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冷宫十年,女帝跪求我出山

第4章 徒手撼天惊四座,这也算工伤得加钱

黑血落地,嗤嗤作响,连汉白玉地砖都被腐蚀出浅浅的坑洼。

姬无雅这一跪,像是跪断了长生殿最后的一根脊梁。

周围原本还在苦苦支撑的十几名禁卫军,眼见主心骨倒下,士气瞬间崩塌。

“噗嗤!”

黑甲亲卫的屠刀没有任何怜悯,手起刀落,数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溅在林平藏身的石狮子上,温热,且腥气扑鼻。

林平缩在阴影里,手指死死扣着石狮子的底座,指节泛白。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

头顶那层淡红色的光幕越来越厚重,无数诡异的符文像蝌蚪一样游动,整座皇城此刻就是一个巨大的高压锅。

“北边是黑甲军主力,东边有宗师蹲点,天上还有这个破阵……”

林平脑中疯狂模拟着逃生路线。

模拟一:强闯东门。结果:被阵法雷霆劈成焦炭。

模拟二:挖地道。结果:阵法连地下十丈都封锁了,挖个寂寞。

模拟三:投降。结果:姬天霸这种狠人,路过的狗都要扇两巴掌,太监更是必死。

死局。

这就是个把所有人炼成渣的献祭大阵。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林平咬着后槽牙,看着手里那个蓝布包裹,心都在滴血。

这五百两金子,还没来得及花啊!

“陛下——!!!”

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划破长空。

海大富满脸是血,双目赤红如鬼。

眼见女帝倒下,这位对皇室忠心耿耿的老太监彻底疯了。

“老奴这就来救您!!”

轰!

海大富体内气血疯狂燃烧,满头白发在这一瞬间枯槁灰败。

他不管不顾,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的血色流星,强行撞开眼前的空气墙,直冲姬无雅而去。

这是燃烧寿命的拼死一搏。

然而,实力的鸿沟,不是拼命就能填平的。

“哼,蝼蚁撼树。”

灰袍老者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反手向后,枯瘦的手掌轻描淡写地一拍。

“化骨掌。”

这一掌看起来软绵绵的,却在接触到海大富护体真气的瞬间,爆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咔嚓——!”

海大富胸膛瞬间塌陷,七八根断裂的肋骨刺破皮肤,森白的骨茬**在外。

“噗!”

老太监像个破布袋一样被轰飞数十丈,“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宫墙之上,嵌进墙体三分。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声,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涌出,那双绝望的老眼死死盯着姬无雅的方向,手指扣抓着墙砖,指甲掀飞,却再也无力挪动半寸。

最后的屏障,碎了。

长生殿前,再无一人能挡在女帝身前。

“嗒、嗒、嗒。”

马蹄声在死寂的广场上回**,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姬天霸骑着那匹如铁塔般的乌骓马,踏碎了破碎的台阶,停在了姬无雅身前三尺。

在这个距离,哪怕是马鼻喷出的热气,都能喷到姬无雅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姬天霸没有急着动手。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侄女,眼中满是胜利者特有的戏谑与残忍。

“轰——”

一股属于先天境巅峰的狂暴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如水银。

姬无雅单膝跪地,双手拄着长剑,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她那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身躯剧烈颤抖。

膝盖下的地砖,“咔嚓咔嚓”寸寸龟裂。

甚至连她嘴角的黑血,都被这股压力逼得流得更快。

但她依然昂着头。

那双凤眸里没有恐惧,只有两团快要熄灭却依然灼热的火焰。

“姬天霸……”姬无雅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不得好死。”

“哈哈哈!成王败寇,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姬天霸狂笑,声浪震得大殿琉璃瓦簌簌掉落。

周围幸存的几个宫女太监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这注定载入史册的弑君一幕。

绝望。

铺天盖地的绝望。

所有人都知道,大周的天,今晚要塌了。

“皇嫂,别硬撑了。”

姬天霸笑声骤停,脸色瞬间转为狰狞。

他双手握住那柄足有门板宽、重达千斤的开山巨斧,高高举过头顶。

“嗡——”

海量的真气灌注斧身,巨斧泛起一层妖异的血光,锋刃震颤,发出渴望饮血的嗡鸣。

这一斧下去,别说是血肉之躯,就是这一方天地,也要被劈开一道口子。

“臣弟这就送您上路,去见先皇!”

吼声如雷。

巨斧裹挟着开山裂石之势,轰然劈落!

风压先至,如同无形的刀锋,瞬间割断了姬无雅鬓边的几缕青丝。

青丝在空中飞舞,随后被劲风绞成粉末。

石狮子后面。

林平看着那足以把人劈成两半的巨斧,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

这口气叹得极轻,却充满了无奈。

他真的不想动。

他只想带着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没羞没臊的退休生活。

可这姬天霸是个疯狗,这血阵是个死局。

如果姬无雅死了,没人牵制这阵法的阵眼,下一个死的绝对就是自己。

想吃软饭,不仅得牙口好,还得先把饭碗保住。

“妈的,这软饭硬吃……也太废牙了!”

林平眼神瞬间一变。

刚才那种猥琐、恐惧、市侩的气息,在这一刹那,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众生的冷漠与傲然。

那是满级账号独有的从容。

在那柄巨斧距离姬无雅纤细雪白的脖颈只剩下最后三寸,甚至连皮肤都能感受到锋刃寒气的一瞬间。

姬无雅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结束了。

父皇,女儿无能,守不住这江山。

“砰——!”

空气中突然炸开一声凄厉的音爆。

在场的所有高手,甚至连那个灰袍老者,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眼前一花。

石狮子后方的阴影仿佛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一道残影,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强行切入了战局中心。

那是满级《踏雪无痕》的极致演绎。

一步踏出,缩地成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飘落的树叶静止在半空,喷溅的鲜血凝固成红宝石。

唯有那一袭灰扑扑的太监服,快得像一道光。

“当——!!!”

一声巨响。

宛如洪钟大吕在耳边敲响,又像是两座铁山正面对撞。

恐怖的声浪瞬间炸开,化作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疯狂横扫。

长生殿前的汉白玉地板,以撞击点为中心,瞬间崩碎成齑粉,激起漫天烟尘。

狂风呼啸,吹得姬无雅明黄色的龙袍猎猎作响。

并没有预想中的剧痛。

甚至……连风都停了。

姬无雅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茫然地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并不算宽厚,甚至有些单薄的背影。

一身低等的灰色太监服,腰间还滑稽地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蓝布包裹。

但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天堑,挡住了所有的杀机与风雨。

烟尘缓缓散去。

全场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不管是海大富,还是灰袍老者,亦或是周围那数百名黑甲铁骑,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眼球差点没从眼眶里掉出来。

视线聚焦之处,是一幅足以震碎所有人三观的画面。

那个在所有人眼里都是蝼蚁、刚才还在哭爹喊娘的怂包小太监林平。

此刻正单膝跪在女帝身前。

他的左手,依然死死护着腰间的蓝布包裹,仿佛那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而他的右手,随意地向斜上方举起。

那只手修长、白皙、干净,没有任何老茧,看起来就像是个拿绣花针的手。

可就是这五根手指。

此刻正稳稳地捏着那柄泛着血光、重达千斤的开山巨斧的斧刃!

不是挡。

是捏。

就像是捏住了一片轻飘飘的羽毛。

纹丝不动。

稳如泰山。

“这……这怎么可能?!”

马背上的姬天霸眼珠子都要炸了。

他感觉自己这一斧不是劈在了人手上,而是劈在了一座精钢浇筑的神山上!

他满脸涨红,额头青筋暴起,双臂肌肉膨胀到极限,拼了命地想要把斧头压下去。

“给我……死!!!”

然而。

无论他如何催动先天真气,无论那乌骓马如何咆哮发力。

那只白皙的手,哪怕连颤都没颤一下。

林平甚至还有空闲歪了歪头。

他缓缓侧过脸,那张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英雄救美的悲壮,反而写满了一种浓浓的市侩与无奈。

他看着处于彻底懵逼状态的女帝,叹了口气,用一种商量菜价的语气说道:

“陛下。”

“这算是工伤。”

“得加钱。”

话音落下。

不等姬无雅反应,也不等姬天霸那惊骇欲绝的表情彻底成型。

林平捏着斧刃的手指,微微一震。

轰!

体内浩瀚如海的满级九阳真气,仅仅泄露了一丝。

“滚。”

这一声轻喝,并不响亮。

但落在姬天霸耳中,却无异于九天惊雷炸响。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怪力,顺着斧柄倒灌而回。

“噗——!”

姬天霸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虎口瞬间震裂。

连人带马,连同那柄千斤巨斧,竟被这一指之力硬生生震退了数步!

“希律律——!”

神骏的乌骓马发出一声悲鸣,四蹄承受不住这股巨力,咔嚓一声齐齐折断,重重跪倒在地。

尘土飞扬。

林平缓缓站起身,嫌弃地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尘,顺手又紧了紧腰间的包裹。

此时此刻。

那个卑微怯懦的小太监彻底消失了。

在这尸山血海的皇宫深处,在这漫天血色符文之下。

他站在女帝身前。

身影孤绝,宛如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