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认亲就抄家,全侯府跪求我收留

第36章 裴砚书的坦白

沈沁先一步回到家中,她倒要问问。

那个说与太子无私交的,是怎么陪着太子去了药行。

那之前杀的东宫暗卫,又算什么?

裴砚书一回来,就在必经之路上对上了沈沁。

眼皮子突然跳起来的时候,裴砚书这心也不由提了起来。

“沁儿,你这是……等我?”

裴砚书试探问道。

“我今日在药行,看到你了!”

沈沁直接说道:“还看到你跟一个身形高大,蒙着脸的男人在一起。”

裴砚书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慌乱。

“那个……是一个朋友。”

“对方出行,甚是有派头,可不是一般的人家。”

沈沁随即说道:“可是我还发现他随行的侍卫,同之前想把我带走的男人,有相似之处。”

“所以我猜……上回要带走我的,跟今日同你一起的人,是太子!”

“沁儿,你听我解释!”

裴砚书神色一慌,立马说道:”你抓捕血蛙的事情,真不是我说的。”

这句话,沈沁信的,否则,太子就没必要问药行血蛙的事情了。

“你说过的,你同太子无私交的!”

裴砚书张张嘴,有些焦急。

“沁儿,不是,我……那个……我……我说谎了!”

裴砚书承认道,看着沈沁的眼神带着恳求。

“解释!”沈沁双手环抱胸前。

“我与太子的确相识,他的性情也不算太好,我同他的情谊,并不为人所知。”

裴砚书立马解释道。

“你杀了东宫暗卫!”沈沁提醒。

她很好奇,能陪太子就医的裴砚书,在杀了对方派来的人之后,又怎么善后的!

“那……也是误杀!”裴砚书立马说道,“当时也是没注意。”

沈沁不置可否地哼了声,便朝里走。

“沁儿,我怎么没在药行看到你,我想着你是在那边的。”

“我也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但是太子求医,这事……不好对外说。”

“原来是求医啊,难怪捂得严严实实。”

沈沁也不说破,“那你可问他了,为什么要找上我?”

“太子想要血蛙,但是得知血蛙是你抓的,所以便来探个究竟。”

“你不是一起去的吗,怎么,你没说?”

“沁儿,你能告诉我,是不是抓每一只血蛙,都要放一个人的血?”

裴砚书忧心问道:“这等邪恶之物……当真是养身圣药?”

“那你也看到了,的确是要见血,这血蛙才能出水啊!”

沈沁才不解释呢,反正他也不尽得对自己全然诚实。

“便是此事,我也不能同太子言明。”裴砚书叹了口气。

“他若知晓,怕是会送上好几个人头!”

“这么说来,太子残暴,怎么,你会与这等人交好?”

裴砚书神色一言难尽,纠结之后还是解释了。

“沁儿,我……怪我小时候眼神不好,我……我把他当成了女孩子。”

沈沁侧头看了裴砚书一眼,他这表情……怎么那么古怪呢?

“哦?我瞧着是个高大之人,怎么会让你觉得像女孩子呢?”

“太子殿下貌美,年少时更是秀气,他那个时候,还不是太子。”

“一个失去母妃,又长得格外好看的皇子……在宫中处境……并不好。”

裴砚书说得隐晦,“那时我同父亲一并进宫赴宴,无意间撞见他被人欺负,我便出手相助。”

“又知道他是一个不得宠的皇子,我就忍不住想帮他,这一来二往,就结下了情谊。”

沈沁又看了看裴砚书一眼。

“你还挺热心的。”

“沁儿,太子……不是他想当太子的。他坐上这个位子,也是各方势力角逐后,被架上去的。”

“陛下不喜,又没有母族势力,他的位子坐得并不安稳。”

裴砚书犹豫了下,又似乎是在为太子开脱:

“他也不是生来就这般古怪性情,他经受了不少苦难……”

“他的苦难不是我造成的。”

沈沁停下脚步,看着裴砚书道:“所以,我没有理由去宽容他派暗卫寻我麻烦之事!”

“沁儿,这事交给我,我定不会让他的人再找到你身上。”

对上裴砚书认真的神色,沈沁便不再多语。

“沁儿,你在药行……做什么呢?”

裴砚书又问道,“你能遇到我们,为何我没能看到你?”

“我,一个采药女,自然是在捣鼓药材咯。他们说来了个大人物,我偷摸瞧呢,可不就瞧着你了?”

“那神医……”裴砚书顿了顿,“着实神秘,仿佛神医就像一个身份,而不是一个人。”

“不过,要是能帮一帮太子,那也是不错的。”

太子的隐疾,裴砚书自然不好同沈沁说。

沈沁对太子又不怎么在乎,便也不去问。

两人像是达成某种默契一样,对太子的事情都不再多言。

十日之期,转瞬即至。

虞婉的铺子还没找好,但是西席倒是定下来了。

沈沁就看过一眼,是个面白书生叫宇文青,至于水准如何,她让裴砚书帮着掌眼了。

“可用。”裴砚书只回了两个字。

沈沁点头,没再多问,也就定下了。

这一日,药行早早谢绝来客,上下严阵以待。

一国之母外出求医,即便低调行事,也得万无一失。

“无稽之谈!”太医院院士庄之衍也来了。

“无稽之谈!”太医院院士庄之衍瞪着眼,胡子都在抖,

“你这又是火蒸又是炭烤,还阳九针早就失传——”

“不好意思。”沈沁嘴角噙着一抹笑,“区区在下,正好习得这还阳九针。”

庄之衍愣住。

沈沁没再看他,转身走向内室:“走吧,替皇后娘娘拔寒毒。

皇后脱去外袍,只着寝衣,躺在热气蒸腾的**。

“庄太医,本宫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药行跟你太医院,都得陪葬。”

庄之衍额头冒汗,不敢接话。

沈沁神色沉静,指尖的银针泛着冷光。

“皇后娘娘,草民不会让娘娘出事。”

她深吸一口气,针尖对准穴位。

第一针落下。

她没注意到,身后的庄之衍,眼神忽然变了。

那是……震惊又记恨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