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给皇后种下心病
“呼呼~”风扯得紧。
马车里，三人面面相觑。
“郭宝山，是你杀的！”沈沁的视线，最后落在萧衡身上，“你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萧衡嘴角一扯，“谁叫你下手慢了！”
“确保一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沈沁沉声道：“要是真暴露了，就推你出去！”
这话，萧衡听了几遍了。
他不置可否冷笑几声，看向裴砚书。
“孤真不知道，你跟她，是这等交情！”
“沁儿要做的事情，我赴汤蹈火也要陪着。”
裴砚书却是说得坦然，继而好奇看着沈沁道：“你用来攀墙的……”
沈沁不想暴露自己的身手，所以都借用了外物。
“我以往爬山采药，上过的悬崖不算少。这钩索便是我以往所用。”
“能也用钩索蹬上墙头，沁儿，你真厉害。”
萧衡又轻嗤了一声，毫不客气道：“裴砚书，你至于吗？哄人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你到处撒药粉，说不定这就是你留下的痕迹。”
“你再看看外面的天？”
沈沁戏虐道。
萧衡不解，掀开马车帘子一看，下雨了！
“你……知道会下雨？”
“对，我夜观星象，未卜先知！”
沈沁懒得解释。
“萧衡，沁儿这十八年过的不容易，她与我们不一样。”
裴砚书认真说道：“但是她以往的生活经历，都能对她日后起到帮助。”
“你瞧她的弓弩，她的钩索，那样不是实用得很？”
萧衡无语，敢情在裴砚书眼里，沈沁做什么都是对的。
郭宝山的惨死，还是在京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但是后半夜的一场雨，将院内很多东西都冲刷掉，让官府查案的大为光火。
而且，比起郭宝山的死，他强抢民妇的恶行被人揭露，不少苦主都到衙门去告郭家。
沈沁不知道这事是裴砚书的手笔，还是萧衡的。
但是她还是很满意的。
几日转瞬，又到了皇后第二次拔寒毒的时候了。
沈沁早早出了门，在药行换了装。
“皇后娘娘，几日未见，姿容更盛了。”
“本宫……容颜的确焕发新姿。”
皇后有些自得道：“神医，为何才驱了一次寒毒，就让本宫的姿容焕发呢？”
“拔了寒湿，补了气血，自然会让娘娘容颜更盛。”
沈沁解释道：“这一点，庄太医，应该也知道吧！”
庄之衍连忙点头。
皇后躺上药床，随着沈沁再次施展还阳九针，皇后的声音也缓缓响起。
“本宫知道，昔日太子妃也来求过神医。”
“如果本宫要神医，对太子见死不救，神医能答应吗？”
沈沁指尖微顿。
“鄙人治病，是讲规矩的。太子妃是来过，但她不是病人。”
“太子性情乖张，身体又不好，本宫这把年纪还想要生下小皇子，也是为了江山社稷！”
“娘娘有心了！”沈沁顺从应道。
“本宫的良苦用心，却不是人人都懂的。”
皇后继而说道：“本宫的侍女，却被贼人蒙蔽，本宫大度，只让她一人受死。”
“神医，若是太子亲临，你救还是不救呢？”
“鄙人是大夫，断然没有见死不救的理！”
沈沁这话说完，满屋静谧。
“不过，为皇后娘娘去寒毒后，鄙人准备闭关了。”
“呵……神医……倒是个知趣人。”
皇后满意了。
“娘娘，草民斗胆进言。草民能将娘娘的身体调理至最佳状态。”
“那陛下可有按照草民给的药膳在调理？”
“庄太医……”
“回娘娘，微臣亲自熬的药膳，一日不落的。”
熬了又未必能吃，沈沁腹诽，而且没有面诊过，说真的，她也不能保证皇后一举得男。
“娘娘，草民的丑话说在前头，想要生儿子，这个时候，就得调理。”
“娘娘的凤体，陛下的龙体，都得是最佳状态。”
“草民的话，娘娘真的要记住，孕育皇子，是娘娘跟陛下都需要配合的事！”
“如果陛下不配合呢？”
皇后半晌之后开口。
“生儿育女，五五开。”
“不过……草民听闻娘娘已经有位公主了。”
“神医耳聪目明，知道的挺多啊！”
“药行往来之人颇多，毕竟这玉珠公主之前也做了件大事啊！”
“哦？神医听到的是个什么情况？”
“自然是公主一怒，侯府倾覆。这玉珠公主，也是有福之人，前半辈子是侯府千金，后半辈子，则是皇室公主。”
沈沁停了一下，语气有些玩味：“这天下谁有这等福气。”
“侯府苛待公主，没有满门抄斩，已经是陛下仁慈。”
皇后幽幽道：“怎么，神医觉得哪里不对吗？”
“草民不敢置喙陛下决断。”
沈沁低了低声音：“只是百善孝为先，是做人的根本。”
“草民见过不少人伦亲情，娘娘若是怀了孩子，请务必要瞒着这位玉珠公主。”
“如果一个人容不得养育之恩，又怎么能容得下会夺走她独一无二地位的手足呢？”
“放肆！”皇后语气含怒，若非人躺着，怕是要起身扇人。
沈沁深吸了口气，有意压低自己的语气。
“草民只是不想自己苦心医治的皇后娘娘，出半分意外！”
“也不想皇后娘娘遭遇了如此多苦难，还不能如愿以偿！
“这么说，本宫还得谢谢你离间本宫与公主之间的感情？”
皇后的语气稍稍缓了些，但依旧不满。
“草民本意……并非如此，娘娘聪慧，应当懂得。”
沈沁最后一针落下，深深舒了口气。
“娘娘，就剩最后一次，寒毒就能拔除了！”
皇后能感觉到身上的变化。
那种较之先前轻松许多的感觉，让她身心都舒缓了不少。
“神医大能，可惜不愿入宫。”
“娘娘，草民也是为了娘娘跟陛下啊！”
沈沁坦然道：“这天下子民，是陛下的子民。”
“草民在民间替百姓看病，不正是替娘娘跟陛下，守护子民吗？
皇后的美目落在沈沁脸上，眼眸微敛。
“神医……贵庚啊？”
沈沁心中一沉，她的妆扮……是个年过不惑的男子。
“草民已经年过半百了！”
“难怪神医能说出如此话语，不过神医……驻颜有术，本宫日后还要同神医讨教讨教。”
“草民怕娘娘要失望了。”
沈沁低垂眼眸，“女子孕育，伤身无比。”
皇后脸色一僵，坐起身来盯着沈沁，满室寂静！
“可是本宫……非这么做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