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冷宫十年,女帝跪求我出山

第12章 葡萄皮破红莲火,街头卖艺听个响

“抵押?”

姬灵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怒极反笑。她那张原本英气逼人的脸庞,此刻因极度的愤怒而涨得通红,仿佛一朵即将炸裂的火莲。

在她看来,刚才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鞭被接住,不过是对方仗着那身诡异的横练功夫,加上自己轻敌只用了三成力道罢了。

这该死的阉狗,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好好好!你要钱是吧?”姬灵韵猛地手腕一抖,一股灼热的先天真气顺着鞭身轰然爆发,硬生生震开了林平的手指。

林平也没想硬拽,顺势松开了手,顺便嫌弃地在衣袖上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

“本宫今日就把这长生殿烧个干净!到时候,本宫把这皇宫都赔给皇姐,至于你……”姬灵韵双目喷火,周身银甲在真气的激**下发出“嗡嗡”的颤鸣,身后的猩红披风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你就给这些破烂家具陪葬吧!”

轰——!

话音未落,姬灵韵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

如果说刚才她是带刺的玫瑰,那此刻便是喷发的火山。大周皇室秘传绝学——《红莲焚天诀》。

赤红色的长鞭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凄厉的残影,每一次挥动,空气中都残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火痕。眨眼间,原本奢华雅致的暖阁内,仿佛盛开了一朵巨大的死亡莲花。

“死来!!”

姬灵韵厉喝一声,鞭影如暴雨倾盆,封死了林平前后左右所有的退路。

这一击,不仅是杀招,更是泄愤。

“啪!啪!啪!”

鞭稍所过之处,名贵的紫檀木桌椅瞬间炸裂,木屑在半空中便被附着的火劲点燃,化作漫天火雨。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瓷瓶更是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抽成了一地焦黑的粉末。

几个躲闪不及的宫女发出刺耳的尖叫,抱着头钻进了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榻上的姬无雅面色骤变,她想要起身阻止,可体内刚刚平复的气血被这股热浪一激,顿时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漫天火影将林平的身影彻底吞没。

然而。

处于风暴中心的林平,却并没有如众人预想那般惊慌失措。

他站在原地,看着四周呼啸而来的鞭影,甚至还有闲心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端的果盘。

“啧,这灰也太大了。”林平皱了皱眉,一脸嫌弃地用袖子遮住果盘上方,嘟囔道,“要是弄脏了我的葡萄,可是要加钱的。”

就在那足以熔金化铁的鞭影即将触碰到他鼻尖的一刹那。

动了。

林平脚下看似随意地向左迈出一步。

这一步迈得极小,且毫无章法,就像是吃饱了饭在后花园里消食的大爷。

可就是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步,却让他在间不容发之际,刚好卡进了漫天鞭影中唯一的缝隙里。

呼——!

带着灼热劲风的长鞭擦着他的衣角掠过,除了吹乱了他鬓角的发丝,连一根线头都没带走。

满级《凌波微步》。

动无常则,若危若安。

暖阁内,一场极其荒诞的追逐战正在上演。

姬灵韵如同一头发狂的母狮,手中长鞭舞得密不透风,所过之处墙壁崩裂,地砖翻起,那架势恨不得把地皮都刮去三尺。

而在这一片狼藉之中,林平却像是一只滑不留手的游鱼,又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梦游。

他时而侧身,避开横扫的鞭腿;时而低头,让过当头劈下的鞭影。

甚至在一次侧身闪避的间隙,他还顺手从果盘里捻起一颗紫葡萄,极其优雅地剥开皮,送进嘴里。

“左边慢了,这招力道不行,太散。”

林平一边嚼着葡萄,一边含糊不清地点评着,仿佛他是考官,而这位拼了命的长平公主只是个蹩脚的考生。

“啪!”

又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大瓶被长鞭抽得粉碎。

林平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哎哟!那可是前朝孤品,青花缠枝莲纹大瓶!市价起码八十两!记账记账,这一笔得算双倍!”

“还有那个屏风!那是苏绣双面绣!五十两没了!”

“卧槽,别打那个多宝格!那上面的玉白菜是我的最爱!”

林平的身影在火光中忽左忽右,拉出一连串残影。他嘴里报账的速度,竟然比姬灵韵挥鞭的速度还要快。

每一句报价,都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姬灵韵的脸上。

耻辱!

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堂堂先天中期的皇室天骄,全力施展《红莲焚天诀》,竟然连这个太监的衣角都摸不到?不仅摸不到,还要听他在那像个市井商贩一样斤斤计较那些破烂家具的价钱!

“闭嘴!闭嘴!给我闭嘴啊!!”

姬灵韵的心态彻底崩了。

长时间的高强度爆发,让她的真气开始急速衰竭,经脉传来阵阵刺痛,原本流畅的鞭法也开始出现了一丝凝滞。

不能再拖了!

姬灵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她猛地一咬舌尖,一股腥甜的精血喷出。

以血祭兵!

“轰!”

得到精血加持的赤红长鞭,竟在瞬间膨胀了一圈,表面燃起了诡异的暗红血炎。

“小阉狗!我看你往哪跑!”

姬灵韵嘶吼一声,手中长鞭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盘旋交织,瞬间化作一朵遮天蔽日的巨大红莲。

这一招,抽干了她所有的真气。

“红莲……绽放!!”

随着她双手狠狠下压,那朵巨大的火焰红莲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压,向着已经被逼到墙角的林平当头罩下。

避无可避!

躲在桌底的宫女们绝望地捂住了眼睛。

这种无差别的范围攻击,根本不需要精准度,只要在这个范围内,哪怕是一只苍蝇也得被烧成灰!

死角。

绝境。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击,林平的脸上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无聊?

“花里胡哨,光影特效倒是满分。”

林平叹了口气,并没有再躲闪。

他站在墙角,手里那盘葡萄已经见底。

看着头顶那呼啸而下的火焰红莲,林平不仅没有调动真气护体,反而做了一个让人大跌眼镜的动作。

他舌尖一卷,将嘴里刚刚嚼完果肉、只剩下一层薄皮的葡萄皮顶到了唇边。

在那足以焚金煮海的火浪即将吞噬他的瞬间。

林平腮帮微微一鼓,体内九阳真气如江河倒灌,瞬间汇聚于舌尖一点。

“噗。”

一声轻响。

就像是顽童随意的吐痰声。

但下一刻,这声音被无限放大。

咻——!!!

那枚湿漉漉、紫得发黑的葡萄皮,在一瞬间突破了音障。

它不再是一块果皮,而是一枚洞穿虚空的绝世神针!

它带着凄厉的尖啸,毫无阻碍地撕裂了漫天狂暴的鞭影,刺穿了那层层叠叠的护体血炎。

所谓坚不可摧的《红莲焚天诀》,在这枚小小的葡萄皮面前,就像是糊窗户的烂纸,一捅就破。

啪。

一声清脆得有些滑稽的撞击声。

那是葡萄皮击打在人体上的声音。

紧接着。

漫天火光,戛然而止。

那朵巨大的火焰红莲像是被切断了电源的霓虹灯,瞬间消散于无形。

呼啸的劲风停歇了。

空气中灼热的温度依然在,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姬灵韵保持着双手下压、挥鞭劈杀的姿势,像是一尊精美的银甲雕塑,僵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在那光洁如玉的银色胸甲正中央,也就是膻中穴的位置上,正粘着一枚湿漉漉的葡萄皮。

还在往下滴着紫色的果汁。

“唔……”

姬灵韵满脸通红,那双美眸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惊骇、羞愤,还有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茫然。

她拼命想要催动真气冲开穴道,却发现那枚葡萄皮里打入的一缕真气,虽然量少,却重如泰山,死死镇压住了她体内所有的气机流转。

哪怕是一根手指头,她都动不了!

“这……这不可能……”

她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招?

不,这甚至连一招都算不上。

这就是一口……唾沫?!

林平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果汁,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慢悠悠地绕过满地的碎木屑,走到僵硬如石像的姬灵韵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啧啧啧。”

林平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力道分散,脚步虚浮,真气运转全是破绽。这就是传说中镇守北境的女战神?”

他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姬灵韵胸甲上的那枚葡萄皮。

“我看是花拳绣腿。”林平撇了撇嘴,转身重新走回唯一幸存的那个软榻坐下,翘起了二郎腿,“这种水平,也就去天桥底下胸口碎大石,卖个艺听个响,兴许能混口饭吃。”

噗!

虽然穴道被封不能动弹,但这句话杀伤力实在太大。

姬灵韵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眼眶瞬间就红了。

气的。

想她堂堂大周长平公主,三岁练武,十岁入军营,十八岁便率领雪狼骑震慑蛮族,何曾受过这种侮辱?!

街头卖艺?听个响?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够了。”

一声虚弱但带着威严的声音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尴尬。

榻上的姬无雅终于缓过了一口气。

她看着满屋的狼藉,看着那个被定在原地像个傻子一样的亲妹妹,又看了看那个坐在废墟里依旧神情淡然、甚至还想再剥个橘子吃的林平,心中五味杂陈。

震撼。

太震撼了。

如果说昨夜林平一拳碎阵是靠着某种爆发性的秘术,那刚才这一手“葡萄皮定身”,展现出的则是对力量妙到毫巅的掌控力。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境界压制了,这是降维打击。

“林……林卿,解开吧。”姬无雅扶着额头,感觉头又开始疼了,“灵韵也是救驾心切,既然是一场误会……”

“误会?”林平挑了挑眉,指了指满地的碎片,“这满地的‘尸体’可不觉得是误会。钱还没赔呢。”

他刚想再讨价还价几句,把这笔烂账落实了。

突然。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且杂乱的马蹄声。

这声音在空旷的宫道上显得格外刺耳,甚至盖过了风声。

紧接着,一名浑身是黑灰、脸上带着血迹的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到了破碎的殿门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报——!!”

小太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带着哭腔嘶吼道:“陛下!大事不好!!”

“京城东南西北四坊,就在刚才同时起火!”

“有多股不明势力的黑衣人趁乱纵火杀人,还往水井里投毒!火势借着风势,已经失控了!正在……正在朝皇宫方向蔓延!!”

什么?!

姬无雅面色骤变,刚有些血色的脸庞瞬间惨白。

四坊同时起火?这是有预谋的屠城!

就连被定住的姬灵韵,眼中的羞愤也瞬间化为了焦急,死死盯着门口的小太监。

唯独林平。

他手里刚剥了一半的橘子停在了半空。

林平缓缓转过头,看向窗外那隐约映红了半边天的火光,原本那副慵懒贪财的表情缓缓收敛。

那双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冷芒。

“刚打扫完屋子,就有人想在门口放火?”

林平将那半个橘子塞进嘴里,用力嚼了嚼,那股酸涩的味道让他清醒了不少。

“看来这烂摊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啊。”

“这特么哪是让我当内务总管,这是让我当救火队长。”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这活儿,得加钱。而且是大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