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合租,就失控

第42章 “江跃鲤,危险的事情不要做!”

高檀挪步上前,阴冷的眸光里,又饱含铁骨铮铮。

贺敬年在他身后无语地拳击空气,快走几步,抢在他面前。

他能死,能被梁家带回去。

高檀不行。

为兄弟两肋插刀这事,贺敬年当仁不让。

高檀一怔,阴冷散去,变回柔和。

看着贺敬年拉开还在执着诡辩的梁钊,板着脸,当着小粉弟弟的面调出一个手机号码。

指着姓名反问道,“知道他是谁吗?”

小粉弟弟:“这不写着嘛,韩绫致。”

“知道就好!这电话你打还是我打!”

小粉弟弟,“我们是物业,不提供代打电话的服务。而且,这位先生您还不是我们的业主,我实在是爱莫能助!”

小粉弟弟真的不认识高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和电话,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毕竟韩绫致这三个字于他而言是集团云端前三位的大人物。

在这里工作十年都不一定能见到。

他想戳破贺敬年不知哪里来的威严,还未开口。

“是我走错了吗?”

清悦的女声响起,吸引了这片区域所有的人的目光。

众人齐刷刷侧身回眸,把折返回来的江跃鲤吓了一跳。

高檀反应最快,已经在江跃鲤开口说第二句话时,走到她身边。

江跃鲤好奇地打量着他,问道,“你在这儿做什么?”

高檀面不改色,眉眼温和,“不做什么,梁钊想在这里租办公的地方,求我一起来看看。”

“哦。你老板,求你?”

高檀轻笑,“他求我的事多了。”

江跃鲤半信半疑,对上梁钊嬉笑的脸,也笑了笑,“这栋楼的房租可不便宜。”

言罢,又觉得自己咸吃萝卜淡操心。

便宜不便宜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高檀微微侧身,挡掉她大半的视线,“你来做什么?”

江跃鲤耸耸肩,拿话噎他,“我不是来租房的。”

高檀笑意直达心底,“我知道。”

“那你往边上稍稍,别耽误我的事。”语气礼貌,内容不礼貌。

高檀不动。

她复又挑了挑眉毛,脚步右移,朝着小粉弟弟,“小灰,你出来一下。”

你拦路不让我进,那我就让人出来。

被贺敬年摁着手腕的小灰应了声,用只有他跟贺敬年能听到的声音说,“哥,我懂!”

贺敬年睨了小灰一眼,“嗯?”

“瞒着鲤姐嘛,我懂!”

贺敬年收了手,放任小灰离开。

慢悠悠晃到高檀身边,蹭着他的肩膀,“傻了吧?热脸贴房东小姐的冷屁股,臊不臊得慌!”

高檀的注意力一直在门外俏皮的裙摆上,不想搭理身侧看热闹的人。

贺敬年吹着口哨,痞痞地像街头小流氓,接着挖苦,“上赶着对人好,还不一样吃瘪。”

高檀睨他,“你很开心?”

“原本不开心,见你吃瘪我就忍不住地开心。”

贺敬年眉飞色舞,眼尾上扬,一双桃花眼能把人迷倒。

高檀抬脚离开,赏给贺敬年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梁钊哈巴狗似的凑过来,“哥,什么情况?”

他抓着五彩斑斓的头发,“怎么看不懂了呢。”

贺敬年大力拍着他的脑壳,“早让你多看书多学习!”

梁钊被虐,叫苦连天,“跟看书学习有什么关系?”

贺敬年作势又要揍人,梁钊灵活一躲。

贺敬年坏笑,“来,你告诉我,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梁钊:“......”

走廊外,江跃鲤和小灰。

光影重叠,江跃鲤一半置身明媚,一半藏在暗影。

“有人找你麻烦吗?”

小灰摇头,不以为然地笑着,“没有。”

江跃鲤折返回来就是来小灰的。

方才砸臭鸡蛋爽得要死,这会儿又因殃及池鱼变得内疚难安。

“你工作真的不会丢吗?”

小灰:“丢了更好!这伺候人到处受气的工作,早他妈不想干了。”

高檀在不远处光明正大的听,淡冷的眸光笔直是扫向两人。

小灰莫名紧张,内心慌乱远比刚才,“小鲤姐,你踏踏实实回去,我这边随时向你汇报。”

江跃鲤弯了弯眼睛,梨涡轻浅,“改天叫上你姐,请你吃饭。”

小灰比着OK,快步离开。

经过高檀身边时,只多看了一眼,便觉得这本该百花争鸣的暮春时节,忽然料峭降温。

一夜之间,花全都被冻死了。

高檀阔步走向江跃鲤,插在裤子口袋里的手自然垂落在身侧。

什么都没说,一个字都没问。

江跃鲤被她温和的眸光锁定,不自然道,“咖啡店还有事,我先走了。”

高檀嗯了一声,“跟物业的工作人员认识?”

江跃鲤也学他嗯了声,“认识啊。”

“很熟吗?”

“还好吧。”

高檀眸光幽幽,“有多熟?”

江跃鲤杏眉蹙起,红润的唇撅着,“你干嘛?查户口吗?”

高檀低声笑了笑,摸了摸鼻尖,“梁钊想租房,没谈下来。”

“哦。”江跃鲤才不管这些闲事,“那也不用提我,江跃鲤三个字不好使。”

说完,她摆摆手,“不跟你墨迹啦。”

江跃鲤要走,被高檀骨节分明的大掌钳着手肘,“我......”

踮起的脚尖重新落回地面,江跃鲤认真重复道,“提我真不好使,我只是跟小灰的姐姐是牌友,之前就见过一次。”

高檀:“哦。”

江跃鲤想挣开他的钳制,可如同本人一样温润的指腹已经隔着透气的布料传抵她的皮肤。

两人接触的地方,温热酥麻。

像羽毛轻扫跳动的心尖儿,像振翅的蝴蝶煽动花蕊。

更像抽芽破土的春苗,破土之后,便是新生。

既是新生,便不舍再撒手。

江跃鲤被高檀那双温和的眼睛盯的心悸难安,大拇指摩挲着斜挎包的包袋,岔开话题,“那鬼火少年是你老板?”

高檀笑着点头,“是我老板。”

“你们公司是做什么的?”

高檀收手,被他指腹摁着的地方,起了细微的褶皱。

江跃鲤手肘一松,从包里拿出手机,不知要做什么。

高檀眉梢一挑,“江跃鲤你好像在关心我?”

江跃鲤:“......我随口一问,”

“江跃鲤,危险的事情不要做!”

“嗯?”

“你现在有我!”

两人还在拉扯,原本正常的相处因为高檀突如其来这一出,变得诡异起来。

有他,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