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认亲就抄家,全侯府跪求我收留

第90章 你不死,就让他死一死了

容衡知道,这次要是收手,他跟裴砚书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他不承认沈沁说的,他才不是那心思龌龊之人!

“让开!”

容衡沉着脸,用火铳对着裴砚书。

“孤要她死!”

裴砚书一手护着沈沁,一手紧紧握着自己的长剑。

死,他是不愿意的,他还要同沁儿长长久久的。

“沁儿,待会你先走!”

裴砚书低声道。

“不走。”

沈沁断然拒绝。

“沁儿……”

裴砚书没有回头,但是心口噗通噗通跳着,“我知道,你在意我……”

沈沁一愣,忍不住捶了一下裴砚书的背。

她要走了,容衡回头找她娘算账怎么办?

“我不喜欢事情悬而未决!”

沈沁冷静说道:“事情能说开就说开,说不开了,那就……只能死一个了!”

“容衡,你能不能先把火铳放下。”

裴砚书深吸了口气:“我不想与你为敌,但是也不想你伤害沁儿。”

“沁儿说的是玩笑话,我们一直都是好兄弟对吗?”

“呵,呵呵……”容衡嗤笑:“裴砚书,她到底有哪里好,我看不惯的,是她把你当狗一样使唤啊!”

容衡癫笑着放下了火铳,随即神色沉了沉:

“所有人,退下!”

待东宫暗卫尽数退下后,容衡看裴砚书的眼神,有些迷离:

“你说你,为什么就要来呢?”

“我本就想把她好好教训一顿,折断她的傲骨,再把她送给你的。”

“我的身子……治不治得好都不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容衡,你可以选你自己要的生活。”

裴砚书语重心长道:“可是不管怎样,我们都是好友不是吗?”

他可能要的不是做你的好友哦!

沈沁腹诽,但她也不傻,这个时候才不会去开口刺激容衡。

“要不,我先走?”

沈沁弱弱道:“你们好好谈谈?”

裴砚书护着沈沁的手动了动,示意沈沁可以先走。

沈沁便后退了几步,她至少要让自己不要在那火铳的射程内。

但才走了没几步,被容衡喝退的暗卫就堵住了她的路。

“我说,我就站远点不行吗?”

裴砚书走近容衡身边,握住了容衡握着火铳的手。

“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些念头。”

裴砚书冷静问道。

“什么念头,对付沈沁吗?”

容衡也不否认:“从怀疑她就是神医开始,我就想她死。”

“我还是看在你的份上,才想就打断她的腿!”

“为什么,我不明白!”

裴砚书想不通,就算最难堪的一面被沈沁知晓,但沈沁是大夫啊!

“在沁儿眼中,病人就只是病人,她并没有因此看低你什么。”

“呵,我需要她看得起吗?”

容衡冷笑:“我一想到你们日后要和和美美,我就心里难受,我见不得你追着她的样子!”

“容衡……”

裴砚书皱眉,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容衡。

“孤的心魔,终究是要见血的。”

突然。容衡变了脸色,“既然你舍不得她死,那你……就替她死一死吧!

“砰~”

沈沁被一声巨响震憾,她猛地看向裴砚书。

随即,便是立马飞奔了过去。

拿着火铳的容衡面色深沉,朝着沈沁走了过来。

他身后,裴砚书跪倒在地,摇摇欲坠。

“你对他做了什么?”

沈沁怒喝道。

“他舍不得你死,那孤,就让他死一死了!”

容衡沉静说道:“日后,孤同他,便没有任何情谊了!”

沈沁心里升起浓浓的杀意,但是她必须立马去查看裴砚书的状况。

她真的好恨!

裴砚书脸色苍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在倒下的时候,被沈沁扶住了。

“沁儿……我……”

话未说完,裴砚书就倒在了沈沁怀中。

金针封住心脉,沈沁将裴砚书放平,直接扒开了他的外衣。

肚子上那一个鲜血直流的伤口,触目惊心。

沈沁伸手摸了摸,糟糕,子窠还留在他体内。

该死的容衡,竟然真的会对裴砚书出手!

沈沁环顾四周,山风扑簌,容衡已经带着所有暗卫撤走了。

“裴砚书,我不会让你死的!”

沈沁说着,拿出一粒药,塞进裴砚书的口中。

紧接着,哗的一声,沈沁把身上的装备都卸了下来。

子窠不拿出来,后续什么都是徒劳。

用白酒擦净了手,沈沁徒手……挖出了裴砚书体内的子窠。

随即……缝合,上药,包扎,她仿佛回到了年少时候。

那些体内还留着敌方刀剑碎片的士兵,在随意搭建的后方。

师父让她替他们剔除武器残片,然后缝合伤口……如同现在这样。

她做过百次的事情,已经驾轻就熟了,可是她……有些手抖了!

“裴砚书,你一定要熬过去,我不需要谁替我去死!”

容衡的人走了,但是落脚的棚还在。

沈沁拖着裴砚书,进了棚中,她摸了摸裴砚书发凉的额头,心也在往下沉。

山中寒凉,方才她紧急动手,既担心裴砚书失温,也担心他伤口没有处理干净。

所有的一切,都会让裴砚书起高热。

而高热……会出事的!

“该死的容衡,什么都没留下!”

沈沁环顾四周,连现成的柴火都没有!

裴砚书身上的血腥味,会引来兽类。

沈沁拿出一些药粉,撒在了木棚周边,又尽量在木棚四周,寻找能够生火的枯木。

等忙完这一切,沈沁便守在了裴砚书的身边。

看着裴砚书发白的脸,她心绪万千。

“裴砚书,你是真的甘愿为我死吗?”

沈沁低声自语,眼眶微红。

“堂堂裴家三公子,我又何德何能,让你舍了这条命啊!”

沈沁自语,神色惆怅,但是随即,她便冷凝了脸色。

“等你好了,一起去找容衡算账,他真是个疯子!”

山风猎猎,容衡的人已经到了山下。

他回头遥望深不见底的山林,眸色阴冷。

仿佛……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是原先那个同裴砚书可以谈笑风生的太子容衡了!

容衡收回目光,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

“裴砚书,孤……不医了,也不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