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晋筑基,丹试
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偶尔夹杂着一两声压抑的、羞恼至极的轻呼。
秦阳很有素质的在门外等待。
只是他已经非礼勿视了,总不能再非礼勿看吧?
毕竟……他看都看了。
片刻后。
门开了。
墨清婉站在门内,面上红晕未褪,但已勉强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她微微侧身,声音平静得有些不自然:“秦道友,请进。”
秦阳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
修炼室内已焕然一新。
只剩下浓郁的灵气和若有若无残留在室内的淡淡馨香。
“咳咳。”
秦阳干咳一声,随后才道:“今日多谢墨阁主了,不仅赠我一枚筑基丹,还将修炼室借给我用。”
事到如今,他怎能不知这修炼室是对方专用的修炼室?
如若不然那些贴身衣物,又怎么可能随意搭放在里面?
“秦道友多礼了,这本就是应该的,更何况待会还需要秦公子助我一臂之力。”墨清婉轻笑着,只是笑容里多少带着些不自然。
随后,她退出门外,轻轻带上门扉,抬手覆上自己仍在发烫的脸颊。
……
门扉轻掩,隔绝了那道窈窕身影。
秦阳在白玉蒲团上盘膝坐下,感受着四周氤氲的浓郁灵气,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这修炼环境确实不俗,灵气浓郁。”
他嘀咕一句,却没有急着调息。
心念一动,指尖已多了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莹白的丹药。
正是墨清婉赠予的那枚筑基丹。
丹香醇厚,灵气内蕴,品相在寻常筑基丹中已算中上乘。
但秦阳向来不是什么将就的人。
毕竟筑基一事重要无比,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筑基丹,给我升华!”
他心神沉入脑海,那尊黑白二色的阴阳造化炉静静悬浮,炉内“薪柴”经过这些日子的积攒,已相当充盈。
其中一部分是来自柳燕,还有一部分则是他投入了不少灵石。
此刻。
秦阳将筑基丹投入炉中,黑白纹路骤然亮起,玄妙的阴阳之力瞬间将筑基丹给覆盖,将其中一丝丝杂质迅速剥离,甚至在不断升华……
片刻后。
一枚崭新的丹药飘落掌心。
依旧是龙眼大小,但通体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莹润质感,表面三道云纹清晰如刻,丹香内敛得几乎不露分毫,只有凑近时才能嗅到那股沁人心脾的清冽气息。
极品筑基丹。
秦阳满意地端详着,然后瞥了一眼炉内。
“嗯?”
他眼角一抽。
原本近半满的“薪柴”,肉眼可见地少了一半多。
“嘶!”
秦阳倒吸一口凉气,心疼得直咧嘴。
“这消耗也太狠了吧!”
他捧着那枚筑基丹,心情复杂。
这哪是升华丹药,这是烧灵石啊。
不,这是烧命。
但转念一想,寻常筑基丹只能增加一两成筑基成功率,他手里这枚灵力波动之精纯澎湃,保守估计也能提个三四成。
再加上他体内早已提前液化的那一缕灵力……
秦阳嘴角慢慢勾起。
“行吧,这波不亏。”
他不再犹豫,将筑基丹小心翼翼置于膝前,闭目调息。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周而复始,一遍又一遍。
丹田气旋匀速旋转,如深潭静水。
一刻钟后。
秦阳睁开眼,眸中一片澄澈清明。
状态,巅峰。
他拈起那枚筑基丹,仰头吞下。
丹药入喉即化,没有预想中的狂暴冲击,反而像一股温热的春水,沿着经脉悄然流淌。
起初,只是细流。
然后,是江河。
再然后,则是海啸般的澎湃能量疯狂涌来!
轰!!!
精纯到近乎粘稠的药力洪流以丹田为中心轰然炸开,冲刷四肢百骸,涌入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窍穴!
秦阳早有准备,心法全力运转,引导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向丹田壁垒发起冲击。
那层阻隔炼气与筑基的“薄纱”,在如此浩**的攻势面前,只支撑了三息。
“咔嚓。”
一声轻响,如蛋壳破裂。
丹田气旋轰然崩散,又瞬间重组。
不再是气态漩涡,而是一滴、两滴、三滴……
晶莹剔透的灵液,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一滴一滴凝聚,汇成细流,细流汇成浅池。
灵力化液。
筑基成!
整个过程,顺畅得像吃饭喝水。
秦阳睁开眼,眸中精光内敛,气息却已截然不同。
他抬起手,五指虚握。
一缕淡金色的剑气从指尖跃出,比炼气时凝练了何止三倍,锋芒内蕴,却让人心悸。
“筑基……”
他轻声自语,嘴角勾起。
就这么成了?
好像……也没那么难嘛。
但转念一想,自己这些日子吞了多少极品丹药,又得了柳燕几次阴阳反哺,根基打磨得比寻常修士扎实不知多少倍。
再加上这枚近乎逆天的极品筑基丹……
要是这还能失败,他可以直接找块豆腐撞死了。
秦阳收敛气息,没有急着起身。
筑基已成,但境界尚需稳固,反正还有一些时间。
他再次闭目,引导体内那汪浅浅的灵液缓缓流转,滋养经脉,巩固根基。
……
与此同时,百宝阁内。
墨清婉已回到前堂,端坐于紫檀木椅上,面色沉静,只是思绪却已不知飘向何处,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郑掌柜垂手立在一旁,时不时瞥一眼门口。
“小姐,秦小友那边……”
“让他静修。”墨清婉声音平稳,“丹试在即,他愿为此做准备,我们该谢他才对。”
郑掌柜点点头,不再多言。
然而,话虽如此,墨清婉心中却也不免有些忐忑。
秦阳的炼丹技艺已毋庸置疑,但那狂放不羁的手法……真的能在丹试中稳定发挥吗?
毕竟,今天印证的只是一炉丹药,而丹试是三局两胜,并且每一场所炼制的丹药都不相同。
她正出神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阁主!阁主!”
一名侍女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色发白:“小姐,云峰公子到了!还带着好几位丹师!”
墨清婉眸光一凝,缓缓起身。
“该来的,总会来。”
她理了理旗袍下摆,神色从容地向外走去。
郑掌柜紧跟其后,老脸上已挂起营业式的微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百宝阁大门外,人群已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辆由两匹赤鳞马拉拽的华贵车驾稳稳停在门前,车帘掀开,一个身着玄青锦袍,头戴玉冠的年轻男子踱步而下。
此人面容与墨清婉有三分相似,却少了那份温润,眉宇间尽是毫不掩饰的张狂与倨傲。
墨云峰。
墨家嫡系。
尽管修炼天赋与灵根一般,可凭借墨家强大的势力,仍然在多年前就已晋升筑基,实力不同小可。
他身后跟着三位身着丹师长袍的青年。
其中一人面容清俊,气质温文,正是那位临阵倒戈的白丹师。
此刻白丹师垂着眼,未与墨清婉对视,可那副平静冷漠的神情,却丝毫察觉不出任何愧疚,只有自然无比的理所应当。
墨云峰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百宝阁门脸上扫了一圈,嗤笑一声:
“清婉妹妹,这百宝阁被你打理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嘛,可惜……再像回事,也不过是镜花水月,今日丹试一过,这里就该换个主人了。”
墨清婉面色不变,淡淡道:“云峰族兄,丹试尚未开始,胜负未分,话还是别说得太满。”
“胜负未分?清婉妹妹,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墨云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声里满是讥讽。
他侧身,让出身后的三位丹师。
“这位白丹,原本是你麾下头号助阵丹师,如今听命于我,而另外两位林丹师与孙丹师,可皆是能炼制二阶下品丹药的青年俊杰。”
“就凭你麾下笼络的那些歪瓜裂枣,如何能与他们三人相提并论?只怕连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墨云峰摊手,满脸无辜:“清婉妹妹,不是哥哥我看不起你,实在是你已经没有任何胜算,不如老老实实认输跟我回主家,让族里给你寻个不错的夫家,安安稳稳当你的墨家千金,不也挺好?”
“何必非要螳臂当车,自取其辱呢?”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死寂。
郑掌柜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节发白,却又无法说些什么。
墨清婉却依旧面色平静,只是淡淡道:“说完了?”
墨云峰闻言眉头一皱。
这反应……不对啊。
他预想中的画面,应该是墨清婉面色惨白,摇摇欲坠,最后在自己面前低头认输。
怎么还笑上了?
墨清婉没有给他细想的机会,只是道:“云峰族兄,这场丹试只是取决于我是否需要交出百宝阁以及是否回族,但你我之间却无任何赌约。”
“不如你我之间定下一场赌约,谁若是输了,便将接下来族里给予的三年份额交给对方,如何?”
此话一出,墨云峰都愣了愣。
“清婉妹妹,你可想清楚了,这三年份额可不少,就凭你找来的歪瓜裂枣?谁给你的自信?”他眼睛一眯,脸上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
“你就说赌还是不赌。”
墨清婉神色清冷,可一双眼眸却很锐利,直视着墨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