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自助火锅
已到初秋，天色渐渐凉爽，金秋桂子飘香。
沈青棠预备着伯伦楼开业的事情，对府中宴席干脆不闻不问。
苏云婉到底是客人，虽懂得规矩礼节，可在旁人家里到底不顺手。
还有何诗儿在旁边撺掇着，也是令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何诗儿毕竟是镇国公的妾室，现在看起来已不太得陆淮景宠爱，但陆华还是很抬举她的，想来王妃娘娘的喜好，她还是知道一二的。
苏云婉身畔没有人帮助，也只好把何诗儿的话当做了依据。
二人预备着府里大宴，一直以“新奇”二字为要。
沈青棠偶尔听厨下的管事娘子说起，不由得唇边带着笑。
旁人做事还罢了，这何诗儿嘴里的“新意”，大半都是馊主意。
“何诗儿总在府里帮助苏大小姐，她外头那个胭脂巷酒楼都不管了么？”
这天沈青棠笑着问，赵嬷嬷忙回道：“哪有不管呢？老奴一直派人去看着呢，那酒楼牌幌子都挂好了，只等着明日开张呢！”
“哦？叫做什么名字？可是像你们说的，唤那个西洋名字‘拔菲’？”
赵嬷嬷摇头嗤笑：“那倒是没有，听外头人传言，说是何小娘也觉拔菲两个字太猎奇了，不如实实在在叫个中国名字的好。胭脂巷酒楼的名字，唤作自助火锅城。”
“自助火锅？”沈青棠不解笑问：“到底还是火锅，自助二字又是何意呢？”
赵嬷嬷摇头道：“究竟这自助火锅是怎么个吃法，老奴派去的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倒不如明日她酒楼开张，我带了翠缕翠绾两个姑娘，去那地方看看，看她究竟弄什么玄虚。”
翠缕翠绾两个丫鬟一听这话，都有些跃跃欲试，兴奋的都说好。
沈青棠低头想了想，也微笑对赵嬷嬷道：“伯伦楼过几日也要开张，知己知彼也是好事，我跟你们去凑凑热闹。到底看看那自助火锅是如何的情形。”
当下沈青棠命丫鬟去荣禧堂回禀了陆老夫人，明日要出门的事。
第二天快到中午，沈青棠另换了一套衣服，令二门外的小厮预备了八宝翠盖车，主仆四个人同坐马车，去了胭脂巷的新酒楼。
胭脂巷在昌州府最繁华的狮子街后面，本是商户宅院聚集的地方。
沈青棠曾临时拿来，让蓝二夫妇做过染布坊的仓库。
此刻一到小宅正门，见此处已经完全焕然一新。
门脸是重新开阔过的，从以前的一间门面大门，扩充成了三间门面。
大门左右打开，张灯结彩花团锦簇。
门楣上头的匾额嵌着烫金大字：自助火锅城。
旁边廊柱上贴着招牌，还有一行小字：每客八百文。
掌柜与伙计满脸笑容在门口揽客，对围观的客人解释着。
这里不是商铺林立的狮子街，火锅城两旁都是住宅，此时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热闹就不必多说了。
沈青棠的马车没有挤到跟前去，赵嬷嬷独自下了车，往前凑着打听去了。
过了不多久，赵嬷嬷忙走了回来，搭着车边对沈青棠道：“少夫人，老奴也算是开了眼界了。这自助火锅是什么意思，不打听着也是不可能知晓的。”
翠缕翠绾都疑惑着，忙催着赵嬷嬷赶紧说。
“一进门去寻桌子坐下，每个人一个小铜锅子，有四五种汤水可选，每人限选一种。酒楼里头所有的菜蔬、肉食、鸡鸭鱼等物，便可随意取用，自己在锅子里煮熟，便可随意吃喝。”
“随意取用？”
翠绾不懂赵嬷嬷的意思，忙又追问了一句：“不必点水牌子上的菜吗？”
“不用点菜更不用后厨开火。每人一个汤锅子，待炭火上来汤汁滚了，便自去柜台上取肉菜，自己在自己锅子里煮着吃。”
赵嬷嬷并没进去，只是在门口看了几眼，解释的时候还满脸惊讶。
“酒楼里头三面摆着柜台，头一个柜台是蜜饯点心，二一个柜台是各类肉食，三个柜台是菜蔬豆腐。凡天下所有的吃食，在里头摆的满满当当，如同堆山填海似得。”
这模样与七夕节时乞巧小宴的火锅宴差不多，沈青棠若有所思的点头。
翠绾却是没听懂似得，还在对赵嬷嬷追问：“这些东西都摆着，让客人自己取自己煮吃么？”
“正是啊！”赵嬷嬷压低了声音又道：“老奴在门口看了一眼，偌大的酒楼里，少说有二十来张桌子，能坐一百多人。可伙计只有两个，还只管收钱引位子，全不管上菜斟酒。不但是肉、菜、点心，由客人自取自做自吃，就连酒都是客人随意取了喝的。”
“这？”翠缕也惊道：“这也能行？客人出门吃饭，还要自己端盘子自己煮菜肴，这种买卖也能赚钱？他们这自助火锅，都是客人自己弄东西吃，伙计还这么少，最后怎么算账算钱呢？”
赵嬷嬷忙指着招牌下的标语，告诉她们道：“这里写着呢，每客八百钱。我问了门口伙计，只要进门去坐着，无论吃多吃少，每人只需要交八百文进门钱，小孩子可以减半只交四百文。”
翠绾与翠缕都惊了，面面相觑许久，急忙问道：“每人八百文进门钱？无论吃多少都只要八百文？”
“正是。”赵嬷嬷点头。
“喝酒吃肉呢？”“吃点心喝茶呢？”“吃很多怎么办？”
翠缕翠绾七嘴八舌的问，赵嬷嬷应得极为笃定。
“无论吃多少喝多少，只要交八百文钱即可！”
她们主仆几个在马车边说话，那酒楼门口早就乱糟糟起来。
围观的客人也都明白意思，已经有不少人张扬着进门尝鲜去了。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酒楼里的桌椅几乎都坐满了，百十个小铜锅点着，一时烟火缭绕热闹非凡。
沈青棠在马车里思量片刻，让赵嬷嬷拿了几吊钱，去蓝二染坊里唤些伙计去尝鲜。
这个自助火锅城太热闹了，里头嬉嬉闹闹的，客人又多是男人。
沈青棠带着丫鬟婆子不好进去，也只好另派人去探探底细。
主仆们的马车往回走，街巷行人闹哄哄，都在讨论新开张的自助火锅。
这个新奇至极的自助火锅城，还成了昌州府最大的新鲜事。
沈青棠马车到了镇国公府门口，正遇见何诗儿出门。
香芸香兰搀扶她上车，主仆三个人满脸笑容，根本没注意到沈青棠的车。
“何小娘这个自助火锅的主意，简直是神仙点子！开张半个时辰，就收入一百来两银子！现在啊，火锅店门口的长队，都排到胭脂巷口去了！”
“小娘的这酒楼必定是日进斗金！这么算起来，每个月少说也得进项六七千两白银啊！恭喜小娘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