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能向死而生,是她的好命
派出去的钉子……居然没有回来!
容衡在东宫捏碎了手里的杯子。
“太子殿下,你的手……”
太子妃胆战心惊,看着容衡的手流血,却不敢上前。
上次她下了药,她的二叔郭宝山,死了!
那是太子在对郭家的警告!
“孤受伤,太子妃难道都不替孤擦一擦吗?”
“臣妾可以吗?”太子妃弱弱道,对上太子孤寒的眼神,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嗯?”太子抬手。
太子妃立马上前,替太子擦拭血迹。
“太子殿下,明日……纳妾……”
“一个妾而已,怎么,还要孤亲自去吗?”
“臣妾知晓了。”
太子妃松了口气,如此……那也不是太子心尖上的人啊!
沈家,沈芸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试着嫁衣。
太子侍妾,不能穿大红嫁衣。
她只能穿看着喜庆的衣裳。
“娘,太子殿下一定会待我好的。到时候,我便让太子殿下把爹跟弟弟接回来!”
沈芸一脸憧憬。
杨氏偷偷抹泪,太子侍妾,说难听点,还是妾啊!
“都怪大房,要是我们侯府还在,便是入东宫,当个宝林也不差的。”
“娘,别哭。”
沈芸安慰道:“我打听过,太子妃至今未有孕育,那若是我提前怀上孩子……”
说话间,沈芸脸上有些飞霞,眼中更是多了几分野心。
“咚咚咚~”房门敲响,沈曼曼的声音传来。
“二姐姐,我能进来吗?”
“你们俩聊,娘再给你准备点东西。”
杨氏走开,沈曼曼叫了一声二伯母,走了进来。
看到沈芸那喜庆的衣裳,眼神不由闪了闪。
“二姐姐,你就穿这个啊!”
沈芸的脸立马拉下来了。
“这个怎么了,这还是我娘去成衣店给我买的。”
沈曼曼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就叹了口气。
“沈曼曼,你什么意思?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二姐,怎么会,我只是……哎,要是半年前,你定是风光大嫁的。”
沈芸脸色一僵,不悦道:“说这个做什么?”
“二姐,我昨日,同娘去了大伯母的铺子上。”
沈曼曼幽幽道,她被沈沁吓得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早上才堪堪回过神来。
“其实……若是大伯母能搭把手,你也不至于出嫁得这么寒碜。”
“沈曼曼,大家都是姓沈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芸轻嗤了声:“你想让我进东宫之后,对付沈沁是吗?”
“要是沈沁出事了,你就可以对裴砚书出手是吗?”
沈芸看着沈曼曼,有些不屑一顾:“我……凭什么要帮你呢?”
“二姐姐你误会了,沈沁……大姐姐可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沈曼曼神色大变,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之事一样。
“你知道昨日在铺子里,大姐姐做了什么吗?她差一点杀了玉珠公主!”
沈曼曼低声道:“这事,我跟娘谁都没说,祖母都没说。”
沈芸一下子来了兴致,好奇问道:“怎么回事?”
沈曼曼低声将沈沁怎么对付玉珠公主的事情说了。
“你知道可怕之处在哪吗?”
沈曼曼惊恐道:“可怕的事,到现在,也没有人对铺子,对沈沁出手。”
“不就是说……玉珠公主也奈何不了沈沁吗?”
沈芸不由心惊,只她不解道:“那你同我说这个做什么?”
“我本也不想说的,只是……看到你……”
“其实,大姐姐真的很厉害,若是她能相助一二,你也不会只是一个太子侍妾。”
沈曼曼叹了口气,“可能虽然我们都姓沈,可她终究不是在沈家长大的。”
沈芸神色微敛,她知道沈曼曼在搬弄是非。
但是她何尝不是想过。
太子是裴砚书的好友,沈沁怎么会不知道萧衡是太子?
可是她就看着自己一次又一次出笑话,她什么都没说过。
“沈曼曼,我进了东宫,自会替沈家谋划。”
沈芸深吸了口气,“若是你能得到裴砚书……你我……不都算得偿所愿了吗?”
沈曼曼一副害怕模样:“大姐姐凶残,我……是断然不敢的。”
“呵,到时候由不得你不敢。”沈芸嗤笑。
“二姐,你这话……”
沈曼曼不解。
“没什么,那我进东宫,你可有什么要送我的?”
沈芸才不细说呢,娘说的,祖母会在给沈沁过生辰的那天,让裴砚书出事。
她去了东宫,这家里……就剩下沈曼曼了。
哼,要是真成了,沈曼曼倒是好命!
“我哪有什么东西能送你啊!”沈曼曼嘟囔:“我可不像大姐姐那么有钱。”
沈芸心里又是一紧,大房……就是对她的困窘袖手旁观。
“那你便来帮我看看,我明日戴什么好,总不能太寒碜的。”
在后院的沈沁,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一摇一摇。
明日东宫的轿子就要到了,她不觉得容衡会亲自来。
那是个火坑,沈芸想跳,她何必拦着?
“不开心?”裴砚书不知何时到了边上。
“开心,怎么不开心呢,明日,东宫都要来接人了!”
沈沁的语气有嘲讽。
“或许……他不会对沈芸做什么。在东宫,至少锦衣玉食。”
“呵呵,这话你信?”
沈沁嗤笑:“不过,关我什么事呢?”
裴砚书看着沈沁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你要是不想,我做点什么?”
沈沁猛地盯住裴砚书。
“你要做什么?”
“你想我……做点什么?”裴砚书神色有着试探。
“我什么都不要你做!”
沈沁冷着脸道:“我不会插手沈芸入东宫的事情,她现在不需要任何人的阻拦。”
“有些事情,要自己亲自经历之后才会懂。”
沈沁神色又冷了几分。
“她有命,那就向死而生!”
“或者……她就没那个命!”
“更或者,她用她的命,让沈家其他人看清楚!”
沈沁讽刺地笑了笑:“总想着借其他人的力改变沈家现状,那是痴人说梦!”
此刻,沈芸送走了沈曼曼。
她独自坐在昏暗的屋子里,抚摸着那件喜庆却寒酸的衣裳。
她忽然想起沈沁看她的眼神——不是嫉妒,不是嘲讽,而是怜悯。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东宫……真的是她的好去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