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几位何不来我万魂幡内坐坐?
话音落下。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四野的风都好似停了。
那几名准备出手的黑沙派修士,动作齐齐一僵。
掌心汇聚的灵光都黯淡了半分。
一股没来由的不安,自他们心底悄然蔓生。
这声音……
竟让他们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装神弄鬼!”
陈墨寒到底是筑基境五层的存在。
面对这声音,自然不会有任何的退缩。
“一个藏头露尾的炼气境九层,也敢在陈某面前大放厥词?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不过是炼气境间的小打小闹,你还真以为能与筑基境抗衡?”
他声音骤然转冷,杀意毕露。
“给我轰碎石门!”
“我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万毒老人,究竟有什么手段能与我筑基境交手!老夫炼丹颇多,自认为毒丹一道颇有些见解……我倒想看看,你掌握的毒是否真的能对筑基境产生效果!”
这一次。
陈墨寒不再袖手旁观。
属于筑基境五层的磅礴灵气威压轰然散开。
手下心中的不安瞬间被驱散。
“是!”
几名炼气境修士心中大定。
他们再次催动灵气,五色术法光华比之前更盛三分。
然而。
就在术法即将脱手的刹那。
吱呀!
那扇紧闭的石门。
开了!
一面黑幡飘出。
迎风而涨。
刹那间。
鬼哭狼嚎之声大作,周围的气息瞬间阴冷下去。
上百道虚幻的残魂自黑幡中挣脱而出,如亡灵大军,虎视眈眈地悬浮在半空。
门口。
一道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缓步走出。
周白借助《龟息诀》,再一次化作万毒老人的模样。
此刻的他,神情冷漠。
再加上这标志性的万魂幡,无人会怀疑他的身份。
“传闻当中万毒老人掌握两种至强手段,一是毒,二便是这万魂幡,今日一见,有点意思!”
陈墨寒目光一凝,死死盯住那面黑幡。
好宝贝!
此幡散发出的阴煞之气,竟让他都感觉到了一丝心悸。
很显然。
为了壮大此宝,万毒老人摄了不少残魂,壮大幡身。
他心中冷笑。
之前那些炼气境层次的小打小闹,他根本未曾放在眼里。
今日一见。
这万毒老人果然有几分压箱底的手段。
这宝幡……
他都有些心动!
就在此时。
周白缓缓侧目。
那兜帽下的目光穿透阴魂与煞气,落在了陈墨寒身上。
“你想抢老夫的宝器?”
周白直言不讳。
下一刻。
一股灵气波动涌现。
同样是筑基境的威压蔓延,再无掩饰。
一朵若隐若现的青色莲台道基,在他身后浮现,悬在头顶。
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瞬间攀升到了极致。
威压如海啸般蔓延。
虽然只是筑基境三层,但周白此刻展现出来的气势都不弱于筑基境五层的陈墨寒。
噗通!
噗通!
后面几个稍弱些的炼气境修士,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
双腿一软。
竟是直接被这股气势压得瘫坐在地。
要知道。
他们面对自家筑基境五层的黑水真人,都从未有过这般如临深渊的恐惧感觉!
这万毒老人……
近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对方的消息。
有小道消息称。
对方似是离开了乱星城,出去寻觅机缘。
谁能想到。
这个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的老魔头,再现身,不仅在多宝阁前拿了人,更是已经晋升筑基境。
甚至还是筑基境三层!
陈墨寒的眼神,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他感受得真切。
对方的境界,只是筑基境三层而已。
但那青莲道基,还有那股凝练到极致的气势……
此人,绝非寻常!
不过。
再强也只是筑基三层而已。
他修为占据优势,又有办法克制对方毒物。
不足为惧!
念头落下。
陈墨寒心中杀意反倒收敛了三分。
他深吸一口气。
“阁下!我来此,是为寻人!”
再开口。
陈墨寒收起了先前的轻蔑,反而多了一丝平等的意味,直接表明来意。
“阁下还记得,两日前,你在多宝阁前掳走一名老仆……陈某有几句话要问问他,问完便走,绝不与阁下为难。”
“阁下从他身上得到了什么,陈某绝不会过问,也没兴趣强取豪夺。”
石门阴影中。
周白并未移动分毫。
万魂幡在他身前缓缓飘**。
那些扭曲的人脸疯狂嘶吼,**起层层无形涟漪。
“那个老仆?你来晚了……他现在已经是幡中残魂!”
陈墨寒双瞳微缩。
不等他开口。
周白沙哑的声音继续响起,满是不屑。
“敢在乱星城这等地方露财的蠢货,死不足惜!倒是那个什么楼家少爷有点意思。”
“你见过那人?”
陈墨寒眼神沉下,反问道。
“没见过!我本想利用老仆吊对方现身,但似乎区区五百灵石对方根本看不上!”
听着周白的话。
陈墨寒的表情再变,眉头紧皱。
他派人查过。
那所谓的楼家公子,在解决雷老五等人后,便如同人间蒸发,再寻不到半点踪迹!
乱星城内。
唯一的线索便是那老仆!
这便是他寻来的原因,想要从老仆身上问到些有关两人身份的情报。
但现在。
人竟然死了!
陈墨寒上前一步。
筑基五层的气势毫无保留地压向周白,声如寒铁。
“阁下确定这老仆死了?这两人背后可牵扯着大因果,陈某必须要调查清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见尸?”
周白冷冽一笑。
“死了便是死了。一个老仆而已,皮肉、血骨皆被我炼入幡中,哪来的尸!”
“那阁下可否允许我进入石屋,若能证明这老仆确实死了,陈某以及黑沙派都不会再有叨扰。”
陈墨寒不依不饶,继续开口。
主要还是此事事关重大,唯一的线索可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话罢。
黑袍身影纹丝不动。
万魂幡上的阴煞之气更甚,掀起狂风怒号。
兜帽下。
传出一声沙哑的低笑,似夜枭啼哭,刺得人耳膜生疼。
“你是不是认为老夫很好欺负?想进石屋……要不我把储物袋也给你看看得了?”
“又或者……想进石屋可以,几位不妨先进我这万魂幡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