉默着并没有说话,目光却落在白瑾溪的身上幽幽的看着他。

可即便是面对这种目光,白瑾溪依旧不慌不忙的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

任期顿时一口气差点儿没缓过来,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脑袋发懵,整个人直接倒了下去。

“先生!”

白瑾溪连忙上前扶住了他,掐了掐他的人中,半晌任期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可没成想任期清醒过来第一件事抓起了一旁的茶杯,直接朝着沈赫渊的脸上砸了过去。

沈赫渊几乎下意识的微微一个歪头,就直接躲过了茶杯。

白瑾溪错愕的看着沈赫渊身后破碎的茶杯,只听到任期指着沈赫渊的鼻子破口大骂了起来。

“你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娘子都抓不住!”

一时间白瑾溪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吐槽起来。

沈赫渊依旧一眨不眨的盯着白瑾溪,看的她心底里有些发毛。

“其实也不算是抓不住啦,我们根本也没在一起过。”白瑾溪甚至还添油加醋的解释了起来。

任期只觉得脑袋又晕了一下,连忙扶住了桌子。

“不过我今日来,是想问问老师,当年详细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沈赫渊忽而正了正神色,沉声问道。

任期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正了正神色,随即沉声说道:“那年温家发难,虽然我任家家主,也就是我爹爹乃左相之职,但是依旧压不住风头正盛的温家。”

“温家不只是占据了右相位置,甚至连温时都通过战功赫赫成了武将首领,一时间朝野文武都有温家的人。”

“温倾被送进宫里,不过刚进去就被封了妃位,加上她样貌深得龙心,很快就封了贵妃。”

听着任期所说的事情,这些白瑾溪倒是也都听说过,不过没想到当时并不是温家一家独大,原来温家只是坐拥了右相之职。

“后来温倾逐渐得宠,对姐姐越发发难,连带着温家也与任家逐渐水火不容,虽然我为太子太傅,你是当朝太子,可温倾依旧没将我们放在眼里。”

沈赫渊微微敛起了眸子,回想着当初那个时候,自己的年龄尚小,只不过是隐约察觉到了母亲的位置并不好做,却没想到竟然如履薄冰。

“后来有一日,姐姐病危的消息突然从宫里传了出来,我连夜进了宫,亲眼看着姐姐在我面前吐血闭了眼,我查病因是什么,可一直以来为姐姐看病的太医却失踪了。”

白瑾溪一听心里也瞬间能猜到些许,看来应该是已经被杀人灭口了。

“再后来我什么都查不到,爹爹也因为姐姐逝世染上了心病,没多久也去了。”

这就是皇后的娘家衰落的过程。

“即便我一直坚持着想要护你性命,但是……我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就只有让你扔掉太子之位,仅此而已。”

说着任期有些痛苦的捂住了脸,白瑾溪多多少少能够理解他当初的苦痛。

想来当初任家倒塌,亲人接连去世,只留下了他一个人和年幼的太子,姐姐唯一留在这世上的骨血,他能够在将朝堂侵蚀的温家手下强撑着,留下了沈赫渊一命。

可以说,他已经很厉害了。

“最后就是我现在这幅样子了,我只求你能够平安喜乐的度过余生,并不希望你再经历那些我曾经经历的东西……”

“好好活着,也是姐姐所期盼的。”

任期的目光看着沈赫渊,却好似透过他看到了曾经的皇后一般。

白瑾溪想,沈赫渊多多少少会与皇后长相相似一些吧。

“或许这是你们所期盼的。”

沈赫渊看着手中已经冰凉彻骨的茶,忽而冷笑了一声。

“可那并不是我想要的。”

他缓缓站起了身子,声音冷硬不带有一丝情感:“我想要的,是所有害死我母亲的人付出代价,无论是贵妃,还是……皇帝。”

“你!”

任期下意识的呵斥道,猛的站起了身子,指着他的鼻子沉声道:“再怎么样,那也是天下的九五之尊,你不能如此对你的父亲不敬!”

“呵,你莫非就一点儿也不恨他吗?”

沈赫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任期也一时有些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