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原来都是她自作自受
苏淮煜说这番话的时候气势咄咄逼人,带着十足的护犊子架势。
他知道两家联姻是强强联手,不过他也不只看中利益。
要不是当初宋恒跟他保证过,对苏禾并没有真上心,只是出于父母的意愿亲近她,他对诗婉才是真爱。
不然的话,就算舍弃跟侯府的姻亲他也不会推自己亲妹妹入火坑。
而现在,宋恒的表现让他如何再信他当初的承诺跟保证?
书房中央。
面对苏淮煜的怒气质问,宋恒只静静的看着他,沉默几息后,语气平静的回道:
“我没有爱上苏禾,你多虑了。”
苏淮煜登时要再反问,宋恒便即刻又道:
“她身体出事了,恐延误给诗婉换血,我怕诗婉的病情会加重。”
听见这个回复,苏淮煜眼睛沉沉的凝视着他,眼神里充满审视,审宋恒是否在说谎。
但那双眼里只有古井无波的平静,且坦坦****,于是苏淮煜这才松开攥紧的拳。
他起身,准备去审问戒堂里的那些老虔婆,遂对宋恒道:
“你看你是要还陪诗婉一会还是现在回府,回府我让下人送你。”
“我跟你一起。”宋恒说。
苏淮煜脚步顿住,还没来得及皱起眉,宋恒便道:
“下个月我和诗婉就要大婚了,那些老婆子竟在这时对苏禾下死手,影响了诗婉的病情恢复。”
“我倒要看看幕后指使的人是谁,敢这么跟国公府还有侯府作对。”
苏淮煜没回话,先走一步,默许宋恒跟上。
然而刚出书房不久,两人就跟过来的苏诗婉迎面碰上。
“诗婉?你怎么过来了?”苏淮煜问询道。
“我一个人待着无趣,本来是想找哥哥还有恒哥哥一块下棋的。”苏诗婉温婉的回答。
“但是方才我碰见了凌风,听他说哥哥你要审问戒堂的人,就想跟着一块去看看。”
“这种审讯场面你还是别看了,当心晚上睡觉梦魇。”苏淮煜说。
苏诗婉摇了摇头,恬静一笑的回他:
“哥哥把我想的太柔弱了,我可是从小在乡下长大,杀猪宰羊的场面都见过呢,所以不怕的。”
“我只是想知道是谁对姐姐下的手,她给我换血三年,本来身体就已经很虚弱了,是谁不放过她?”
听见妹妹这么说,苏淮煜劝不回她,只好让她跟上。
侧边。
宋恒默不作声的用眼角余光扫向苏诗婉,见她面容恬淡,复又收回目光。
-
国公府内一处角门旁,隐蔽的小院内。
几个老婆子们发髻散乱,浑身湿透,嘴里被塞着布头,已经经历过一番审讯了。
在看见苏淮煜三人出现后,她们纷纷口中呜咽出声,眼神里都是求救。
苏诗婉看见那几人,下意识要往后方挪,苏淮煜却先一步伸手将她护在身后。
“诗婉,你就站在这里,让宋恒陪着你,我自行去审问就行。”苏淮煜说。
“好的,哥哥。”苏诗婉乖巧应道。
苏淮煜朝着那几个老虔婆走去,满脸凶煞,待站定后,冷然质问:
“究竟是谁下令让你们对苏禾动刑的?”
“明明我吩咐过,只让罚跪抄经,谁给你们的狗胆擅自行动?!”
听见世子爷发怒,老婆子们吓的瑟瑟发抖,哭的眼泪直流。
其中一个老婆子的眼神下意识看向门口那边,但立马的又正回来。
苏淮煜跟其他人都没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可一直紧盯着她们细微动作的宋恒看见了。
还有方才苏诗婉进门,在见到那些老婆子后无意识往苏淮煜身后躲的小动作。
宋恒不着痕迹的瞥一眼旁边的苏诗婉,面上毫无任何表情。
庭内。
凌风扯开老虔婆们嘴里的布头,见她们不说话,让下人们拎着棍子就要朝着她们的腿打下去。
“没有!没有任何人!”一个老婆子被打怕了,俯首叩拜的哭道。
“是那个苏禾她不听我们的话,让她抄经她不抄,罚跪也不跪。”
“还说她以前可是国公府小姐,我们这些老婆子没资格吩咐她做事。”
闻言,苏淮煜的怒火转变为愣瞬,其他老婆子们这会也纷纷附和:
“是啊,世子爷,是那个苏禾先犟在先,您说送她来学规矩,不学可怎么行?”
“我们是害怕没有教好她,没训好她的一身傲骨,到时候没法给您还有夫人交差。”
“世子爷,求您开恩啊,我们是没办法才只能出此下策,那苏禾实在脾气臭的很,不止跟我们吵架,还和我们动手……”
这些老婆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凌风在一旁听着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因为他从小跟在世子身边,自然也知道苏禾是什么性格。
苏禾确实性子张扬恣意,但她脾气可却不臭,反而还会为下人们出言求情。
可现在,这些老虔婆们口中的苏禾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嚣张跋扈的人。
“既然没有幕后主使,为何一开始你们不认对她用刑过?”凌风没忍住的出声质问。
“那是因为……我们害怕,怕世子爷责罚。”一个老婆子回答说。
凌风听着,手指握紧,这老虔婆明显回话卡顿,存在撒谎嫌疑。
但他毕竟是下属,不能越俎代庖,遂看向苏淮煜,询问:
“世子,这些老虔婆们不说真话,是否继续用刑逼问?”
这话一出,老婆子们霎时开始哭天抢地的求饶说冤,纷纷重复一开始她们那些说辞。
“不必了。”苏淮煜面无表情的出声,眼神冷漠。
“你都用刑过了,她们也没招,说明确实没有受人指使。”
“我的确说只让苏禾罚跪抄经,但她抗拒不从,这些人动用私刑也是她自找的。”苏淮煜说到这里,语气已然带上怒意。
凌风闻言张口欲说苏禾不是那样的人,但在看见世子冷若冰霜的脸后,这些话又只能咽了回去。
“世子爷,感谢您给我们公道!愿意听我们老婆子讲真话。”一个老虔婆下跪叩谢说。
“是那苏禾顽劣不驯在前,她但凡老老实实罚跪抄经,我们肯定什么刑罚都不用的。”
其他老婆子们再度跟着附和,细数苏禾是如何的蛮横,还辱骂她们等等。
听着这些,苏淮煜脸上表情更黑沉了。
原以为是有人对苏禾下手,没想到其实都是苏禾活该,自作自受,真是白瞎他来质问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