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疼疼我!腹黑残王低声求哄

第89章 周婆子

方鹤棕面色微变,指腹来回摩挲着茶盏,是时不时偷瞥两下凤煜川的面色,内心越发惶恐。

“殿下有所不知……”他试探着开口,声音渐小,“臣这女儿刚出生时,便被仇家偷走了,也是半年前才找回来,她从前的过往,臣……也不是很清楚。”

方鹤棕小心翼翼的说着,时不时抬起头观察凤煜川的脸色。

好巧不巧,方鹤棕抬头时,正好对上了凤煜川的目光,四目相对时,那股凌厉的气势将他吓了一跳。

“殿……殿下,臣的确对方洛的过往不甚了解,但臣可以保证,方洛当年并未学过什么医术,掳走她的人是臣的仇家,又怎么会教她本领呢?”

一番话,皆出自真心。

凤煜川眯着眼,指腹摩挲着那副字画,眉头微微蹙起。

是啊,方洛当初是被人寻仇掳走的,既是仇人,又怎么教授她一身本领?

忽然,凤煜川要是想到了什么,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暗芒:“十几年未见,方大人又是如何确定,半年前回来的那个,是你的女儿?”

听了这话,方鹤棕心中暗道不妙。

太子殿下这是怀疑方洛被人顶替了?!

他慌忙跪地,摇头道:“殿下明鉴!从乡下回来的的确是臣的女儿,且不说她与臣妻有三分相似,她左肩处还有一颗红痣,并且……也与臣滴血认亲过!”

方鹤棕态度很坚决,并不像说谎。

凤煜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问不出什么,也没再坚持,又将话题重新引到了那幅字画上。

方鹤棕这才颤颤巍巍起身,趁着无人注意时,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实在没心思与凤煜川讨论字画,心跳如麻,太子明显对方洛起了兴趣。

快到晌午时,凤煜川才离开。

方鹤棕亲自将人送至府门前,正要离开时,却见方婉慧从府里聘聘婷婷的走了出来。

方婉慧今日穿的格外素雅,脸上略施粉黛,轻松遮掩住了极淡的伤疤,走到凤煜川身前,福了福身:“臣女见过殿下。”

声音甜腻柔和,略显矫揉造作。

看着出现在这里的女儿,方鹤棕才落回腹中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他略带不满的瞪了方婉慧一眼,示意她赶紧回府。

方婉慧却没看他,目光落在凤煜川身上,坚定而决绝。

“方二小姐找孤有事?”凤煜川脚步一顿,转身朝她看去,目光落在那张娇柔的小脸上,眉头微微一皱。

这样的娇弱美人,他看腻了。

方婉慧见他眉头微拧,心里一揪,却又破釜沉舟的开口:“殿下忧心之事,或许……或许臣女能为您解忧。”

她早就知晓凤煜川找方鹤棕谈论了什么,方洛的过往,她最清楚不过了!

“婉慧,别胡闹了……”方鹤棕不知女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正要阻拦,话却被人打断了。

“既然如此,方二小姐便上来吧。”

凤煜川留下了冷冰冰的几个字,先一步登上马车。

方婉慧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雀跃,缓步跟了上去。

马车一路行至望江楼,凤煜川选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

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目光落在对面故作姿态的方婉慧身上。

“殿下,之前是臣女的错,害得殿下名声尽毁。”方婉慧亲自倒了一杯茶,言语里尽是悔意。

“往事不必再提,二小姐不如说说,孤到底在忧心何事?”凤煜川不想和她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方婉慧闻言,尴尬的放下手中茶杯,定了定神说道:“殿下不是想知道臣女长姐的过往吗?”

“你当真知道些细节?”凤煜川开口,声音温和,听不出什么情绪。

方婉慧心头一紧,随即涌上狂喜。

太子殿下果然对此感兴趣!

她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既无辜又带着点难以启齿的为难。

“殿下明鉴,臣女本不该议论长姐是非……只是,只是事关皇室体面,臣女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该隐瞒。”

她抬眼,迅速瞥了一眼太子的神色,见他面色如常,才继续道:“想必殿下已经听说了,姐姐生下来后,便被贼人掳走了,在乡下养了十几年。”

她声音渐低,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情:“殿下可知?掳走姐姐的是男子,这十几年来,他们同吃同住,姐姐的身子,怕是早就……不干净了。”

听了这话,凤煜川握着茶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眸光中也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杀意。

且不说方洛身子到底干不干净,身为她的姐妹,方婉慧竟然能将这种事也讲给外人听,实在是不像话!

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淡淡道:“二小姐说的这些,孤早就知道了,若你没有别的可说的,日后……也不必来见孤了。”

他语气听着平淡,莫名让人心里发寒。

听了这话,方婉慧眼底闪过一抹错愕,若是寻常男子,听到方洛失身后,都会露出鄙夷神色,为何……为何太子毫无反应,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这个?

若是他们能将此事宣扬出去,必定能损害凤夜玄和方洛的名声。

难道……太子不愿用如此龌龊的手段?

察觉到凤煜川眼底的冷意与疏离,方婉慧心里一紧,她紧紧抓着手里的帕子,只好拿出底牌。

“臣女还知道……”她连忙开口,声音带着急促与不安,“姐姐养在乡下时,曾受过一个婆子的恩惠,那婆子名叫周兰,对她极好。”

“周兰?”凤煜川呢喃着这两个字,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他朝着方婉慧看去,眼中带着怀疑,悠悠问道,“你方才不是说过,方洛是被仇家掳走的吗?这周婆子又是谁?”

方婉慧见他感兴趣,胆子更大了些,又压低声音道:“前几年,掳走姐姐的贼人年纪大了,行事多有不便,住在他们隔壁的周婆子可怜姐姐瘦小,时常做些饭食接济他们。”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偷偷瞥了凤煜川一眼。

凤煜川似乎听得很认真,甚至在等她继续说下去。