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府夫人的自我修养

第157章 胭脂巷

正在沈青棠与何诗儿打嘴仗的时候,陆淮景已经从荣禧堂过来了。

看见金鸳双目微红眼含热泪,就知何诗儿仗着陆华的权势来找事了。

“你来锦翠楼做什么?”陆淮景问。

何诗儿想起那日在别墅里,陆淮景要掐死自己的情景,至今还心有余悸。

想来这个男人短时间内是不会帮着自己的了。

到底是封建社会的男人,对所谓的结发妻子与身畔小妾,不肯一刀两断。

事到如今想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只能凭借能力与手段了。

“淮景,王妃娘娘要我在昌州府做生意,这事情你也是知道的。王妃娘娘赏了我几千银子做本钱,可我要开设的店铺很多,一时间也买不来这些店铺。我早听说了,你手上有个茶楼一直空闲着,不如就交给我经营吧。”

何诗儿笑得十分自信,找了个椅子坐下,得意洋洋的翘起二郎腿。

“王妃娘娘可是你的亲姐姐,我是替王妃娘娘做生意的。你的茶楼不交给我经营,却去交给外人,若是让王妃知道了,只怕她不会高兴!”

金鸳见她在自己房里这么嚣张,气得就想骂人,却被沈青棠轻轻拉住。

不待陆淮景开口,沈青棠先轻笑一声:“既然是世子名下的生意,何小娘为何平白来找寻金鸳姐姐呢?”

“沈青棠你少给我装傻!”

何诗儿看着沈青棠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更添了几分堵

她明明知道乐丰茶楼是沈青棠与金鸳共同经营的,但却不敢跑去燕宜院直接吵闹。

她看得出陆淮景现在的意思,分明是对沈青棠特别维护的。

何诗儿对陆淮景仍然存着几分感情,不想对这位未来夫君扯破脸面。

她如今来找金鸳闹一闹,自然会让沈青棠不安,说不定她心里害怕,就会把茶楼的铺契拿出来了。

沈青棠是个不知人间烟火的封建女人,她在外经营茶楼赚取私产,说出去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我不知道你和金鸳用了什么手段,让淮景把茶楼交给你们经营。可你俩好好想想,你们可是国公府内宅女眷,平日里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好好在家伺候人才是你们的正经事,出头露面做买卖便是不守妇道。更何况淮景的铺子本是国公府的财产,你们拿出去经营私产获利……”

何诗儿还在得意洋洋,沈青棠撂下茶杯直接将她打断。

“经营私产本就没什么可瞒着人的。国公府里的女眷,若有嫁妆私产,自然是有人经营得利的。我的带来的嫁妆是娘家陪房在经营,世子的商铺私产,想托付给谁都是世子的意思。何小娘跑来说这些话,让我觉得好笑。你自己不也在外经营成衣铺,不但自己抛头露面,还逼着自己的头面丫鬟,出去唱曲揽客。这些事你都忘了么?怎么敢跑到我与金鸳面前阴阳怪气的?”

何诗儿听她提起眉儿来,不由得脸上一红。

正要胡搅蛮缠几句时,沈青棠却没给她任何插话的机会。

“何小娘,可还记得云想霓裳成衣铺,你是用什么本钱开起来的么?”

“成衣铺的本钱,是淮景给我的!他当初就曾说过,赚了算我的,赔了算他的,就是给我开铺玩玩罢了!”

何诗儿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沈青棠轻轻点了点头,向陆淮景看了一眼。

男人无奈吸了口气,满心不耐烦对何诗儿道:“给你开成衣铺的本钱,是我向棠儿借的两千两,我将名下的乐丰楼抵押给她们经营。你若是想要商铺,可以自己寻经济管事去街上买。”

“凭什么啊?”何诗儿震惊的瞪着眼睛,脚在地上狠狠踏了一下,“你名下的商铺,为何给她们不给我?”

金鸳到此时已是忍无可忍,怒斥道:“何诗儿,你要不要脸?世子爷已经说的清清楚楚,乐丰楼现在已经是少夫人的产业了,你竟然还有脸来要?少夫人与世子爷是正经夫妻,世子爷的一切私产给少夫人经营才是正理!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明目张胆来索要?你平日里欺负我就算了,竟然还要欺负到少夫人与世子爷的头上去?”

何诗儿并不敢对陆淮景大吵大闹,可金鸳她是半点不怕的。

“你敢骂我?一个丫头出身的奴才秧子,凭你也敢和我说话?沈青棠赏你几个银子,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早晚这国公府内宅我做主,把你这贱人打发去庄子上,将你配个瘸子呆子傻子,让你这辈子出不了头!”

“住口!滚出去!”

陆淮景听到何诗儿骂出如此粗俗的话,心中震怒无比。

何诗儿见他表情阴沉,心里也有点害怕,但想起自己背后有陵王妃陆华撑腰,仍然有恃无恐。

“我奉王妃娘娘的命,一定要寻个铺子开酒楼!她们不给我乐丰楼,让我一时找谁要去?淮景,沈青棠与金鸳每日娇滴滴哄着你,你别觉得她们就是好人了。王妃娘娘命我开铺子,她们却不肯配合我,将来王妃娘娘生气了,究竟谁担着?”

陆淮景听她胡搅蛮缠,已经气到发疯:“好,既然是王妃娘娘让你这么干的,我跟你一起去她跟前对质!”

“夫君,王妃娘娘正在母亲跟前说话,夫君不必这时候去打扰她们。”

沈青棠淡然起身,上去拉住了陆淮景。

“妾身有个主意,就看何小娘乐意不乐意了。”

沈青棠表情和缓温柔,陆淮景回头看见,虽不知她有了什么主意,可自己急躁的心情略微平静。

“乐丰楼的地契,夫君用它押了两千两银子,交给何小娘开设成衣铺了。若何小娘想要拿去,自然要拿两千两银子来换,这些月份的利息,我们就不必算了。何小娘,你可愿拿银子来?”

何诗儿一听沈青棠让拿两千银子,才肯交出乐丰楼,自然是满心不愿意。

开成衣铺的银子,她是从陆淮景那里白讨来的,凭什么现在要拿钱出来?

那时候正与陆淮景亲昵着,要钱要东西男人都是有求必应。

可现在让她从哪里出银子?成衣铺也好、金陵布的生意也好,还是冰铺的买卖也好,一本本账目都要给陆华过目的,一下子少了两千两,陆华问起来怎么答对?这样也显不出她会赚钱了!

“沈青棠,你就是不肯给我铺契呗?你们那个乐丰楼,一个月才能赚多少钱?说出去都是个笑话!”

何诗儿扭头对着陆淮景嗤笑,满脸都是不屑的神色。

“我现在帮着王妃娘娘做生意,只要有房产铺子在手,做个真正的酒楼生意出来,每月赚个五六千银子,还是少的呢!”

她这样大言不惭的话出口,屋里人都有些惊讶。

沈青棠冷笑一声,对陆淮景笑道:“既然何小娘这般有本事,夫君与我自然不能掣肘。除乐丰楼外,妾身手里还有一张地契,便是原来何小娘入府前,住的胭脂巷的房子。小娘既然这么有本事,就把这张地契拿去,愿意开酒楼也好,或是别的生意买卖,都随你的意思!”

胭脂巷的房子?

何诗儿不由得一愣。

乐丰茶楼虽然现成,可地方却太过于窄小,做茶楼还可以,若是做酒楼便显得太局促了些。

胭脂巷的那栋房子虽说早先炸掉了三间正房,却是院落宽阔,正好重新修缮。沈青棠这么一说,竟然是把何诗儿提醒了。

“呵!”

何诗儿冷冷一笑,立刻伸手在沈青棠跟前。

“那本就是我的房子,快把地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