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冷宫十年,女帝跪求我出山

第17章 公主殿下,这是您的六千八百两账单

“九出十三归?”

姬灵韵那一身银甲虽然被烟火熏得漆黑,但那双总是透着皇室傲气的眸子,此刻却只剩下错愕。

她看着眼前这个脚踩先天高手尸体、满脸刀疤、一身流匪气息的男人,怎么也没法把“绝世高人”和“高利贷贩子”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

但脚边那具早已凉透的禁卫军统领尸体,以及四周逐渐逼近的死亡热浪,让她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好!”姬灵韵咬着牙,声音沙哑却决绝,“只要能救我出去,五千两……本宫给!”

“成交。”

林平那张冷漠沧桑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朵堪比这漫天火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那种发自内心的热情,简直就像是遇见了失散多年的亲爹……或者说,亲财神爷。

“既然是尊贵的VIP客户,那安保等级自然得提升。”

林平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横移三尺。

他甚至还有闲心嫌弃地用刀鞘挑起姬灵韵那染血的披风一角,把她往自己身后一拽,嘴里嘟囔着:“站远点,别把我的押金……不对,别把你自己给烧坏了,品相坏了不好折现。”

姬灵韵:“……”

此时,不远处那两名幸存的红莲教长老终于从同伴被秒杀的惊恐中回过神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疯狂与绝望。

面对这种能一脚踩死先天巅峰的怪物,跑是绝对跑不掉的。

唯有死战!

“为了圣教!!”

左边那名长老厉啸一声,干枯的手掌猛地拍向身侧尚未引爆的三大桶猛火油。

“轰——!”

漆黑的火油如黑龙出渊,瞬间泼洒在早已滚烫的地面上。

与此同时,另一名长老双掌齐出,体内阴寒真气逆转,化作助燃的狂风。

幽蓝色的火焰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那是加了料的特制猛火油,遇风即长,沾身即蚀。

两条足有三丈高的幽蓝火蟒凭空而起,带着令人窒息的高温与毒烟,盘旋着封锁了整条回龙巷,张开巨口朝着林平与姬灵韵吞噬而来。

空气在瞬间被扭曲。

周围几家原本只是被殃及池鱼的商铺,那雕花的木窗还没接触到火苗,就直接在恐怖的热辐射下碳化、起火。

“噼里啪啦……”

连青石地面都开始崩裂。

“当!当!当!水龙队让路!闲杂人等闪开!!”

远处的大街上,终于传来了京城巡防营特有的铜锣声。那是一群推着简易水车、拿着木桶和挠钩的兵丁,正喊着号子往这边冲。

林平斜眼瞥了一眼巷口那几条刚刚探出头的细小水柱。

那几股水滋在熊熊燃烧的猛火油上,非但没有灭火,反而像是给热油锅里倒了一碗凉水,“滋啦”一声,火势炸得更高了。

“啧。”

林平极其嫌弃地撇了撇嘴,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鄙夷:“指望那帮只会呲水花的废物?等他们把水管子接好,这条巷子的地契都能烧成灰了。”

那是灰吗?

那是内务府明年的流水!是杂家还没到手的工钱!

林平看着那家挂着“翠云楼”招牌的三层酒楼被火舌舔舐了裙边,心痛得眼角直抽抽。

这楼也是皇产,上个月刚交了三百两租金,这要是烧没了,那个掌柜肯定以此为借口赖明年的账!

“不行,这亏不能吃。”

林平深吸一口气,将手中那把破刀往地上一插。

“你要干什么?!”姬灵韵看着林平竟然不退反进,朝着那两条火蟒冲去,不由得惊呼出声,“那是猛火油,沾身不灭,快用护体真气隔绝毒烟……”

话音未落,林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他根本没有撑起什么五颜六色的真气护罩。

满级《九阳神功》在他体内如核反应堆般轰鸣运转,至阳至刚的真气充盈在每一寸经脉血肉之中,将外界那足以熔金化铁的高温视若无物。

“物理降温!”

一声暴喝,压过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林平并没有冲向那两名红莲教长老,也没有去管那两条火蟒。他像是一头发了疯的犀牛,径直冲向了火势蔓延必经之路上那座最为宏伟、也是目前烧得最旺的——翠云楼。

在姬灵韵和两名红莲教长老呆滞的目光中,那个刀疤脸男人高高跃起,并未动用兵刃,而是抡起那只裹挟着淡金色气流的拳头,对着翠云楼那根足有两人合抱粗的承重主梁,一拳轰出。

既然水灭不了火。

那就把这一片能烧的东西,全都给我扬了!

没有可燃物,我看你烧空气?!

“给我……塌!!”

“轰隆隆——!!!”

这一声巨响,甚至盖过了之前那千斤坠落地的声音。

整座高达三层的翠云楼,在这股足以撼动山岳的暴力轰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主梁粉碎,榫卯崩解。

巨大的楼体在重力与拳劲的双重作用下,瞬间解体。

成百上千吨的砖石、木料、琉璃瓦,像是一场人为制造的山崩,带着铺天盖地的灰尘与冲击波,轰然垮塌!

“什么?!”

那名正操控着火蟒准备进攻的红莲教长老,只觉得头顶一黑。

他惊恐地抬起头,看到的不是天空,而是半个带着飞檐斗拱的巨大屋顶,像是一只苍蝇拍一样,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不——”

声音戛然而止。

巨大的建筑残骸如同泥石流一般,不仅瞬间填平了半条巷子,更是依靠那恐怖的坠落势能和激起的漫天尘土,硬生生将那两条不可一世的幽蓝火蟒直接“压”灭!

原本连成一片的火海,被这突如其来的“物理隔离带”拦腰截断。

这边是熊熊烈火,那边是高达两丈的建筑废墟,中间是一片被冲击波清理出来的绝对真空地带。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远处那些提着水桶赶来的巡防营士兵,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水桶掉了一地都浑然不觉。

他们救火救了半辈子,见过泼水的,见过扬沙的,甚至见过高手用寒冰真气灭火的。

但他娘的直接把楼拆了用来盖火的……这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见!

“咳咳咳……”

废墟之中,一阵灰尘扬起。

林平灰头土脸地从一堆碎木头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拎着半截烧得焦黑的雕花窗框。

他看都没看一眼那名被压在废墟下、只露出一只脚还在抽搐的长老,而是一脸痛心疾首地指着脚下的一根断木:

“败家啊!这可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大柱子!这得折旧多少钱啊?这翠云楼的掌柜要是敢让内务府赔装修费,我就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姬灵韵站在安全地带,看着那个在废墟上骂骂咧咧的身影,只觉得喉咙发干。

这就是……五千两的服务?

“还有这地砖,青石板都被烤裂了,重新铺又是几十两……”林平一边碎碎念,一边像是散步一样,走到那只还在抽搐的脚边。

那是刚才被半个屋顶砸中的红莲教长老,身为先天巅峰高手,生命力顽强,即便半个身子被压碎,一时半会儿还没断气。

“救……救……”微弱的呻吟声从废墟下传出。

林平低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唉,看着都疼。既然还要花医药费,不如帮你省点钱。”

“咔嚓。”

那只穿着破草鞋的大脚,看似随意地踩在那只脚踝上,微微用力一碾。

劲力透骨而入,顺着经脉瞬间震碎了对方最后的心脉。

抽搐停止了。

林平极其顺手地弯下腰,在那具半截尸体的腰间摸索了一阵,熟练地扯下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一脸嫌弃地塞进怀里。

“这么穷?这点钱连这根柱子的油漆费都不够赔。”

就在这时。

“嗖——!”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仅剩的那名红莲教长老,此时已经被这如神魔般的手段吓破了胆。

什么圣教大业,什么击杀长公主,在那漫天垮塌的废墟和瞬间被踩死的同伴面前,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

跑!

必须跑!

这根本不是人!这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他趁着烟尘未散,将轻功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向着巷子另一头的墙头掠去。

“想走?”

正在“核算成本”的林平,耳朵微微一动。

他头都没回,只是手腕猛地一抖。

手中那截刚才随手捡来的、还带着火星子的半截雕花窗框,瞬间脱手而出。

“嗡——!!”

空气被粗糙的木料撕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那半截窗框被灌注了至阳至刚的九阳真气,这一刻比军中最强劲的床弩还要恐怖,化作一道流火,后发先至!

那名长老刚刚跃上墙头,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下一秒。

“噗嗤!”

一声闷响。

那半截窗框如同攻城锤一般,直接从他的后背贯入,巨大的动能带着他的身体飞出三丈远,最后“咚”的一声,把他像只标本一样,死死地钉在了对面那堵还没倒塌的防火墙上。

那长老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焦黑木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脖子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林平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破坏公物,畏罪潜逃,罪加一等。”

他走到尸体前,例行公事般开始摸尸。

这回运气不错,这老家伙身上除了银两,竟然还在贴身内衬里藏着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林平掏出来一看,是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羊皮地图。

借着未熄的火光展开,地图绘制得极为简陋,只有几条弯弯曲曲的线条,看起来像是……京城的地下水系图?

而在地图的右下角,赫然印着一个狰狞的图腾——九头盘绕,蛇信嘶嘶。

“又是九头蛇?”

林平眯了眯眼,指尖摩挲着那个图腾。

前有花无影掉落的玄铁令,后有这红莲教长老贴身收藏的暗渠地图。

这帮前朝余孽,看来不仅仅是想放火烧街这么简单。

这地下暗渠……难道通向皇宫?

林平心中念头转动,但面上却丝毫不显。

管他什么阴谋诡异,只要这地图能卖钱,或者能帮他找到更多的钱,那就是好东西。

他不动声色地将地图收入怀中,贴身放好。

此时,回龙巷的火势因为翠云楼的“英勇献身”,加上物理隔离带的作用,已经无法再向外蔓延。至于剩下的余火,那是巡防营的事了。

林平站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之上,周围是断壁残垣,脚下是尸体横陈。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还站在原地、神情恍惚的姬灵韵。

“喂,醒醒。”

林平从怀里掏出一个不知用了多少年的小本子,用舌头舔了舔炭笔头,走过去一脸严肃地说道:

“虽然火灭了,人也救了,但咱们得先把账算清楚。”

姬灵韵回过神,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感激、震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

“一共五千两,本宫不会赖……”

“什么五千两?”林平打断了她,笔尖在本子上飞快地划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那是刚才的安保套餐费。现在还要加上——”

林平抬起头,指了指那堆废墟,理直气壮地说道:“人工拆迁费、废墟清理费、刚才我为了救火损耗的那双新草鞋折旧费,还有这翠云楼倒塌造成的连带工损费……”

他在本子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然后把那一页撕下来,直接拍在姬灵韵那沾满黑灰的银甲上。

“抹个零头,诚惠六千八百两。”

林平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灿烂得像个刚刚宰了一头肥羊的黑心屠夫。

“公主殿下,概不赊欠,谢绝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