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冷宫十年,女帝跪求我出山

第29章 马甲切换拼手速,不但没死还想讹

风卷残云后的神道上。

满地是大宗师碎裂的尸块,黑血尚未干涸,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然而,比起这修罗场般的景象,更让长公主姬灵韵和国师叶凝霜感到窒息的,是眼前这只布满老茧、纹丝不动的大手。

这只手的主人刚刚一巴掌拍死了大幽国师,此刻正用一种看“赖账老赖”的眼神,死死盯着她们。

那种眼神太纯粹了。

没有一丝对皇权的敬畏,也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旖旎,有的只是对“三千两现银”最原始、最执着的渴望。

“怎么?想赖账?”

林平顶着“加钱居士”那张粗犷的刀疤脸,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极其凶煞的“川”字。

他手中的动作变了,原本摊开的手掌微微收拢,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这两个穷鬼像拍烂番茄一样拍碎。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林平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但我的规矩你们懂,概不赊账。要是没钱……”

他视线缓缓下移,在姬灵韵那已经被尸煞腐蚀得破破烂烂的软甲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她白皙的脖颈上——那里原本挂着东海暖玉项链,现在已经进了他的口袋。

姬灵韵脸涨得通红,不知是因为真气透支,还是因为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

堂堂大周长公主,手握三千雪狼骑的女战神,竟然被人当成付不起饭钱的乞丐堵在这里!

“本宫……本宫今日回京匆忙……”姬灵韵咬着牙,羞愤欲绝地从腰间解下那把已经崩出无数缺口的佩剑“寒月”,双手递了过去,“此乃名匠欧冶子……”

“破铜烂铁,不要。”

林平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打断了她的施法吟唱。

开玩笑,这破剑拿去当铺顶多值个几百两,而且还得费口舌解释来源,他是来搞快钱的,不是来收废品的。

“没钱是吧?”林平那一脸“我就知道你们这群皇族不靠谱”的表情,让旁边的叶凝霜都忍不住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两个绝世美人尴尬得快要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时,林平那贼兮兮的目光突然一定,锁死了姬灵韵腰封内侧露出的一角明黄。

那是……

林平瞳孔微缩。

那是大周皇室特有的蟠龙玉佩,不仅用料是顶级的和田羊脂玉,关键是这玩意儿代表身份,去内务府下属的钱庄能直接抵押出大价钱。

“行了,别掏了,我看你也掏不出几个子儿。”

林平突然上前一步,动作快如闪电,根本不给姬灵韵反应的机会,大手一探,“嘶啦”一声轻响,直接将那枚玉佩连带着半截丝绸腰带给扯了下来。

“你——!”姬灵韵惊呼一声,下意识捂住腰间。

“这玩意儿勉强能抵个账。”林平拿着玉佩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到嘴边哈了口气,用粗糙的衣袖擦了擦,那副视财如命的市侩模样简直入木三分,“虽然是皇室的东西销赃麻烦点,还要收手续费……算了,我就当吃点亏,这单生意算两清。”

说完,他还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仿佛吃了多大亏似的。

叶凝霜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到了极点。这位“居士”行事风格虽乖张贪婪,但实力确实通天彻地,且……竟真的只要钱,不图色,甚至不图权势。

这就是真正的高人风范吗?大道至简,唯利是图?

然而,就在林平刚把玉佩塞进怀里(顺手丢进须弥纳戒),正盘算着要不要再讹点“精神损失费”的时候。

远处的神道入口,突然传来一阵凄厉至极的哭喊声,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尴尬。

“总管大人!林总管!您在哪啊!”

“不好了!天塌了!林总管去拉屎被妖怪抓走了啊——!”

那是之前那个给林平泡茶的小太监,正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跑,一边跑一边哭。

这一嗓子,如同一道惊雷,瞬间把在场所有人的思绪都炸了回来。

对啊!

那个内务府总管林平呢?!

刚才这货说肚子疼去小树林解决个人恩怨,结果那边黑雾爆发,尸煞冲天,连半步宗师的禁卫都死了个精光,他一个人还在那种要命的地方拉屎……

“林平……”姬灵韵脸色一变。

虽然她极度讨厌那个死太监,但那毕竟是掌管内务府钱袋子的人,更是女帝的心腹,要是死在这里,后续的烂摊子很难收场。

更重要的是,这“居士”之所以会出现,似乎也是这死太监“请”来的?

而此刻,顶着“加钱居士”马甲的林平,心里却是“咯噔”一下,冷汗差点下来。

草!

光顾着打怪爆金币,忘了大号还在草丛里挂机!

林平的大脑在这一瞬间超频运转,0.01秒内完成了一次极其复杂的逻辑推演:

现在叶凝霜和姬灵韵都活着,禁卫军也在往这边赶。

如果他们去那个小树林一看,发现里面只有一坨空气,根本没有人,那“林平”去哪了?

一旦叶凝霜用什么寻人秘术,或者现场搜查,发现“加钱居士”出现的时间点和“林平”消失的时间点完美重合……

要掉马!

必须立刻、马上、原地切号!

“既然钱已两清,后会无期。”

林平突然冷喝一声,声音中透着一股不想沾染因果的决绝。

他看都没看那两个女人一眼,身形猛地一晃,满级《凌波微步》全力爆发,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狂风,向着神道侧面的阴影处冲去。

“居士留步!”姬灵韵下意识伸手,想要挽留这位救命恩人,“本宫还有……”

她想问问恩人名讳,想问问能不能聘请他做供奉,甚至……想问问下次能不能打个折。

然而,她的手只抓住了空气。

那个魁梧的身影如同一缕青烟,在废墟间几个起落,便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速度之快,连叶凝霜那双受损的“破妄星瞳”都只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这就……走了?”

姬灵韵怔怔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好一个视金钱如粪土……哦不,视粪土如金钱的潇洒高人!

……

而此时此刻。

茂密阴暗的枯树林中。

一道残影如闪电般滑入灌木丛后。

如果不眨眼,你会看到一场堪称“非遗”级别的变脸绝活。

林平眼神冷静得可怕,动作快出残影。

左手一抹,“加钱居士”的人皮面具瞬间消失;右手一震,粗布麻衣连同肌肉填充物化作粉末。

紧接着,那套早已准备好的、做旧且撕裂的太监服凭空出现,0.5秒内自动着身。

还不够。

太干净了。

林平顺势在地上抓了一把混着腐叶的黑灰,狠狠抹在脸上,又将头发抓得像个鸡窝。

深吸一口气,体内九阳真气逆行,逼得脸色煞白,眼神从“老子天下第一”瞬间切换成“我是谁我在哪”。

整个过程,耗时不到三息。

当那个寻找总管的小太监刚刚跑到树林边时。

“哎哟——!!”

一声虚弱又凄惨的呻吟,从灌木丛后的土坑里传来。

“咳咳……有没有活人……扶杂家一把……”

灌木丛一阵晃动,一个衣衫褴褛、灰头土脸,发髻都散了一半的身影,摇摇晃晃地爬了出来。

正是“失踪”的内务府大总管,林平。

此时的他,虽然没像小太监想的那样“吓得拉裤兜”,但看起来也惨到了极点——衣服被劲气割裂,脸上全是黑灰,整个人像是在台风天里被吹了一宿的破风筝。

“林总管!”小太监惊喜地冲上去,“您没死啊!”

“死?谁咒杂家死呢?!”

林平虚弱地推开小太监,跌跌撞撞地冲到姬灵韵和叶凝霜面前,顺势往那断头的麒麟石像上一靠,大口喘着粗气。

“吓死杂家了……真是吓死杂家了!”

林平拍着胸口,眼神里满是余悸,但那眼珠子却在飞快地转动,观察着两人的表情。

很好,眼神很嫌弃,鄙视链形成,安全着陆。

林平心中冷笑,表面上却猛地挺直腰杆,虽然狼狈,却摆出了一副“我尽力了”的架势。

“殿下!长公主殿下!”

林平指着自己这一身“战损版”皮肤,声音瞬间拔高八度,带着熟悉的市侩腔调:

“这属于特大工伤!必须得算工伤!”

“刚才那帮僵尸冲出来的时候,杂家正在……咳,正在运气调息!结果一股妖风直接把杂家震晕过去了!”

姬灵韵看着这个贪生怕死的阉人,原本对“加钱居士”的那点向往瞬间被反胃取代。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同样是贪财,人家居士那是凭本事杀人拿钱,狂得没边。

再看这个林平……除了命大,简直一无是处!

“既然晕过去了,怎么没死?”姬灵韵冷冷道,眼神如刀。

“那是杂家命不该绝!”

林平理直气壮地一拍大腿,突然压低声音,神神叨叨地说道:“殿下,您以为那猛士是怎么来的?那是杂家晕过去之前,拼尽最后一丝神念,用意念感召来救驾的!”

“要不是杂家平日里积德行善,广结善缘,那居士能来得这么及时?”

林平那只脏兮兮的手又伸了出来,五根手指在姬灵韵面前晃啊晃:

“所以啊,精神损失费、惊吓费、误工费、衣服折旧费……哦对,还有那位猛士的中介费!”

“那可是杂家摇来的人!这笔介绍费,内务府账上走不了,您得私下给杂家结一下吧?”

全场死寂。

正在打扫战场的禁卫军都忍不住捂住了脸。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人家救人是你摇来的?你脸怎么那么大呢?

叶凝霜虽然眼睛疼,但心里跟明镜似的,对这位大总管的评价直接跌穿地心。

云泥之别!

这种跳梁小丑,怎么可能和那位绝世强者有关系?

这种人,怎么可能和刚才那位绝世强者有关系?

“滚。”

姬灵韵冷冷吐出一个字,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转头望向居士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而向往。

“这世间竟有如此奇男子……比起某些只知钻营的蝼蚁,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林平听到这话,干嚎的声音更大了,但在宽大的袖袍遮掩下,他的手偷偷摸了摸怀里那块刚讹来的、还带着体温的蟠龙玉佩。

嘴角,勾起一抹没人看见的贱笑。

骂吧,尽情地骂。

你们越是觉得我不行,我的马甲就越安全。

这波双号操作,虽然废了点演技,但这收益……

林平眯着眼,感受着纳戒里那堆金灿灿的战利品,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不过……

林平偷偷瞥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叶凝霜。

今天动静太大,“加钱居士”这号算是彻底红了。

看来以后开小号出来干私活,得出场费还得再涨涨。

毕竟,顶流的价码,那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