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的后院,群英荟萃啊!
沈沁跨进后院,脚步顿住。
院子里多了一个人。
那人身形瘦长,一身月白锦衣,青丝半束,正低头同宝珊说什么。
宝珊笑出金铃声响。
裴砚书站在一旁,同身边一个青灰色长衫的白面男子说着话。
沈沁的眼神冷下来。
她认出了那个背影。
“裴……砚……书……”
裴砚书猛地回头,快步迎上来:
“沁儿,你回来了!我正想跟你说,我有位好友——”
“你当我这是什么地方?”
沈沁压低声音,目光越过他,落在那人身上。
那人转过身来。
是太子。
沈沁心口一跳,面上却只是皱眉:“这人谁?”
知道太子身份的是神医,不是她沈沁,她不能露馅。
“沁儿,他便是那位。”
裴砚书也没想瞒着沈沁,凑前低声道。
“他无处可去,暂时请我收留。”
“我这是什么人都能收留的吗?”
沈沁恼怒,这可是太子!
“他给钱,给很多钱,沁儿,不是白住的!”
沈沁挑眉,她缺钱吗?
哦,她只是一个采药为生的乡野村姑!
沈沁的目光从太子身上移开,落在另一个人身上。
青灰色长衫,手持折扇,面容清俊——不像夫子,像公子哥。
“这位是?”她问。
“宇文青,孩子们的西席。”裴砚书说,“一个月二两银子。”
沈沁看着他。
二两银子请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她不信。
但宝珊正拉着那人的袖子,笑得开心。
沈沁在宇文青脸上扫了一眼后,又看向裴砚书。
“你定了?”
“哦,对,宇文先生,学识渊博,年轻风趣,宝珊很是喜欢。”
沈沁皱眉,神色不满。
“孤……”萧衡走上前道:“在下萧衡,是砚书旧友,望大小姐收留。”
说话间,萧衡递出了一个锦盒。
沈沁神色不明地接过盒子。
哦哦,好厚一叠银票!
沈沁的眼睛都不由瞪大了一圈。
“银娘,安排这位萧公子住下。”
沈沁喊道:“还有这位宇文先生,既然是孩子们的启蒙夫子,也便住下吧。”
交代了银娘之后,沈沁把锦盒交给了虞婉。
“娘,你收着。”
“裴砚书,过来!”
沈沁的语气不算很好,裴砚书却是松了口气,还同萧衡做了一个放心的手势。
“裴砚书,你能耐了啊!”
进屋之后,沈沁双手环胸,冷眼看着裴砚书。
“说吧,一个是太子,另一个是谁?”
“沁儿,你真聪明。”裴砚书浅笑道,“没想到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少来,裴砚书,你把一个个人往我院子里塞,你想干什么?”
“太子殿下遇到些不好的事,暂时不想回东宫,我便将他带了回来。”
裴砚书解释道:“沁儿,他不会长住的。”
“至于宇文青,的确是我的一位好友,但是他也真的就是秀才功名,听我提过一嘴后,便自愿来做西席。”
“而且他不贵,一个月只要二两银子。”
沈沁凉凉扫了裴砚书一眼。
这是钱的事情吗?
“真的,他真的就是秀才,沁儿,就是……就是他父兄学识比较高……”
“哦?谁?”当世有宇文姓的大儒吗?
沈沁想了想,并没有啊!
“他随母姓,他父亲,程辽。”
沈沁的眼神又惊了一下。
呵呵,她何德何能,竟然请到了帝师之子给弟弟妹妹们当夫子?
“那两位……是旧识吧!”
“宇文青不入仕,与太子的确也是自幼相识。”
“所以……你是把我家,当成你家了?”
沈沁还是不满,她还没有跟裴砚书算账呢!
“沁儿,你骂我,打我,都可以,这事,是我不厚道。”
裴砚书承认得很利索:“看在宇文青很讨孩子们的欢心,就留下吧!”
“还有太子……他是真的无处可去!”
“至于我……日后你指东,我便朝东走,你指西,我便朝西走……”
“不用那么麻烦。”
沈沁微微一笑:“近日我接了药行的一个单子,如果你真心赔罪,那便替我试药吧!”
“试药?”
裴砚书神色惊愕。
“对啊,你以为我采药就能置办出这么个宅子吗?”
“要知道京城的宅子很贵的,就算是闹鬼,也是贵的。”
“我啊,除了采一些名贵药材,就是替药行试药。”
沈沁神色狡黠:“你要不愿意就算了。”
“愿意,沁儿,试药一定很危险对吗?我不知道你之前……”
裴砚书脸色有些沉痛:“我早该想到的,什么药,给我吧!”
沈沁才不管裴砚书是真心还是假意的,这药……吃去吧!
她直接将一味药弹进裴砚书口中。
“那你可得记住了,此刻服药,多久药效显露?到底是什么感觉,你可得记清楚了!”
沈沁神色认真:“最好你备好纸笔,要将所有的反应详细记录。”
“好~”裴砚书郑重点头道。
“那你还不快回屋?”
沈沁打发了裴砚书出去,银娘随后走了进来。
“这是……吃了冰火丸?”
“未经我的允许,就随意带人,以为给了钱就能过了吗?”
沈沁神色嘲弄:“银娘,我长着一张好糊弄的脸吗?”
“姑娘,这是外头也受了气?”
银娘试探道:“火气这么大?”
“裴砚书给我领了个大麻烦回来!”
沈沁的眼神越过银娘,看向外面。
“萧衡是当今太子,他很可能会发现我的身份。”
“太子?”银娘也惊了:“姑娘,那前头会不会有人见过?”
“按理说我娘身为侯府夫人,应当见过太子。但是娘的模样你也瞧见了。”
“他怕是以往出现,都遮掩了几分。”
沈沁沉声道:“药行那边事情比较多,我不在家中的时候,你多盯着些。”
银娘点了点头:“前头杨氏也来探头,后院多了两人,她该知晓了。”
前头杨氏,此刻就在老夫人跟前哭诉。
“母亲,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这大嫂还要给孩子们请夫子,她这不是乱花钱吗?”
“她要有钱,该孝敬母亲才是,大嫂她……怕是不安好心啊!”
老夫人神色沉沉,孙氏走了后,她就更觉得后院自成一派。
她就像被虞婉……弃置了一样。
这……可不行!虞婉休想独自带了大房的人过活!
“走,我倒要看看,她请了哪门子的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