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丹毒入脑了？
秦阳回到废丹房，之所以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废丹房是独属于他个人的私人空间。
他之前真的没有骗苏清瑶，区区一个杂役弟子，凭什么有四人洞府？的确只有大通铺！
此刻，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将王虎那里敲诈……得来的精神损失费取了出来。
一共二十三枚下品灵石，两株残次品的一阶灵草以及两枚同是残次品的回春散。
“蚊子腿也是肉啊。”
秦阳嘀咕一句，抓起一块下品灵石，心念沟通脑海中的阴阳造化炉。
嗡。
炉身黑白纹路微亮，产生一股吸力，灵石中的精纯灵气被迅速抽离，化作一缕细若发丝的乳白色能量，投入炉中，化作“薪柴”。
一块、两块、三块……
秦阳将二十三块灵石尽数投入，炉内的“薪柴”肉眼可见地充盈了一些，但距离炉身满溢的状态，还差得极远。
“果然，普通灵石蕴含的灵力，跟苏清瑶那种修为高深、元阴未失的仙子所提供的阴阳之力，完全没法比。”
秦阳咂咂嘴，倒也并不失望。
苏清瑶那种级别的“机缘”，可遇不可求。
眼下有稳定的灵石和废丹来源，已经是开了个好头。
“开工！”
心神引动，仅剩下的几枚废丹一枚接一枚飞入阴阳造化炉。
炉火轻燃，杂质炼化。
片刻后，三枚圆润饱满、丹纹隐现的极品青元聚气丹落在掌心，清香扑鼻。
而炉内刚刚补充的“薪柴”，也几乎消耗殆尽，这意味着以后他若是想升华丹药或是他物，必须要有灵石又或者是阴阳之力进行补充。
他没有犹豫，直接吞服掉两枚青元聚气丹吞服。
丹药化开的灵气依旧精纯磅礴，但涌入丹田后，对气旋的壮大效果，明显不如第一次服用时那么显著。
“修为提升到炼气三层，再加上同种丹药多次吞服，即便没有丹毒，也依然产生了少许的抗药性，效果递减是必然的……但进展依旧不容小觑。”
秦阳缓缓开口，能够察觉修为的提升，可却不如之前迅猛，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但他并不着急，因为后续废丹品种更改，所升华出来的丹药必然不会只有青元聚气丹这一种。
唯一麻烦的就是他需要思考赚灵石的路子。
“这青元聚气丹生有丹纹，为同阶丹药中的极品，不蕴含丝毫丹毒，想必……很多人愿意出高价。”
秦阳把玩着手中最后一颗青元聚气丹，这也是他没有将其吞服炼化的原因。
他打算带着它去外界坊市看看，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应当能卖出一份高价，然后再用灵石去转化‘薪柴’，再用薪柴去升华废丹。
如此往复，方是可持续发展之道。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将青元聚气丹卖给宗门。
但宗门的收价颇为黑心，远不如外界坊市，且他若是将此丹药上交给宗门，又该如何向宗门解释丹药的来处？
“另外，王虎那厮，多半是被人指使。”秦阳眼神微冷，“废丹房的人都是苦哈哈，朝不保夕，没事谁爱拼命立威？”
之前他猜测是苏清瑶提上裤子不认人，从而给自己穿小鞋。
但现在想想，对方似乎没这个必要，如果对方真要对付自己，当初在静心崖就不会答应自己‘再爱我一次’的要求。
那还有谁？
自己穿越过来才几天，前身又是个老实巴交的杂役，能得罪谁？
“算了，猜不到就先不去想，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实力才是硬道理，当务之急是迅速提升实力！”秦阳收敛心神，不再去想。
同时，他还将前身所遗留的一些无用之物都给取了出来，大抵也能换一些灵石。
反正也无用，不如顺道都卖了。
收拾妥当，秦阳推门而出，准备前往位于宗门外的一处坊市。
刚走出废丹房区域没多远，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
“秦阳！秦阳！等等我！”
秦阳转头，只见一个穿着灰色杂役服、身材微胖的青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带着焦急和关切。
记忆涌上心头。
李铁牛，前身在玄天宗为数不多，甚至可以算是唯一的朋友。
两人同期入门，都是杂役，性子也都老实，这几年互相照应，感情颇笃。
“铁牛？你怎么来了？”秦阳停下脚步。
李铁牛跑到近前，上下打量秦阳，见他面色红润，气息平稳，不像中了丹毒的样子，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怒火中烧。
“我能不来吗？！我一听说你被云扒皮那混蛋发配到废丹房了，我肺都要气炸了！”
李铁牛满脸愤慨，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秦阳脸上：“那老王八蛋，平时剥削我们灵石、克扣月俸也就算了！你秦阳什么时候得罪过他？居然把你往废丹房那种鬼地方塞！那是人待的地方吗？那是催命符！他这是要你的命啊！”
秦阳嘴角微微一抽。
废丹房……鬼地方？催命符？
唔，对别人来说，确实是。
但对自己嘛……他脑海里闪过那一枚枚变成极品丹药的废丹，以及刚刚到手的几十块灵石。
“其实……也还行，没有想象中那么差。”秦阳含糊道。
“还行个屁！”李铁牛眼睛一瞪，根本不信：“你看你都开始说胡话了！肯定是丹毒入脑了！”
他猛地抓住秦阳的肩膀，表情变得沉重而悲戚：“秦兄，咋们兄弟一场，我也不瞒你了，你是否有什么遗言又或者是放不下的事情尽管跟兄弟说！”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阳颇为感动，想不到前身居然还有这样一位兄弟，这明显是生怕自己出事，想要替自己了结心愿。
虽然自己不会出事，但这份兄弟情谊已是让人感慨。
然而李铁牛的下一句话，险些让秦阳呛出来。
“还有，你那些家当……咳咳，我是说，你有什么遗产，可以交给兄弟我替你保管！你放心，等我以后修为有成飞黄腾达了，一定替你报仇！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兄弟也一定替你办到！”
秦阳：“……”
他看着李铁牛那一脸‘兄弟你放心去吧’的悲壮表情，愣了两秒。
然后直接笑骂出声：“滚蛋！你才遗言！你才遗产！老子活得好好的！”
李铁牛被骂了也不恼，反而挠着头嘿嘿笑了起来，眼神里的担忧却化开了不少：“还能骂人，看来暂时死不了，吓死我了，我真以为你……”
他是真的担心。
废丹房的凶名，杂役圈里无人不知，基本进去不了多久就要变成肺痨鬼，更何况秦阳修为还要更低一些……
笑骂过后。
李铁牛脸色一正，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不由分说塞进秦阳手里，低声道：“喏，这些灵石你拿去用，最好能打点打点，看看有没有机会从废丹房调出来，哪怕调去灵兽园铲屎，也比在废丹房强啊！”
布包沉甸甸的，带着些许温度。
秦阳看着李铁牛那真诚的眼神，心里微微一暖。
“行，心意和灵石，我都收下了，比不过废丹房我暂时不打算出来。”秦阳也没矫情，收下了灵石，毕竟他现在刚好需要。
“啥？！”李铁牛眼睛又瞪圆了：“阳子你真中毒了？脑子坏掉了？”
“你才脑子坏掉了。”秦阳笑骂道：“我有我的打算，那里挺适合我修炼的，放心，我自有分寸。”
“那你千万要小心，感觉不对就立刻离开，灵石不够再跟我说，我给你想办法！”李铁牛将信将疑。
但看秦阳神色平静，眼神清明，不似作伪，也不好再劝，只是反复叮嘱。
二人又交谈了几句，这才分开。
秦阳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吐了口气。
这份情，他记下了。
旋即他收敛心绪，继续朝外界坊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