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奇异录

第三十二章鬼策

“是的,他叫李铭富,是我爸爸的亲弟弟,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流氓。因为从小便顽劣不堪,家里便不再供他上学。我爸爸却勤奋上进,家里人自然节衣缩食也供他读完了大学。因此,我叔叔自小便嫉恨我爸爸,到了后来,我爸爸到我家落户,成了上门女婿,他更是恼恨不已,以为父亲用了家里那么多钱,却把养父母的担子给了他。其实我爸妈什么时候不想着这一点?我爸收入不低,每个月总有上千元的生活费给爷爷奶奶,就是他本人,也张口就要钱,我爸总想着尽可能对他好一点,消除他的怨气。他表面上也总是笑呵呵的,谁知,唉,真是家门不幸,说起来让人羞愧至死……

当时我在他家里玩,谁会想到自己的亲叔叔对自己下手。他将我捆绑了,立即将我送到了人贩子手里,第二天才告诉我父母说我失踪了,还假意一起寻找。唉,卖了多少钱我也不知道。想必是赌钱输得疯了吧,那个畜牲。”

我半响不语,心想如今人心到了如此令人发指的地步,实在可畏可怖,将来会成什么样子?我们这礼仪大邦,竟沦落到如此地步!

想了一会,却问:“他终究是你的亲叔叔,你要怎样报复他呢?”

诸葛雪仁背对着我,静静站立,说:“这事到现在我父母都还不知道,他们若是知道了,无异于刺心一刀,自己一向待其不薄的弟弟做出这样的事来,他们怎能接受?但若不让他们知道,我的冤情怎能大白于天下?我也一直犹豫,只想将人贩子以及买下我后打断我手脚并害我性命的东西杀了,出我一口恶气再说。”

我说:“他是你叔叔,自然不能杀了他,要不我去替你打他一顿出气。”

雪仁似乎想到什么,说:“这个主意不错。亮亮看完春晚要来睡觉了,你跟他好好休息吧。不过我真想知道,你究竟是心太善,受不了负罪感。还是心死了,对这个世界没有爱,所以就没有恨?恨不起他们来?这个世界怎样都不关你的事?”

“不,我有恨,谁欺到我头上,我可不会轻饶了他。”

“那你就是太麻木了,你是不是想,世界这么大,自己微不足道,怎样做也不能改变这个社会,不如不做?”

“是啊,你说麻木也好,其实我觉得自己是心灰意冷。”

“众小孩抬西瓜的故事你知道吧?”

“知道啊。怎么了?”

“有时人多还真不是好事。”

我无语。

这时亮亮已经来了,睡眼朦胧的。我叹了一口气,说:“睡吧。”看着亮亮,却想起了一个问题,今天他的妈妈为什么没有随诸葛青丈一起来看看她的孩子呢?难道那晚的泪和吻,便是永远的告别么?难道她就不挂念她的宝贝么?抬头想问雪仁,却见他正在走远,其实他是走入了墙里,但那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隧道似的东西,黑幽幽的,没有尽头,雪仁正远远的离去。

我眨了眨眼,却什么都没有了,只是一面黑黄的旧墙壁罢了。

初一日,雪仁依旧回来,却只字不提任何事情,大家都是高高兴兴的吃,玩。到初二一大早,他却高兴的对我说:“机会来了,你不是要去揍我叔叔一顿么?今天我爸爸回去给爷爷奶奶拜年,你随着去。”说完如此这般吩咐了,我点头暗笑,心想这小鬼果然是鬼计多端,花样百出。

吃过早饭,吩咐亮亮在家跟着诸葛青红,却说想随李玉玺教授到县城走走,顺便买点东西。李教授没有拒绝,似乎也很高兴我能一起去拜访他的父母。同行自然还有他的儿子诸葛雪仁,只不过他看不到也不知道罢了。

到了县城才想起,这小小城镇,是极有可能遇见窦丹丹的。想起她,自然想起与她的亲密场景,说实话,这使我马上升起了欲望。但是,我也知道,她年轻美丽,家境富裕,我也配不上她。她一时迷途,我又怎能乘人之危?也许雪仁说得对,我是个心死了的人,只余下这一具还有着原始欲望的躯体罢了,在应付着眼前的事情。

难道就因为大学毕业得不到工作分配,前女友无情的决裂么?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低头走路,街上行人懒懒散散,享受着一年难得的团聚和悠闲。好在也没碰着丹丹,否则她定会不快,因为作为什么朋友,我到这里都应该跟她说一声的。想到这里又不免叹气。不多时,进了一个小区,东转西拐路过一些破烂的健身玩意,到了一个楼口上到四楼,李教授一手提着东西一手按了门铃,我也提着些东西,却突然大喊一声:“李铭富,你给我滚过来!”

李教授大吃一惊,回头看着我。我双眼发直,一脸怒气,却只当没见着他。这时门却开了,我一把冲了进去,开门的正是一个皮肤白净又松弛的中年男子,跟李教授长得很像。我想也没想,当胸一拳打过去,他连退三步,捂着胸痛苦不已,却极力做出发狠的样子,说:“你什么人?敢来我家打我??”想到雪仁的悲惨遭遇,我自然对他有一腔怒火,见他弯腰捂着胸,猛的一个大盖腿打下来,打在他肩上,他顿时趴在了地上。

这一旦动了怒气,只觉自己也难控制自己,看到他的脸只觉厌恶之极,只想打得他鼻眼开花方才痛快,接着便狠狠一脚踩在他的脸上。他再也没了一点硬气,双手抱着头也不敢再看我,一个劲的只说:“大哥是哪里来,我有什么错的请你手下留情。手下留情。”这时李教授已惊醒过来,上来抱着我胳膊大喝:“郑海龙,你疯了吗?”

他一直叫我海龙同学,这样叫我名字,自然有警醒我的意思。我只当没听见他的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灵牌,那是我早上找了一块木片写了字临时做的。我说:“李铭富,你看看我是谁!?”他勉强敢抬起头来,我却把灵牌往地上一放,摆在他眼前,他看清楚了,吓得跳起来。却双手直摇,一个劲的说:“这不关我的事,这是我侄子,他怎么死了?”雪仁在一边说:“打他!”我喝道:“不关你的事?若你不将他卖给人贩子,他怎么会死?”李铭富害怕他哥哥李玉玺知道,看了我们一眼,仍旧抵赖,只说:“没有我的事,我不知道,我什么也没做。”

这样的嘴脸见了最让人恶心,雪仁在一边已气得直跳,:“打他,往死里打!”我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胳膊肘击中他的下巴,接着膝盖顶上他的小腹,感觉他的身子已被冲击离地,紧跟着再上一步,双拳前曲合击,正打在他双耳上。只听得他大叫一声,掉下地来,鼻子里哼气,话也说不出来了。

李教授跟着上来,却不再拦我,对李铭富说:“什么事你起来,老实说。”看来他也明白了什么。这时房门开了,走出来一对老人,看到我,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怎么办?戏既然已经开演,就要继续演下去。我噗通一声冲两位老人跪下,大叫“爷爷,奶奶”又冲李教授拜了一下,叫了一声“爸爸”然后低头大哭,说:“我是雪仁啊。我死得好冤啊!”

想到雪仁受的苦楚,心里还真是悲痛不已,便真哭起来。李教授却已将李铭富提了起来,说:“你这个畜牲,你真做了这禽兽不如的事情?”

我站起来按雪仁吩咐的,冲进一间卧室,从床下拿出一圈绳子,“啪”一声扔在李铭富面前,说:“这是什么?这里被割掉了一截,那一截去哪了?你再不说,看我不打死你!”李铭富一见那圈绳子,脸色唰的白了,吞吞吐吐的:“你,怎么知道?鬼上身?”

我恼他这么说,又在他脸上踢了一脚,他大声惨叫,说:“别打了,别打了,我也不想这样,我不知道会害死他的。李大才说过,要把他卖给一个有钱人家,过好日子的。”说完也哭了。

他这么一说,也就是承认了。李教授只气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仰着头大口大口的喘气。两个老人也跌跌撞撞的直往沙发上扑。然后三人一起抱头大哭,老奶奶一边哭一边喊:“我的孙子哎,我的乖孙子……”显然她现在才知道雪仁已经死了。我跟雪仁对望了一眼,有些不知怎么往下演了,因为李铭富这么说,是事先我们没想到的。

我呆呆站着,尽量象个木偶一般。过了好一阵,李铭富爬了起来,说:“李大才这个狗日的,骗了我,我要跟他拼命。雪仁你不知道啊,我当时欠了别人的钱,要被人砍手挑脚筋,我没办法做了昧良心的事,其实我一直存钱,想把你找回来的啊!”

“找回来?你知道我被卖到了哪里?那几个人把我的手脚都打断了,反捆在背上,要我在马路边讨钱啊!你知不知道啊?”这话一出来,脚上的狠劲随之上来,我又狠狠踢了他一脚。这时雪仁自己也哭了,想他蒙冤数载,此时终于有人知他的痛苦,是以对着墙放声大哭。我冲上前将李铭富的领子紧紧抓住,只等雪仁回过头来说一声,便要了他的命也不一定。

屋子里哭声一片,良久方息。雪仁慢慢止住了哭,却对我说:“放了他,要他替我去报仇。”

我心一惊,雪仁念念不忘要杀了打死他的人报仇,不知又将如何?

雪仁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让我把自己不愿做的事告诉李铭富去做。

但即使这样,我还是摇头拒绝了。雪仁以为这样一来我的罪恶感会减轻,却不知我还是接受不了。因为我虽然只起到一个传递信息的作用,但却是关键的,没有我,李铭富就无法知道雪仁的意思,也就无法去帮他杀人!

雪仁对我的固执大摇其头,却也没有办法。后来回到诸葛家又住了几天,吩咐亮亮跟着诸葛青红,留下一些钱,算是他的生活费,便独自乘船回到我们县,并在反爪他们一伙盘踞的地方悄悄住下来。然后每晚都随雪仁“梦游”,查看他们的动静。我认为那就是灵魂出窍,因为过后醒来,不但没有恢复精神的感觉,反而还觉得更累。

元宵这一晚,我和雪仁“看”到反爪和郑金福两兄弟不知从哪又拐骗来一个小孩,却是一个女孩子,四五岁左右。我当即让雪仁将我带回躯体,醒过来马上便去报案。谁知当警察将他们的住所团团包围并破门而入时,那小女孩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好在警察没有轻易放过他们,将他们带回去一一隔离审问,我才乘机溜走,没有受到他们的当场报复。

对此我百思不得其解,因为我亲眼所见,绝不会有错。雪仁却说:“也许就在警察出动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得到了眼线的电话。然后开车将小女孩转移了。他们养着许多小弟,也许还有内部人做他们的眼线,总之他们能在这里为非作歹这么久,就总有他们的办法,要不公安不早就把他们抓起来了么?事实证明当初你救亮亮时没有报案是对的,否则亮亮被转走了,再救则更难了。”

我无奈的笑了笑,说:“当初不想报案,甚至叫亮亮把绳子穿过煤气罐并拧开阀门,就是想让他们以为亮亮被炸死了,永不再追究。谁知道,他们这么厉害,又这么狡猾!”

雪仁却笑了,说:“我早说过,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就算能将他们抓起来,他们会更恨你,你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所以依我说的,将他们不明不白的一一杀死,既能有杀一儆百的作用,也再没有人跟你过不去,永无后患,岂不是好?再说了,我们再多拖延得一天,他们便又要多害了一个孩子,你良心就过得去么?那个小女孩,谁知道现在到了哪里,在受什么样的苦呢!?我们能够合作,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为什么不利用起来,等警察辛苦又危险的把他们抓起来,又有什么好了?”

我想了很久,终于答应了他。但是我说道:“他们当中不是每个人都该死,要不我们把法律书拿出来,给他们一一判罪,该死的,我才帮你。不该死的,我若帮你,我不是有罪了么?”

“那些可判十年二十年监狱的人,不能杀,我们又哪里来的能力让他们蹲监狱呢?”雪仁苦笑不已。

“那么就换一种方式惩罚他。”

“什么?”

“比如让他财产全失,流浪乞讨,或者……让他残废!”

雪仁想了很久,说:“你不知道,如此一来,我们做起来便难了不知多少倍。且试试看吧。”

我心想杀死他们便容易了么?却不说,只说:“那我们就开始了?”

雪仁笑了笑,说:“好,我们就从李大财开始,我们要他变成李无财!”

如此,我们回头再找到李铭富,让他带着我悄悄辨认了李大财。因为雪仁当初被贩卖的过程中,一直是被蒙着眼睛,所以他也不认识李大财。

李大财是一个专业的人口贩子,多年来赚了不少钱,买了地建了三层楼的小洋房,换了老婆,养着两个儿子。却都十几岁了,在外读书。因为我能和雪仁一起晚上出来“梦游”,他的情况很快便被摸得清清楚楚。他嗜酒,好色,经常在外吃喝嫖赌。可他后来讨的老婆在家可也不甘寂寞,每晚与人打牌,碰上李大财不回家了,她也就留下一个牌友继续“切磋”,当然那已不是牌艺。

因此雪仁的鬼点子便来了。

这一晚我们看得分明,李大财在外嫖宿,睡下了。他老婆却在家惹了个当地厉害的角色,云雨过后也睡下了。我却醒来,直奔李大财嫖宿的房间敲门。

“李大哥,李大财大哥。”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谦卑。

李大财开了门,他满脸流油,招风大耳,挺着肥大的肚子,倒象个屠夫。一边穿衣服,一边说:“半夜三更叫尸啊,你妈那个#的,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不认识你?”

“大哥贵人多忘事啊,前不久我们还一起喝过酒呢?”

“别他娘的扯淡,什么事快说!”

“不是我有事啊,大哥,是你家出事了。快回去看看吧。”我难得这样捉弄人,更难得这样说话,脸上就有些忍不住的笑。李大财一看,却更不怀疑,也许他也曾听到些关于他老婆的风言风语,马上就想到怎么回事了。又见我笑,更加羞怒不已,当即气冲冲的往家赶。里面的小娼妇抱着被子奔出来喊:“李大鬼,你还没给钱呢?”

我一路跟着李大财,就是想看看结果如何。只见李大财到了家门,也不喊叫,悄悄掏出钥匙开了门,我也跟着进去。到了二楼,李大财走到卧室前,突然一脚踢开门冲了进去,随着一个女人的尖叫声,接着便听见打起来。但门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打了一会,也许是打脱了手互相看不见对方了,李大财喊:“你他妈的是哪个狗日的,看老子今天不废了你!”另一个男人却很冷静的说:“大鬼,是我。你有种他妈的尽管放马过来。”一阵声响过后,那女人突然尖天鬼叫,接着李大鬼怒骂:“是我,喊你娘个#,开灯,我看看是哪个杂毛。”“不要开灯,你们都给老娘滚出去,李大鬼你是个哈卵,老娘才二十,你天天在外嫖娼也不进老娘的被窝,那些娼妇有什么好了?吹拉弹唱,我又那样不会?你也给我滚出去……”

吵闹声中一个人悄悄走出门来,借着微弱的夜光却看得清,一个刀削了似的锥子脑袋上挂了一张歪苦瓜形状的脸,左右看了看就想溜。我暗中看得明白,瞅准了一脚踢在他肚子上将他踢了回去。李大财大喝一声,显然是撞到一起了,便又打起来。不一会便听得李大财大喊:“你他妈的真有种,还敢叫我放马过来,你有多厉害!?啊?看我不废了你,我看你还牛不牛!?”也许是喊一声“你还牛不牛了?”,便踩一脚,那人便惨叫一声,如此惨叫了四五次,那人一点声息都没了。

我见差不多了,立即冲进去抱住李大财,假意劝解。地上那人显然痛楚万分,但机不可失,也勉力爬了起来,慢慢往门外走。我对李大财说:“大哥你冷静下,打死了他你就麻烦了。”李大财只坐在老婆**喘气。我又追到门外,低声对那人说:“大哥你没事吧?我来晚了,刚才这有个人想拦我被我撂翻了,所以迟了一步,大哥你没事吧?”黑暗中他哪里知道我是谁,把手攀在我肩上一跛一跛的走。我又说:“大哥,事情既然已经发了,李大鬼这个东西也不是善类,我看不如先下手为强,做了他,以免以后反遭他毒手。”那人停了下来,似乎在想什么。我接着说:“杀人毕竟罪太大,不如叫兄弟们来打折他一条腿,将他赶走,要他永远不敢回来。那小娘们不就是你的了吗?”

那人想了想,慢慢拿出了手机。也不知他百忙之中什么时候穿好了衣服裤子呢。我不等他打电话,便说:“大哥你叫兄弟们来,我回头去看着李大鬼别让他跑了。他带了人回来的,却不知道有几个,我去看看。”说完转身又进了李大财的家,到了二楼卧室门前却不进去,只听得里面一个女人小声的说:“你他娘整夜整夜在外面嫖娼,什么时候又管过我,今天却不是撞了鬼了,半夜跑回来做什么吆。你知道他是谁,你打了他,他能跟你善罢甘休?”李大财说:“我管他是谁?难道我还怕了他不成?”那女人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我心想李大财啊李大财,你的末日就要来了!不过真要这样,他受的罪是差不多了,可他贩卖小孩的罪行没有昭然于天下,未免有些不明不白,想个什么办法才能十全十美呢?又转念一想,大事不妙,这女人水性杨花是真,可对李大财还是有夫妻之情,等下肯定会帮护着他,那人可能就对李大财下不了手!一不做二不休,今天小人要做到底了!

于是在门外轻声叫:“李大哥,李大财大哥。”李大财走了出来喝道:“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快滚回去吧,你。”我拉着他走远几步,压低了声音说:“大哥,你要小心啊。这样的女人你还跟她客气,她是潘金莲啊,还留她在家做什么?担心她跟那人谋害了你,你想做武大郎第二么?”李大财显然有些舍不得,却又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却骂道:“你滚,老子的事不用你管。”说完转身大步走进了卧室。紧接着便听到一记响亮的耳光,那女人哭喊起来:“你被谁操昏了头,好好的又回来打我。”李大财显然听了更加气愤,喝道:“好好的?你他妈的你在家好好的?我不打你打谁,你给老子滚出去,不要再踏进这个家门。”那女人却也不是省油的灯,顿时撒起泼来,又哭又闹,显然两人又打起来了。

就在此时,远远地看到几辆车急速而来。我赶紧悄悄跑下楼来,出了大门却转过墙角另寻小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