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下一盘大棋
沈沁将所有出自汪姨娘手的香囊都处理了。
裴砚书看着所有泡在药汁里的香囊,有些好奇沈沁的下一步动作。
“叫你来,可不是让你对着香囊发呆的。”
沈沁调侃道,“你能动用多少人脉?”
“怎么?是想下一盘大旗?”
沈沁点头:“老夫人是沈家长辈,我师父教过我,人要尊老爱幼。”
“所以,我准备再给她一次机会!”
裴砚书看着沈沁眉眼间那抹纠结的神色,会心一笑。
她说着狠话,可下手未必真的狠的。
“她们要我身败名裂,要我众叛亲离,裴砚书,那就给她们一个满意的场景!”
“可是你说如果老夫人知道,自己也得牺牲,她会怎么做呢?”
“沁儿,说出你的计划,我会绝对配合的!”
裴砚书表态道。
沈沁让虞婉送了一个安神的香囊过去。
香囊还是出自“沈芸”之手。
“做什么?这东西,你们糊弄得了别人,可糊弄不了我!”
老夫人对虞婉送过来的香囊,嗤之以鼻。
“母亲,沁儿说你心火旺,这香囊里药材自带幽香,你放在身边,可以安神的。”
虞婉劝说道:“而且,这香囊……是芸姐儿绣的。”
老夫人这才多看了一眼,拿到手里闻了闻。
倒是……还真让她感觉舒心了不少。
但想到玉珠公主的目的,老夫人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芸姐儿绣的,那便放着吧。”
“母亲,我得将这些香囊卖出去,白日便不在家中。”
虞婉说道:“若是母亲有所吩咐,便等儿媳归来再议。”
“商户出身,这骨子里都是市侩!”
老夫人愤愤:“虞婉,沈沁这个女儿,你也没养上几日,你就真这么信她?”
“母亲这是何意?沁儿是我的亲生女儿!”
“呵,那她是采药女,还是医女?她手头有多少金银?她准备怎么打点老大他们?”
老夫人说得有些沉痛:“这些,她可都跟你透过底?”
“虞婉,你是沈家的当家主母,我待你虽不亲厚,但是对你主母身份并没过多管束!”老夫人神色有些复杂。
“但是你商户出身,眼界小,性子乖张,又不曾替大郎生下嫡子,我对此是很不满的!”
虞婉心下怪异,她自然知道老夫人对她的不满。
“母亲,沁儿是我的亲生女儿。为人母,我是亏欠的。”
虞婉沉静道:“便是整个侯府,对她都是亏欠的,侯府未曾养过她一日啊!”
“可是沁儿呢,她以德报怨,拿出自己的宅子收留全家,母亲,凭心而问,我们能要求沁儿什么?”
“如果这世上有人要害沁儿,那就从我虞婉身上塌过去!”
“你……”老夫人是在提点虞婉,但不想虞婉竟这般倔!
“母亲,你要知道,身为人母,对自己的孩子,便该全心维护的!”
“你走~”老夫人心塞,气得又赶虞婉离开。
虞婉走后,老夫人一边嗅着香囊一边顺着气。
“是啊,为人母,又怎么能不维护自己的孩子!所以,为了儿孙们,为了沈家……有些牺牲……必不可免!”
虞婉的香囊在出摊后,就陆陆续续被买走了。
沈沁同裴砚书在不远处的酒楼里,将街上场景一览无余。
“我看到孙氏了。”
沈沁指着不远处的巷口道:“瞧她那样,真不磊落。”
“我的人买走了两个香囊,便按照你的计划,三日后,上门来闹事。”
“也是时候,让孙氏知道,有一个香囊,落在了老夫人手里。”
沈沁玩味道:“你说,她是会提醒老夫人呢,还是牺牲老夫人呢?”
“老夫人……又真的想拿自己祭旗吗?”
“沁儿,若是她真的不管老夫人死活……”
裴砚书想知道沈沁会怎么做。
“我管啊,哈,我怎么能让我娘真的沾上害死人的恶名!”
沈沁直白道:“我只是要让老夫人心被扎一扎,呵,叫她一直磋磨我娘!”
“叫她把一条毒蛇当自己人!”
“最毒的还是宫里那位,她都已经被禁足了,怎么还能让孙氏以她的话马首是瞻呢?”
沈沁继而又吐槽,“呵,真是没脑子的孙氏!”
“沁儿,你该知道,苛待公主,只是一个陛下发落安远侯府的借口。”
裴砚书提醒道:“圣心难测,究其原因,或许还是侯爷不得圣心之故。”
“我管是什么原因,我让人沿途关照了,眼下也还不到岭南,应该没受什么大罪!”
沈沁不以为然道:“能让人一锅端了,只能说我那个便宜爹,脑子不够好。”
裴砚书笑笑,没有同沈沁争论这事。
“你……没想让他们回京吗?”
“呵,你这么看得起我?我一个采药女,还能把人捞回来?”
沈沁表情有些欠欠的。
“如果你想,我觉得你可以!”
“我没那么厉害。”沈沁才不去操这个心呢!
“那是你不想。”裴砚书不由说道。
“不,是我真不行。”沈沁正眼看向裴砚书,她不知道自己哪里给他这样错误的认知了。
“还是说……你可以?”
裴砚书笑了,摇头道:“沁儿,我可是被我爹赶出将军府了!”
“不过……要是你想的话,那我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为你……”
“少来!”沈沁打断了裴砚书的话,更是挪开了眼“走吧,娘收摊了。”
看着沈沁利落起身走开,裴砚书心下一叹。
沈沁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啊!
虞婉卖了香囊,又给姨娘们以每个香囊二十文钱结算。
孙氏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特意提及此事。
“母亲,大嫂看来赚了不少钱,真不愧是商户出身啊!”
“我若是有她这般能耐,定想尽法子结交官眷,若是能寻得贵人进言,夫君他们……说不定就……”
“她是商户出身,做点买卖不也是正常?”
老夫人不以为然,不由也拿起香囊翻了翻。
“这么个香囊,两百文,呵……”
孙氏的眼神顿时直了,又立马掩盖了过去。
“母亲怎么会有……”
“呵,说是给我安神的,还是拿了芸姐儿绣的香囊,生怕我不要。”
老夫人嗅了嗅,“是有些安神作用,不过我也是看在芸姐儿绣的份上。”
孙氏不由攥紧了拳头,二房的香囊……是她拿汪姨娘的。
她想着拉二房下水,但是她没想香囊会到老夫人手上。
可是……还有什么比毒杀祖母来得更恶劣的?
“大嫂跟沈沁……还是记挂着母亲啊!”孙氏幽幽道。
“那又如何?一切还是以沈家儿郎为重。”
老夫人重重说道,拿起香囊又闻了闻,这药香,能抚她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